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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剖腹生下龙凤胎,即将缝合时一句 “还有”,让医生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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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39岁妻子剖腹诞下龙凤胎,医生准备缝合时,她虚弱紧攥医生:“等等,肚子里好像还有……”医生低头一看,冷汗直流

民政局离婚登记处的长椅冰凉。

晁曼手里的预约单被攥得皱成一团。

旁边坐着她的丈夫蒋诚。

他第五次抬起手腕看表。

不锈钢表带在冷光灯下反着刺眼的光。

“下午两点还有投资方会议。”

蒋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签完字我让司机先送你回月子中心。”

晁曼转过头。

剖腹产的刀口还在疼,但她坐得笔直。

“蒋诚。”

她叫他的名字。

“结婚六年,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你妈说我剖腹产伤元气,三年内不能再怀。”

“所以你连月子都没陪我坐完,就急着来离婚。”

蒋蒋诚的眉头皱起来。

“晁曼,我们现在谈的是公司股权分割问题。”

“你非要扯这些——”

话没说完。

晁曼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张产科B超检查单。

日期是昨天。

蒋诚的目光落在单子上。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可能……”

晁曼把检查单推到他面前。

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医生准备缝合的时候,我说肚子里好像还有。”

“他们又掏了一遍。”

“结果掏出了这个。”

她停顿了三秒。

“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不能把我当成你事业的垫脚石。”

“蒋总。”



第一章

月子中心的房间有股消毒水味。

晁曼靠在床头。

手机屏幕上是蒋诚助理发来的消息。

“晁姐,蒋总今晚陪李总他们去温泉山庄,不回来了。”

“您需要什么我给您送过去。”

消息是下午三点发的。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晁曼没回。

她点开蒋诚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一片空白。

一条横线。

她早就被屏蔽了。

不,准确说,是“仅聊天”。

结婚第三年,蒋诚的创业公司拿到第一轮融资。

庆功宴那晚他喝多了。

搂着她的脖子说:“曼曼,以后你就在家享福,公司的事别操心。”

第二年,他换了微信。

说工作号和生活号分开。

“免得客户总骚扰你。”

晁曼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晁曼听得出是谁。

蒋诚推门进来。

身上有酒气,混着陌生香水的味道。

“还没睡?”

他脱外套,动作有些晃。

“孩子呢?”

“育儿师带睡了。”

晁曼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蒋诚似乎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想坐下。

晁曼往旁边挪了半寸。

这个动作很小。

但蒋诚的手僵在半空。

“曼曼。”

“我累了。”

晁曼打断他。

“你也早点休息。”

蒋诚站了一会儿。

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晁曼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行车记录仪的实时定位APP。

红色的小点停在“云顶温泉山庄”。

停留时间:六小时二十七分钟。

她截了图。

发到一个备注为“汪律师”的对话框里。

对方秒回。

“收到。继续收集。注意安全。”

晁曼删掉记录。

浴室门开了。

蒋诚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了眼晁曼。

“公司最近在谈B轮融资。”

“投资方要求创始人家庭稳定。”

“离婚的事……”

“先缓一缓。”

晁曼抬起眼睛。

“缓到什么时候?”

“等融资到位。”

蒋诚说得理所当然。

“到时候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晁曼笑了。

笑得刀口发疼。

“蒋诚。”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说最讨厌生意人把感情当筹码。”

“现在呢?”

蒋诚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人都是会变的。”

“你也变了。”

“从前你不会查我的行程。”

晁曼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从前不知道。”

“你手机里的‘李总’。”

“是个二十六岁的女人。”

房间突然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蒋诚的脸色沉下来。

“谁跟你说的?”

“重要吗?”

晁曼掀开被子下床。

刀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站直了。

“明天我要出院。”

“孩子我带回家。”

“你妈要是想来照顾,我欢迎。”

“但她要是再提生三胎的事——”

“我就把这张B超单发到你们公司群里。”

晁曼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检查单。

在蒋诚眼前晃了晃。

“你说,投资方看到创始人妻子在剖腹产手术台上差点大出血。”

“还会不会觉得你‘家庭稳定’?”

蒋诚一把抢过单子。

撕得粉碎。

“晁曼!”

“你威胁我?”

碎片落在地上。

像他们碎了一地的婚姻。

晁曼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

“不。”

“我在跟你谈条件。”

“就像你跟我谈股权分割一样。”

她走到门口。

握住门把手。

“今晚你睡沙发。”

“或者去客房。”

“别进主卧。”

门关上了。

蒋诚站在原地。

脚边是检查单的碎片。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

上面还印着“宫内早孕,约5周”的字样。

他的手开始抖。

第二章

汪律师的电话是早上七点打来的。

晁曼一夜没睡。

喂完两个孩子,天已经蒙蒙亮。

“晁女士,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恢复了。”

“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三月,蒋诚的车有十七次夜间停留记录。”

“地点都是南山别墅区。”

“业主登记名是李薇。”

“也就是他口中的‘李总’。”

晁曼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还有吗?”

“银行流水我这边也拿到了。”

汪律师的声音很冷静。

“过去一年,蒋诚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向一个私人账户转账八十四万。”

“收款人开户名,李薇。”

“另外。”

“你婆婆上个月在城东全款买了一套公寓。”

“登记在她自己名下。”

“但付款账户,是蒋诚公司的对公账户。”

晁曼闭上眼睛。

“所以。”

“他一边用公司的钱养小三。”

“一边用公司的钱给他妈买房。”

“一边让我签婚前财产协议。”

“一边让我生儿子继承家业。”

汪律师沉默了几秒。

“从法律角度看,这些转账如果被认定为不当使用公司资金——”

“会影响融资。”

“甚至引发刑事责任。”

晁曼睁开眼。

“所以他现在不敢离婚。”

“不是舍不得我。”

“是怕我掀桌子。”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

“李薇的弟弟,上个月进了蒋诚公司。”

“担任市场部副总监。”

“年薪六十万。”

晁曼笑了。

笑出了眼泪。

“真是一家人啊。”

“蒋诚他妈当年也是这么进他爸公司的。”

“然后逼走了原配。”

“现在轮到我了。”

她挂掉电话。

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存着几百张截图。

蒋诚的消费记录。

酒店预订信息。

甚至还有他和李薇的微信聊天记录。

——是上个月蒋诚喝醉,她拿他指纹解锁手机时偷拍的。

“薇,再等等。”

“等融资到位,我就跟她离。”

“我妈说了,她剖腹产伤了身子,生不了儿子了。”

“蒋家不能绝后。”

“你年轻,肯定能生儿子。”

晁曼当时看着这些话。

吐了一整夜。

现在她只是平静地截了图。

发给汪律师。

然后删掉发送记录。

厨房传来动静。

蒋诚起来了。

他在煮咖啡。

穿着昨晚那身衣服,皱巴巴的。

“今天我去接孩子出院。”

他没看晁曼。

“你好好休息。”

晁曼没说话。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

“蒋诚。”

“我们谈谈。”

蒋诚倒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褐色液体洒在台面上。

“谈什么?”

“谈离婚。”

晁曼的声音很轻。

“但不是现在。”

蒋诚转过身。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又想干什么?”

“我要你公司的股份。”

晁曼说得清晰。

“不是婚后增值部分。”

“我要你婚前持有的那30%。”

蒋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做梦!”

“那是我创业的本钱——”

“也是用我们婚房抵押贷款来的。”

晁曼打断他。

“婚房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贷款是我们一起还的。”

“虽然你妈一直说那是她的钱。”

蒋诚的脸色铁青。

“晁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算计了?”

晁曼看着他的眼睛。

“从我发现你把我当生育工具那天开始。”

咖啡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没人去管。

“股份我可以给你。”

蒋诚突然松口。

晁曼挑眉。

“条件呢?”

“签保密协议。”

蒋诚走过来,双手撑在餐桌上。

“离婚的事,三年内不能公开。”

“对外你还是蒋太太。”

“逢年过节,该配合的场合你要配合。”

“我妈那边,你不能撕破脸。”

“还有——”

他顿了顿。

“李薇的事,你不能追究。”

晁曼听完。

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蒋诚。”

“你真是你妈亲生的。”

“算计人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站起来。

身高只到蒋诚的肩膀。

但气势压得他后退半步。

“股份我要。”

“婚也要离。”

“公开不公开,看我心情。”

“你妈要是再来惹我——”

“我就把她当年怎么逼死你爸原配的事,说给媒体听。”

蒋诚的拳头攥紧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晁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今天我去接孩子。”

“你。”

“滚去公司。”

“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的李总解释——”

“为什么突然不敢离婚了。”

她走到门口。

又回头。

“对了。”

“你妈那套公寓。”

“我建议你赶紧过户回公司。”

“不然——”

“我手里有转账记录。”

门关上了。

蒋诚一拳砸在餐桌上。

咖啡杯震倒。

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像血。

第三章

律师楼在CBD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汪律师把厚厚一叠文件推过来。

“离婚协议初稿。”

“按照你的要求,主张分割婚前股份的30%。”

“婚内共同财产部分,包括两套房、三辆车、公司婚后增值部分,按六四分配。”

“你六,他四。”

“孩子的抚养权归你。”

“他按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孩子成年。”

晁曼一页页翻看。

条款写得很细。

细到蒋诚给李薇买的每一个包,都能追溯到公司账目。

“他不可能签。”

晁曼合上文件。

“我知道。”

汪律师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压力。”

“什么压力?”

“融资方的压力。”

汪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蒋诚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B轮领投方是‘启明资本’。”

“他们最看重创始人声誉。”

“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创始人婚内出轨、转移资产——”

“投资可能会黄。”

晁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但融资黄了,公司估值下跌。”

“我能分到的钱也少了。”

“两败俱伤。”

汪律师笑了。

“所以这是谈判。”

“不是真的掀桌子。”

“你要让他相信,你真的敢掀。”

“他才会妥协。”

晁曼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飞机划过天空。

留下一道白线。

像手术刀的痕迹。

“汪律师。”

“你说。”

“男人为什么总把女人当傻子?”

汪律师没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晁曼也不需要答案。

她拿起笔。

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

“复印一份。”

“寄给蒋诚公司。”

“用顺丰。”

“到付。”

汪律师挑眉。

“这么直接?”

“他喜欢直接。”

晁曼站起来。

“对了。”

“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备份好了吗?”

“好了。”

“找个合适的时机。”

“发给他妈。”

晁曼拎起包。

“老人家心脏不好。”

“希望她能承受得住。”

电梯从顶层下降。

失重感让晁曼的刀口隐隐作痛。

她按住小腹。

手机震了。

是蒋诚。

“你疯了?!”

“把离婚协议寄到公司?!”

晁曼回得很快。

“你不是喜欢在公司谈事吗?”

“如你所愿。”

蒋诚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声音是压低的怒吼。

“晁曼!你现在马上来公司!把协议拿回去!”

“凭什么?”

“就凭我还是你丈夫!”

晁曼笑了。

“很快就不是了。”

“蒋诚,你听好。”

“要么签协议,拿钱走人。”

“要么我召开记者会,把你们蒋家那点破事全抖出来。”

“你选。”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还有秘书惊慌的劝阻。

“蒋总!蒋总冷静!李总还在会议室等您——”

电话被猛地挂断。

晁曼看着黑掉的屏幕。

扯了扯嘴角。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她坐进驾驶座。

没立刻发动。

而是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最底下。

那是一张六年前的照片。

她和蒋诚的结婚照。

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

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

笑得像傻子。

那时候蒋诚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她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

他抱着她说:“曼曼,等我成功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

好日子来了。

他也走了。

晁曼删掉了那张照片。

永久删除。

然后发动车子。

驶入车流。

第四章

蒋诚母亲的电话是在傍晚打来的。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曼曼啊,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妈炖了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晁曼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开了免提。

“不用了妈,我累了。”

“哎呀,再累也得吃饭啊。”

“蒋诚也回来,你们好好谈谈。”

“孩子让育儿师看着,没事的。”

晁曼停下手里的动作。

“蒋诚让您打的电话?”

“瞧你说的,妈想你了不行吗?”

老太太的笑声干巴巴的。

“就这么说定了啊,六点半,等你。”

电话挂了。

晁曼看着屏幕。

笑了。

鸿门宴。

但她得去。

不去,怎么知道他们母子俩唱什么戏。

蒋家老宅在城西的别墅区。

晁曼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蒋诚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他母亲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满脸堆笑。

“曼曼来了,快坐快坐。”

“妈给你盛汤。”

晁曼没坐。

“妈,有什么事直说吧。”

“我九点前得回去喂奶。”

老太太的笑容僵了僵。

看了一眼蒋诚。

蒋诚站起来。

“离婚协议我看过了。”

“条件太苛刻。”

“股份不能给。”

晁曼点头。

“那就法庭见。”

她转身要走。

“等等!”

老太太急了,一把拉住她。

“曼曼啊,有事好商量。”

“都是一家人,闹到法庭多难看。”

晁曼抽回手。

“妈,您当年把蒋诚他爸的原配告上法庭的时候。”

“怎么没觉得难看?”

老太太的脸瞬间白了。

蒋诚猛地站起来。

“晁曼!”

“你闭嘴!”

晁曼的声音比他更大。

“我说错了吗?”

“您当年也是小三上位。”



“逼得原配净身出户。”

“现在轮到我了。”

“真是一脉相承。”

老太太捂着胸口往后倒。

蒋诚赶紧扶住。

“妈!妈你怎么样?!”

晁曼冷眼看着。

“救护车电话是120。”

“需要我帮您打吗?”

老太太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

“你……你这个毒妇……”

“我毒?”

晁曼笑了。

“我再毒,也没在儿媳妇剖腹产的时候,跟医生说‘顺便结扎了吧,反正也生不出儿子了’。”

蒋诚猛地抬头。

“妈!你真说了?!”

老太太的眼神躲闪。

“我……我也是为蒋家着想……”

“够了!”

蒋诚吼了一声。

客厅安静下来。

晁曼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房产过户申请表。

“妈,城东那套公寓。”

“您是现在过户回公司。”

“还是等我举报蒋诚挪用公款?”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晁曼把表放在茶几上。

“签了字,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签——”

她看向蒋诚。

“明天检察院就会收到举报材料。”

蒋诚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但他还是拿起了笔。

递给他妈。

“签。”

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

“儿啊……那是妈养老的房子……”

“签!”

蒋诚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太太哭了。

边哭边签。

字写得歪歪扭扭。

晁曼收好表格。

“复印件我会寄给公司财务备案。”

“原件你们留着。”

“毕竟母子一场。”

她走到门口。

回头。

“对了蒋诚。”

“李薇弟弟的入职手续,我已经发给HR了。”

“涉嫌违规招聘。”

“明天他会收到辞退通知。”

蒋诚的眼睛红了。

“晁曼……你非要逼死我?”

晁曼拉开门。

夜风吹进来。

“是你先逼我的。”

“从你把我当成生育工具那天开始。”

她走了。

没回头。

第五章

公司审计组是周一进驻的。

蒋诚一夜没睡。

办公室里全是烟味。

李薇坐在他对面,眼睛肿着。

“我弟被辞退了。”

“现在怎么办?”

“融资方要是知道审计的事——”

“闭嘴!”

蒋诚把烟按灭。

“还不是你贪!”

“非要让你弟进公司!”

“现在好了,被人抓住把柄!”

李薇哭了。

“我怎么知道晁曼这么狠……”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蒋诚冷笑。

“兔子急了还咬人。”

“何况她不是兔子。”

他是眼看着晁曼怎么从职场小白做到项目总监的。

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只是结婚后,她为了孩子退居二线。

他以为她钝了。

没想到。

刀一直在鞘里。

审计组长敲门进来。

“蒋总,我们需要查看去年全年的财务凭证。”

“特别是几笔大额招待费。”

蒋诚的后背渗出冷汗。

“好……我让财务配合。”

审计组一走。

李薇就扑过来。

“蒋诚,那些转账……”

“我会处理。”

蒋诚推开她。

“你这段时间别来找我。”

“公司盯着的人太多。”

李薇的脸色变了。

“你要甩了我?”

“我说了,等风头过去——”

“等什么等!”

李薇站起来,声音尖利。

“我为你打了两次胎!”

“你说过会娶我的!”

蒋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李薇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

“等你和晁曼和好如初?!”

“等你妈再给你找个能生儿子的?!”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晁曼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声音平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蒋诚的脸瞬间白了。

“曼曼……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给你送汤。”

晁曼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陶瓷碎片上,发出咯吱声。

她看了一眼李薇。

“李总也在啊。”

“正好。”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这汤是妈炖了一早上的。”

“说是壮阳补肾。”

“蒋诚最近压力大,需要补补。”

李薇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

“我怎么?”

晁曼挑眉。

“给我丈夫送汤,有问题吗?”

“李总要是想喝,我可以让妈再炖一锅。”

“毕竟——”

她顿了顿。

“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

“也该补补。”

李薇抓起包就要走。

“站住。”

晁曼的声音冷下来。

“李总,有件事我想请教。”

“去年十二月,公司有一笔五十万的招待费,走的是你的报销单。”

“消费地点是马尔代夫。”

“招待的客户是谁?”

“能把客户名单给我看看吗?”

李薇僵在原地。

蒋诚猛地站起来。

“晁曼!这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

晁曼笑了。

“我是公司股东。”

“持股30%。”

“虽然是婚前股份,但该有的知情权,我还是有的。”

她打开手机。

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汪律师帮我申请的股东查账权。”

“已经通过了。”

“蒋总,李总。”

“从现在开始,公司所有的账目——”

“我都有权过目。”

蒋诚跌坐回椅子上。

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李薇的脸色惨白。

晁曼拿起保温桶。

“汤趁热喝。”

“凉了——”

“就馊了。”

她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

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和女人的哭声。

晁曼没停步。

径直走向电梯。

汪律师的电话来了。

“晁女士,审计组那边有进展了。”

“蒋诚挪用公款事实清晰。”

“估计下午就会约谈他。”

晁曼按下电梯按钮。

“李薇呢?”

“她经手的几笔账也有问题。”

“涉嫌职务侵占。”

“可以一并处理。”

电梯门开了。

晁曼走进去。

“先别动李薇。”

“为什么?”

“她还有用。”

晁曼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

但眼睛很亮。

“她是蒋诚的软肋。”

“也是他妈最恨的人。”

“留着。”

“让她们狗咬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晁女士,你变了很多。”

晁曼笑了。

“是吗?”

“我只是学会了——”

“怎么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

电梯到达一楼。

晁曼走出去。

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

手机震了。

是蒋诚。

“曼曼,我们谈谈。”

“今晚回家谈。”

“就我们两个。”

晁曼看着这条消息。

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七点。

蒋诚回家了。

手里拎着一束玫瑰。

已经蔫了。

晁曼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坐。”

她没抬头。

蒋诚把花放在茶几上。

“曼曼,今天的事……”

“先看视频。”

晁曼把平板转过去。

按下播放键。

时间是七月十五号。

凌晨两点。

地点是南山疗养院。

蒋诚的车停在门口。

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

李薇。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疗养院大楼。

五分钟后,蒋诚也下车,跟了进去。

视频到此结束。

晁曼抬起眼睛。

“七月十五号。”

“我剖腹产手术后的第三天。”

“你说你去公司加班。”

“结果去了疗养院。”

“蒋诚。”

她顿了顿。

声音像冰。

“你解释一下。”

“凌晨两点。”

“你和李薇去疗养院——”

“见谁?”

第六章

蒋诚的脸色变了。

从白到青,再到灰。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哪儿来的视频……”

“行车记录仪自动上传云端。”

晁曼把平板放下。

“你忘了,这个功能是我装的。”

“说怕你疲劳驾驶出事。”

“现在看——”

“还真出事了。”

蒋诚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捂住脸。

“曼曼……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晁曼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疗养院里住的是谁?”

“你爸当年的原配。”

“被你妈逼疯的那个女人。”

“对不对?”

蒋诚的肩膀开始抖。

“你每个月都去看她。”

“带着李薇。”

“为什么?”

“因为愧疚?”

“还是因为——”

晁曼蹲下身。

直视他的眼睛。

“你根本就不是你妈亲生的。”

蒋诚猛地抬头。

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晁曼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泛黄的纸张。

边缘已经脆了。

“这是你爸的日记。”

“我从老宅翻出来的。”

“你妈不知道我还留着这个。”

蒋诚的手颤得厉害。

他不敢接。

“七月十五号,是你亲生母亲的祭日。”

“你每年都去祭拜。”

“但今年,你带着李薇。”

“为什么?”

晁曼的声音很轻。

却像刀子,一刀刀剜下去。

“因为李薇长得像她。”

“对不对?”

“你爸日记里写了,他原配年轻时的照片,和李薇有七分像。”

“所以你找了她。”

“不是出轨。”

“是替身。”

蒋诚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文件上。

晕开了字迹。

“曼曼……对不起……”

“我没办法……”

“我妈一直逼我生儿子,传宗接代……”

“可我不是蒋家的种……”

“我生不出儿子……”

他哭得像条狗。

晁曼看着他。

心里一片冰凉。

“所以。”

“你妈逼我生儿子。”

“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不告诉她。”

“看着我挨刀。”

“看着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蒋诚。”

“你还是人吗?”

蒋诚跪下来。

抱住她的腿。

“曼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

“但我怕……我怕我妈知道真相,会把你赶出去……”

“会把你和孩子都赶出去……”

晁曼一脚踹开他。

“别碰我!”

她退后两步。

呼吸急促。

刀口疼得像要裂开。

“蒋诚,你听好。”

“明天。”

“我们去民政局。”

“婚必须离。”

“股份我可以不要。”

“但孩子的抚养费,一分不能少。”

“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

“你妈那套公寓,必须过户到我名下。”

“作为精神损害赔偿。”

蒋诚瘫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

“曼曼……我们六年感情……”

“就真的完了?”

晁曼走到门口。

握住门把手。

“从你把我当成生育工具那天开始。”

“就已经完了。”

她拉开门。

又回头。

“对了。”

“李薇怀孕了。”

“上周的体检报告,我看到了。”

“恭喜你。”

“这次——”

“可能真的是儿子。”

门关上了。

蒋诚的嘶吼声被隔绝在门内。

像困兽。

第七章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蒋诚没再挣扎。

他把公司股份的15%转给了晁曼,加上婚前协议里承诺的婚后增值部分。

婚内财产按六四分。

晁曼拿到了两套房和三辆车。

城东那套公寓也过户到了她名下。

蒋诚母亲知道后,气得住了院。

但没人去看她。

李薇的职务侵占案立案了。

审计组查出了三百多万的亏空。

她被抓的那天,蒋诚在拘留所外面站了一夜。

没进去。

晁曼从汪律师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孩子喂奶。

“他倒是狠得下心。”

汪律师在电话里说。

“毕竟李薇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孩子?”

晁曼笑了。

“李薇没怀孕。”

“那份体检报告是假的。”

“我让医院的朋友做的。”

汪律师沉默了几秒。

“晁女士,你比我想象的更……”

“更狠?”

晁曼接话。

“我只是把她们对我的手段,还回去而已。”

挂掉电话。

晁曼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一儿一女。

龙凤胎。

剖腹产那天,医生确实说了“肚子里好像还有”。

但不是什么孩子。

是一块没清理干净的纱布。

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张B超单,是她后来找人伪造的。

为了逼蒋诚摊牌。

为了拿到证据。

为了在这场婚姻里,挣一条活路。

门铃响了。

晁曼去开门。

是蒋诚。

他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孩子买的衣服。”

晁曼没接。

“放门口吧。”

蒋诚的手僵在半空。

“曼曼……我们能进去说吗?”

“不能。”

晁曼挡在门口。

“有事就在这儿说。”

蒋诚低下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行车记录仪的所有数据。”

“我都删了。”

“云端备份也清了。”

“你放心。”

晁曼接过U盘。

“还有事吗?”

“我……”

蒋诚的喉结滚动。

“我想看看孩子。”

“不行。”

晁曼拒绝得干脆。

“探视权下个月才开始。”

“现在,请你离开。”

蒋诚站着不动。

眼睛盯着她身后。

摇篮里的孩子哭了。

晁曼转身去哄。

蒋诚趁机挤了进来。

“曼曼……就一分钟……”

“出去!”

晁曼的声音陡然拔高。

蒋诚被吓了一跳。

两个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晁曼抱起女儿,轻拍着安抚。

“蒋诚,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跟你吵。”

“你走。”

蒋诚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现在眼里只剩下冰冷和防备。

“曼曼……”

“如果我说,我愿意公开我的身世。”

“愿意跟我妈断绝关系。”

“愿意把公司剩下的股份都给你。”

“能重新开始吗?”

晁曼抬起头。

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蒋诚。”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要的不是钱。”

“也不是股份。”

“我要的,是你当初追我时说的那句话。”

“你说——”

“你会把我当成一个人。”

“而不是工具。”

蒋诚的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

晁曼走到门口。

拉开门。

“走吧。”

“别来了。”

蒋诚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背影佝偻。

像个老人。

晁曼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孩子还在哭。

她抱着他们。

眼泪无声地流。

第八章

真相是在一个月后浮出水面的。

蒋诚的母亲出院了。

她没回家。

直接去了疗养院。

见了那个被她逼疯的女人。

蒋诚的亲生母亲。

没人知道她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老太太出来的时候,神情恍惚。

第二天。

她去了公司。

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宣布蒋诚的身世。

说他不是蒋家的种。

说他不配继承公司。

蒋诚当场掀了桌子。

母子俩在会议室撕打起来。

视频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创始人母子互殴上了热搜。

融资黄了。

投资方撤资。

公司股价跌停。

蒋诚被董事会罢免。

晁曼是从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的。

她正在给孩子办百日宴。

汪律师打来电话。

“蒋诚的母亲昨天立了遗嘱。”

“把所有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

“一分没留给蒋诚。”

晁曼切蛋糕的手顿了顿。

“然后呢?”

“蒋诚今天早上去了疗养院。”

“见了他的亲生母亲。”

“待了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

汪律师停顿了一下。

“他哭了。”

晁曼放下刀。

“知道了。”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

晁曼看着蛋糕上的奶油花。

“他自己的路,自己走。”

百日宴结束。

宾客散尽。

晁曼一个人在厨房收拾。

窗外下起了雨。

手机震了。

是蒋诚。

“曼曼,我在楼下。”

“能见一面吗?”

晁曼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车。

蒋诚站在雨里,没打伞。

身影模糊。

她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嗯。”

第九章

楼下的咖啡厅已经打烊。

晁曼撑伞走过去。

蒋诚浑身湿透,站在屋檐下。

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进去说吧。”

晁曼推开咖啡厅的门。

老板认识她,开了灯,又倒了热水。

“谢谢。”

晁曼坐下。

蒋诚坐在对面。

文件袋放在桌上。

水渍晕开。

“这是什么?”

“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蒋诚的声音沙哑。

“剩下的15%,我都给你。”

“还有我妈那套老宅。”

“也过户给你。”

晁曼没动。

“条件呢?”

“没有条件。”

蒋诚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血丝。

“曼曼,我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我的身世。”

“不该让我妈逼你生孩子。”

“不该把你当成工具……”

他的声音哽咽。

“我亲手毁了我最爱的人。”

“也毁了我自己。”

晁曼端起杯子。

热水烫手。

“蒋诚,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剖腹产的时候,你在陪李薇祭拜你亲妈。”

“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在公司跟她弟弟谈笑风生。”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你妈在跟医生说,顺便给我结扎。”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那天躺在手术台上,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我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

蒋诚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桌面上。

“曼曼……对不起……”

“我不需要对不起。”

晁曼放下杯子。

“我需要你签字离婚的时候,你跟我谈条件。”

“我需要你公开关系的时候,你跟我说影响融资。”

“我需要你像个丈夫一样站在我这边的时候——”

“你选择了你妈,选择了公司,选择了李薇。”

她站起来。

“现在你一无所有了。”

“才想起来找我。”

“蒋诚。”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蒋诚猛地抓住她的手。

“曼曼!再给我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

“我什么都不要了!”

“公司,股份,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求你……”

“让我看看孩子……”

晁曼抽回手。

“孩子我会好好养大。”

“他们姓晁。”

“不姓蒋。”

蒋诚的手僵在半空。

像被冻住了。

晁曼走到门口。

又回头。

“蒋诚。”

“如果你真的想赎罪。”

“就去疗养院,陪你亲妈走完最后一程。”

“她疯了三十年。”

“等了你三十年。”

“别让她等不到。”

门上的风铃响了。

晁曼走进雨里。

伞撑开。

遮住了身后的视线。

蒋诚坐在咖啡厅里。

抱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哭得像条狗。

第十章

三个月后。

蒋诚的母亲去世了。

脑溢血。

死前签了器官捐献协议。

把能捐的都捐了。

蒋诚处理完后事,去了疗养院。

他的亲生母亲已经病入膏肓。

认不出人了。

他每天陪着她,给她读书,梳头。

像在弥补三十年的空缺。

晁曼把孩子送到了托儿所。

自己重新开始工作。

汪律师的事务所给她发了offer。

她成了专打婚姻案件的律师助理。

第一个案子,就是一个被家暴的女人。

对方丈夫是个企业高管,人前人模狗样,回家就打老婆。

晁曼帮她收集证据,申请保护令,起诉离婚。

案子赢的那天,女人抱着她哭。

说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条命。

晁曼拍着她的背。

说不用谢。

我们都是女人。

得互相拉一把。

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蒋诚。

他瘦得脱了形,但眼神清明了。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给我妈送汤。”

他主动说。

晁曼点头。

“她怎么样了?”

“还是认不出我。”

蒋诚苦笑。

“但医生说,她最近睡得安稳了。”

“那就好。”

电梯到了一楼。

两人并肩走出去。

“曼曼。”

蒋诚叫住她。

“公司破产清算了。”

“我找了份工作,在培训机构当老师。”

“教数学。”

“一个月八千,够付抚养费了。”

晁曼看着他。

“恭喜。”

“还有……”

蒋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我妈留下的最后一点钱。”

“大概二十万。”

“密码是你生日。”

“给孩子存着吧。”

晁曼没接。

“你自己留着吧。”

“你妈也需要钱。”

蒋诚执意塞给她。

“她用不上了。”

“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晁曼握紧了卡。

边缘硌手。

“蒋诚。”

“如果重来一次——”

“我不会那样对你。”

蒋诚打断她。

“我会在追你的第一天就告诉你我的身世。”

“会在你生孩子的时候守在手术室外。”

“会在你和我妈之间,毫不犹豫地选你。”

他笑了笑。

眼睛里闪着泪光。

“但人生没有如果。”

“曼曼,我不求你原谅。”

“只求你过得好。”

他转身走了。

背影挺直了一些。

像卸下了三十年的枷锁。

晁曼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里的卡还带着体温。

手机震了。

是汪律师。

“晁曼,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李薇的职务侵占案,背后有人指使。”

“谁?”

“蒋诚的母亲。”

晁曼的呼吸一滞。

“她为什么要指使李薇掏空公司?”

“因为她早就知道蒋诚不是亲生的。”

汪律师的声音很冷。

“她想在死前,把蒋家的一切都毁掉。”

“包括蒋诚。”

晁曼闭上眼睛。

“所以……”

“从一开始,我就是棋子。”

“蒋诚是棋子。”

“李薇也是棋子。”

“只有她,是下棋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晁女士,你现在还恨她吗?”

晁曼睁开眼。

看着手里的银行卡。

二十万。

买断三十年的人生。

“不恨了。”

“她也是个可怜人。”

挂掉电话。

晁曼走进地铁站。

人潮汹涌。

她护着小腹。

那里有一道疤。

剖腹产留下的。

医生说,可能会伴随她一生。

但她不觉得丑。

那是勋章。

是她从鬼门关走一遭,带回来的勋章。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晁女士,我是蒋诚亲生母亲的主治医生。”

“病人今早醒了。”

“她说想见见你。”

“你有时间吗?”

晁曼盯着屏幕。

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有。”

开放式结局

疗养院的病房很干净。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长得很茂盛。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面容清秀。

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她看见晁曼进来,笑了笑。

“你就是曼曼?”

声音很轻,但清晰。

“是。”

晁曼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阿姨,您找我?”

女人握住她的手。

手心很凉。

“蒋诚都跟我说了。”

“你是个好孩子。”

“他配不上你。”

晁曼没说话。

“我这一辈子,毁在两个人手里。”

女人看着窗外。

“一个是蒋诚他爸,骗了我,又抛弃我。”

“一个是蒋诚他妈,逼疯了我,又抢走了我的孩子。”

“我恨了他们三十年。”

“但现在……”

她转过头,看着晁曼。

“我看见你,忽然就不恨了。”

“因为你让我知道——”

“女人不是只能当棋子。”

“也能当棋手。”

晁曼的眼睛红了。

“阿姨……”

“别哭。”

女人擦掉她的眼泪。

“我时间不多了。”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您说。”

“等我死了,把我的骨灰撒在海里。”

“别立碑。”

“别让蒋诚知道。”

“我不想他以后每年都来祭拜。”

“他该有自己的人生。”

晁曼的眼泪掉下来。

“好。”

“还有……”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

“告诉蒋诚。”

“我不怪他。”

“他出生的时候,我抱过他。”

“软软的,香香的。”

“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她的手松开了。

眼睛缓缓闭上。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冲进来。

抢救。

电击。

晁曼站在门外。

看着里面慌乱的场景。

忽然想起剖腹产那天。

她躺在手术台上。

听见孩子的哭声。

也是那样刺耳。

却充满了生机。

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抱歉,我们尽力了。”

晁曼点点头。

走进去。

女人已经没了呼吸。

但嘴角带着笑。

像睡着了。

晁曼握住她冰凉的手。

轻声说。

“阿姨,一路走好。”

“下辈子——”

“别遇见姓蒋的了。”

她走出病房。

蒋诚在走廊尽头。

背对着她,肩膀在抖。

晁曼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

“她走了。”

“很安详。”

蒋诚转过身。

眼睛肿着。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怪你。”

“她说你出生的时候,她抱过你。”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蒋诚的眼泪决堤。

他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晁曼站着。

没扶他。

有些路,得自己走。

有些痛,得自己扛。

窗外,夕阳西下。

天边一片血红。

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

也像新生的朝阳。

晁曼的手机震了。

托儿所老师发来视频。

两个孩子在地上爬。

咯咯地笑。

她看着屏幕。

也笑了。

笑着笑着。

眼泪掉下来。

砸在屏幕上。

模糊了孩子的笑脸。

但她知道。

天黑了。

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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