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存已经在我首页跳了好几天舞了……

春晚之前,没想到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会是她。
素净、简约的蓝色长裙,翩若惊鸿的身姿,还有那双含情凝睇的眼。


镜头拉远,再拉远,她的裙摆如莲瓣绽放,脚下的灯光碎成星河,整个人轻盈得仿佛随时会随风飘起。

以前只知道她是科班出身,这次终于有了实感,跳得太好了。
还有人问,刘浩存的路人缘是不是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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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倒也不必急着翻身。
比起庆祝所谓的口碑逆转,我更想说的是:
这一次,刘浩存终于变得具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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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上一个拥有“天选之子”气运的小花,是杨超越。

草根逆袭,苦尽甘来,命运翻转。
杨超越的故事里,有打工妹的心酸,有站在舞台硬撑着唱跳的倔强,也有“我想红”的极致渴望。

后续的锦鲤人设,更是投射了普通人的心愿与期盼,这种极易代入的爽感叙事,很好地冲淡了来自舆论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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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存不一样。
她的进圈之路,几乎看不见坎坷。
北舞附中毕业,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北京舞蹈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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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即是张艺谋的《一秒钟》,导演亲自调教,影帝张译给她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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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悬崖之上》《四海》《送你一朵小红花》,大制作像线面一样无限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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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合作演员名单,有于和伟、张译、刘昊然、易烊千玺。
全是内地最顶级的演员和流量。

签约在艺谋工作室,几乎没有经历过配角期、龙套期、被挑选期。
每一步都走得丝滑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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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水到渠成的顺遂,是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
太理所应当了,太不费吹灰之力了,让普通人无法投射任何共鸣,只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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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的长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路人缘的扣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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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存的五官工整、洁净,是张艺谋那一代导演青睐的正统长相。
白皙皮肤,乌黑头发,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色彩和废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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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像章子怡,侧脸像宋佳,清冷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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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时自带疏离,微微抿紧的嘴角透着点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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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但是美得不亲切。
尤其那双幽深的瞳仁,很黑很沉,盯着人看时心思难辨,让人觉得清澈无辜,又危险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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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脸放在大银幕上,能在光影之间撑起复杂的情绪。
可一旦脱离角色走进人群,就显得不太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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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甜,不够软,不够让人第一眼就想亲近。
对一个新人来说,这种气质,无形中把她和观众推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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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还不止于此。
2021年,刘浩存在采访里被问,“你觉得自己算是天赋型演员吗?”
她面带笑容,轻松地说:“嗯……怎么不算呢?”

这句话成了年度互联网热梗,她的回答被反复截图、审判。
怎么说呢,对于当时的存子来讲,或许只是在回答一个关于自我评价的问题。
她没选择滴水不漏地去“感谢平台感谢导演”,而是表达自己最内心的想法。

她在其他采访的表现也一样,总在绞尽脑汁地回忆思索,就显得不那么灵光。

问题就在这里:刘浩存不圆滑。
她是在太顺遂的环境里长大的小孩,没经历过冷眼、没被现实毒打过,没学会在镜头前把话绕三圈,也不懂自谦才是内娱的美德。

这种不谦卑,放在普通人身上是天真自信,放在娱乐圈则会瞬间滑向德不配位的境地。
舆论有错吗?未必。
大众抵制的并不是刘浩存本人,他们厌恶的是一种形象——
一路坦途、不需要经历苦难就能获得一切的人。
太顺了,顺到让人觉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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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负面争议最多的小花,这几年里,刘浩存几乎是在舆论的唾沫星子里游泳。
有人说她从18岁就开始整容改年纪,有人诅咒她胖到200斤,最多的,还是不屑她资源咖的身份。
每一个作品下面,都有大批的评论在攻击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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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观的地方有,但不多。
我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是她和林一剧宣开直播,弹幕问“这个剧的结局是he吗?”
刘浩存不知道HE是互联网词汇“happy ending”的简称,念成了英文he。

意识到自己犯错,她非常快、非常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林一听到后,情商极高地打圆场,说:我们的结局是she。

很小的一个细节。
但,就像开头说的那样,在那个瞬间,刘浩存变得具体了。
不再是被妖魔化的资源大户,也不再是清高的小白花形象,而是一个会局促、敏感、害怕犯错的普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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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她也不过25岁。
业内说她是老式小孩,有点“白”,有点憨直,冲浪速度慢慢的,很少辩驳,很少回应争议,很少试图讨好任何人。

这种沉默曾经被解读为傲慢,后来终于有了新的看法: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与此同时,工作室也终于不再硬拗独美的高级感,从戏路上开始学习拥抱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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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存子接连出演了《脱轨》《七根心简》《陷入我们的热恋》。
从沉重的年代故事转向题材大众、传播广泛的甜剧后,观众逐渐发现,原来刘浩存的台词不尬,哭戏也能让人共情。
她的灵动、俏皮,甚至那点恰到好处的傻气,都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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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曾对这批00花有种流行说法:大花幼年体。
看似是抬高身价的夸奖,实际上更像一种拔苗助长的期待。
时代不同了,去期待这些阅历浅、锻炼少的小花,拥有大花们年轻时的深刻和老辣,无异于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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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刘浩存抗压能力还行(毕竟是锻炼出来了),虽然能力不及前辈,也有在往这方面努力使劲。
去年拍了一部《主角》,是和张艺谋六度合作的作品,刘浩存在里面饰演女主角忆秦娥。
这个角色,要从15岁演到40岁,共计600多场戏,为了适应,她提前进组学地方语言、练戏腔,一个抛枪的动作练几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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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问她感受时,她说,“有点苦。”
有点好笑了,劝诫了三四年,回答还是直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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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些反复研究的走位动作,在片场一遍遍打磨的姿态腔调,从前辈身上一点一滴描摹来的经验,都会慢慢变成她身体里的东西。
曾经被“大花幼年体”光鲜名声掩盖的,无论是角色理解力、塑造人物的能力,还是她真实的个性,也都在一一浮现出来。


我挺期待她接下来的路。
或者说,我在期待这样一个时刻:
当她不再被过度保护,开始在红尘里摸爬滚打,当她变得具体、真实、甚至带点瑕疵的时候——
刘浩存,会给观众带来什么样的崭新形象?
不过,这一切都不必太过着急。
无论是玉还是石头,慢慢磨,总能看清真正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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