大周女皇武则天坐龙椅那会儿,金銮殿上闹出了人命官司。
越国公罗章,那可是名将之后,结果女皇眉头一皱,直接让人把他架起来,丢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炸了。
紧跟着,本来风光无限的越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全被拉去砍了头。
这事儿一出,长安的老百姓都在咂舌感叹。
可要是把眼光放长远点,把罗家这祖孙四代的命盘摆一块儿瞧瞧,你会发现这结局真是一点都不冤,甚至还挺“顺理成章”。
从老祖宗北平王罗艺,一直到重孙子罗章,这一大家子好像掉进了个怪圈:打仗本事一流,做人眼光末流。
每一代手里都有绝活,每一代都立过大功,可偏偏到了人生岔路口,他们总能选那个最没人情味、最贪图眼前利益,也是最要命的选项。
咱们今儿个就来扒一扒罗家这台“杀戮机器”的底层逻辑,瞅瞅到底是哪块零件生了锈。
咱们先把时钟拨回到第一代罗艺身上。
大伙儿只记得他是威风八面的北平王,却忘了他当年其实就是个“流浪汉”——在江湖上靠卖艺混口饭吃。
就在这节骨眼上,罗艺碰上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根稻草。
姜家集的姜员外相中了他,不光管吃管住,还把闺女姜桂芝嫁给他做老婆。
最要紧的是,老姜家把压箱底的七十二路姜家枪法全教给了他。
这买卖怎么算罗艺都赚大发了:饭碗有了,绝活学了,连老婆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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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枪法练成后,罗艺心里长草了:是守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还是出去搏一把大的?
这哥们儿心一横,选了后者。
他跑去当兵,靠着那身姜家枪的功夫,没多久就被南陈太宰秦旭给盯上了。
紧接着,秦旭递过来一根高枝儿:要把千金秦胜珠许配给他。
这会儿,才是真正检验人品的关口。
路子一: 照实说自己结过婚,可能当不成乘龙快婿,但起码是个爷们,守住了底线。
路子二: 瞒天过海,抛妻弃子,借着秦家的势力平步青云。
罗艺连想都没想,直接选了二。
这步棋走得,乍一看简直绝了。
他靠这个当上了大官,后来大隋朝建立,他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坐镇一方的北平王。
可从长远看,他给自己埋了颗大雷。
好多年后,姜桂芝领着儿子罗松千里迢迢找上门。
面对发妻和亲骨肉,已经是王爷的罗艺心肠硬得像石头:大门紧闭,死活不认。
他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认了这帮穷亲戚,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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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起火咋办?
现在的荣华富贵还要不要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出“核心技术”的代差。
那个被他关在门外的儿子罗松,学的是完整版一百零八路姜家枪,比罗艺那半吊子七十二路厉害多了。
后来罗松改名姜松,那是碾压罗家所有后人的存在。
罗艺最后咋死的?
被苏定方设计,一箭穿心。
算计了一辈子利益,临了死在别人的算计里。
到了第二代,这套“冷血逻辑”直接进化了。
代表人物就是那个号称“冷面寒枪”的俏罗成。
他是罗艺跟秦胜珠生的,那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主儿,十三岁就名扬天下。
如果说罗艺冷血是为了活命,那罗成的冷血,纯粹就是刻在骨头缝里的狂妄。
瞧瞧这哥们儿干的那几件事,简直就是手把手教你“怎么把兄弟处成仇人”。
对表哥秦琼,互换武艺的时候,他藏了私心,那招救命的“回马枪”愣是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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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留一手。
对干爹定彦平,为了破阵,他把单枪破双枪的窍门骗到手,直接把干爹逼上了绝路。
这叫杀熟。
对把兄弟单雄信,洛阳城破的时候,大伙儿都求情想保老单一条命,罗成倒好,亲自监斩,一刀把人脑袋砍了。
这叫把事做绝。
最没人性的是对自己刚过门的老婆。
为了打赢仗,他使了美男计,结果洞房花烛夜,他提起裤子就把新娘子宰了。
在罗成的脑子里,赢比啥都重要,感情就是个累赘。
只要能胜,兄弟算个屁,干爹能出卖,老婆能当炮灰。
这种极端的实用主义,确实让他没输过。
就连面对李世民,他都敢赖在龙床上睡觉,狂得没边了。
可透支信用的买卖,早晚得还高利贷。
老百姓嘴里都传,罗成因为太缺德,折了五十年阳寿。
最后在周西坡,他掉进了苏定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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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没人来救场,没干爹来指路。
乱箭穿身,死得那叫一个惨。
这哪是折寿啊,分明是把后路堵死了,把人情败光了,等到大难临头,身边全是空气,连个伸把手的人影都找不着。
轮到第三代罗通,也就是罗成的种,按说该长点记性吧?
并没有。
这小子完美继承了他爹的臭毛病,脾气还更臭。
罗通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干儿子,袭了爵位,起跑线比他爹还靠前。
扫北那会儿,他带兵出征,立了大功,封了扫北王。
这时候,李世民为了安抚边境,指了一门婚:让罗通娶北漠的屠炉公主。
这明摆着是一桩政治买卖。
屠炉公主虽然是敌国的人,但为了罗通连娘家都背叛了,而且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武功比罗通还高。
摆在罗通跟前的路有两条:
路子一: 顾全大局,把这婚结了,既给了皇帝面子,又平了边乱,还能白捡个厉害媳妇。
路子二: 死心眼儿记仇(因为公主杀过唐将),在新婚夜羞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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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通脑子一热,选了二。
他在洞房里指着鼻子骂屠炉公主。
公主性子烈,受不了这窝囊气,抹脖子自杀了。
这招棋走得简直蠢到家了。
往小了说,逼死了一个爱他又甚至能帮他的老婆;往大了说,这是抗旨,把朝廷的民族政策当儿戏。
李世民气炸了,直接把他撸成了平民。
虽然后来靠着程咬金那帮老叔叔求情,又在战场上拼命才算是官复原职,但他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在界牌关,碰上了苏定方的孙子苏宝同(这冤家路窄的),罗通被那个百岁老头王不超搞偷袭,肚子被捅了个窟窿。
最后那场面太壮烈,也太凄惨:盘肠大战。
他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勒紧腰带接着干,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猛是真猛,可要是当年不犯那个混,堂堂扫北王何至于落魄到要靠这种惨烈法子来刷存在感?
到了第四代罗章,剧本还是那个老样。
当征西先锋官的时候,在对松关碰上了守将的闺女洪月娥。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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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人家姑娘,罗章又把祖传的损招拿出来了——美男计。
靠谈情说爱骗取信任,拿下了对松关,顺手还把大舅哥洪江、洪海给宰了。
仗赢没赢?
赢了。
手段脏不脏?
脏透了。
这种为了赢不择手段的基因,传到罗章这儿,已经变成了下意识的本能。
可他们忘了,世道是会变的。
到了武则天掌权那会儿,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比战场上还凶险。
薛刚闯祸踢死皇子,惹得武则天要对李唐的老臣子进行大清洗。
这时候,罗家这种“只认利益、不分好赖”的愣头青风格,在复杂的政治漩涡里根本活不下去。
罗章在金殿上破口大骂武则天,看着像是个忠臣,其实就是不懂审时度势的最后疯狂。
结果就是开头那惨不忍睹的一幕:罗章下了油锅,越国公府满门抄斩。
回过头再看,罗家这祖孙四代,就好比手里抓了一把王炸,结果因为打牌太“独”,最后输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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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本事,罗松>罗艺≥罗成>罗通>罗章。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不光是功夫退步了,更是心胸变窄了。
罗松是唯一的意外。
他是罗艺不要的弃子,没进那个权力的大染缸,没学会那些冷血的算计,反倒成了全家唯一得善终的。
他在四平山一枪挑开李元霸和罗士信,留下神话,然后拍拍屁股隐居去了。
这事儿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罗艺为了权势抛弃老婆孩子,结果权势没守住,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罗成为了赢不惜出卖一切,结果赢是暂时的,死得那叫一个惨;
罗通、罗章为了私怨不顾大局,结果把路越走越死。
这个家族的算法模型里,少了一个最要紧的参数:“人味”。
他们把谁都当工具,当垫脚石。
他们精明地计算每一场仗的得失,却不懂得算算人心的账。
所有的“狠”,早晚都得连本带利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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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你或许能靠枪法逞一时威风。
但在历史的长河里,没谁能靠出卖底线赢一辈子。
罗家的枪法再神,也挡不住因果报应的一记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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