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亲眼陪着82岁的奶奶,走完整整三年轮流在几个子女家居住的日子,我才真正读懂了一句扎心又现实的话:
哪怕儿女个个孝顺,哪怕一家人从前和睦得让人羡慕,可一旦落到养老这件事上,再完美的计划、再周全的约定,在柴米油盐的琐碎、各自家庭的难处、日复一日的疲惫面前,都会慢慢变味、变形、甚至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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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绎故事情节,请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我奶奶是1944年出生的人,今年刚好82岁。
她一辈子要强,养大了四个孩子——大姑、大伯、二伯,还有我妈。
四个兄弟姐妹,从小一起吃苦长大,感情一直特别好。
各自成家之后,逢年过节必定聚在一起,有困难互相帮衬,对外婆更是孝顺体贴,街坊邻居都羡慕我们家是真正的和睦大家庭。
可这一切的温馨平和,全都在奶奶开始轮流养老之后,一点点被磨碎了。
早些年爷爷还在的时候,老两口一直守在乡下老房子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城里儿子女儿家住。
不是孩子们不孝顺、不欢迎,而是老人舍不得住了一辈子的家,舍不得门前的菜园、院子里的果树,舍不得乡里乡亲的热闹。
我妈他们姐弟四个劝了无数次,让他们进城享清福,可老两口总是笑着摇头:
“我们还能动,自己住自在,不给你们添乱。”
就这样安稳过了很多年。
六年前,爷爷突发重病走了,留下76岁的奶奶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房子。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音。
我妈他们四个实在放心不下,天天往乡下跑,软磨硬泡,终于把奶奶劝到城里大伯家住。
那时候奶奶身体还算硬朗,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自己收拾房间,甚至还能帮着做点简单家务。
在大伯家住的那三年,一家人相处得和和气气,没有矛盾,没有争吵,日子安安稳稳。
可一过了79岁,奶奶的身体就明显不行了。
没有什么要命的大病,就是年纪大了,腿脚越来越不利索,腰也弯了,走路要扶着墙,稍微站久一点就累得喘不过气。
最让人担心的是,老人身子骨脆,稍微不小心摔一下,就可能出大事。
从不用人贴身照顾,奶奶自己就能把生活打理得好好的。
可现在必须有人时刻看着、陪着,大伯和大伯母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压力。
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老人,时间一长,谁都扛不住。
思来想去,大伯提出了一个在很多多子女家庭都很常见的方案:
四家轮流照顾奶奶,每家照顾三个月。
奶奶每个月有一千四百多块的养老金,轮到谁家,这笔钱就归谁家用来照顾老人的日常开销。
如果钱不够,由照顾的那一家自己承担。
万一奶奶生病住院,医药费则由四家平摊。
这个方案一出来,我妈、大姑、二伯全都点头同意,没有一个人反对。
大家都觉得:这样最公平,谁也不多受累,谁也不少出力,既孝顺了老人,又不伤和气。
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最完美的养老方式。
直到真正开始执行,才知道有多天真。
我们四家都住在城里,相互之间最远的距离也就十几公里,来回都方便。
最开始的大半年,一切都顺顺利利。
奶奶在大伯家住三个月,再去二伯家,再去大姑家,最后到我家。
每到一家,大家都尽心尽力照顾,奶奶脸上也一直带着笑。
可就在轮流养老的第十一个月,意外发生了。
那天奶奶在大伯家起身去倒水,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直接导致奶奶半边身子行动不便,虽然没有瘫痪在床,却再也不能自己走路、自己上厕所、自己打理生活起居,完完全全需要人贴身护理。
照顾的工作量,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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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摔伤后,最先在大伯家养伤。
大伯心里愧疚,觉得是在自己家出的事,每天下班就守在奶奶身边,端水喂饭、擦身翻身,从来没有一句抱怨。
可大伯母的心态,却慢慢绷不住了。
以前奶奶每个月一千四的养老金,足够日常吃饭穿衣。
可摔伤之后,要吃更有营养的饭菜,要买护理垫、纸尿裤、按摩仪、钙片、营养品,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一下子多了起来。
大伯母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明明是四家共同的妈,为什么在我家摔伤,所有多出的开销都要我们家承担?
明明说好轮流照顾,现在却变成我们一家扛大头?
她开始跟大伯吵架,一遍遍地说:
“要不就让他们三家一起分摊医药费,要不就赶紧把妈送到下一家,不能全压在我们身上。”
大伯心里也为难。
一边是摔伤的亲妈,一边是天天抱怨的妻子,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
他拉不下脸跟弟弟妹妹开口要钱,只能默默忍着,可越忍,家里的矛盾越重。
到最后,大伯母气得直接去了外地表哥家住,把照顾奶奶的所有事情,全都丢给了大伯一个人。
二伯看大伯实在撑不下去,也怕他们夫妻感情闹僵,主动提前把奶奶接到了自己家。
那时候二伯母刚好退休,时间充裕,大家都觉得,由她来专心照顾奶奶最合适。
二伯母确实是个孝顺又细心的人。
为了让奶奶吃得好消化、有营养,她每天变着花样煮粥、煲汤、做软饭;
怕奶奶长期躺着不舒服,她每隔两小时就扶奶奶起身坐一会儿;
怕奶奶闷得慌,她每天用轮椅推着奶奶去小区公园晒太阳,跟别的老人聊天。
可照顾一个半自理的老人,有多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二伯还要正常上班,家里所有的事~:买菜、做饭、洗衣、打扫、照顾奶奶,全都压在二伯母一个人身上。
一天两天没事,一个月两个月还能撑,可连续照顾了近三个月之后,二伯母的身体先垮了。
她本来血压就偏高,长期熬夜、操心、劳累,血压一路往上飙,晚上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
有一天早上,她弯腰给奶奶拿鞋子,一下子闪了腰,疼得站不起来,自己也躺床上不能动了。
二伯母一病倒,二伯家彻底乱了套。
二伯要上班,要照顾妻子,还要顾着奶奶,根本分身乏术。
大家商量,让大姑提前过来接手。
可偏偏那段时间,大姑的公公也病重卧床,大姑自己天天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根本没有精力再同时照顾两位老人。
万般无奈之下,重担再一次落到了我妈身上。
我爸妈都还在上班,没有退休。
为了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奶奶,他们只能跟单位同事调班,白天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在家守着奶奶,晚上再换班。
那段时间,我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苦。
可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长期的透支。
我爸的耐心,也在一天天消耗。
他平时喜欢跟朋友聚一聚、聊聊天,偶尔喝两杯小酒放松一下。
可自从奶奶来到我们家,他几乎两个月没有出过门,没有跟朋友喝过一次酒。
心里的压抑越来越重,终于在一天晚上,跟我妈吵了起来。
他说的话很难听,却也很现实:
“我是个女婿,本来就没有赡养的义务。
你两个哥哥、你姐姐,都在推脱,凭什么所有压力都在我们家?
我不同意再继续这样下去,要么把妈送走,要么让他们轮流来,不能只靠我们一家撑着。”
我妈听了,心里又委屈又难受。
她不想跟爸爸吵架,也不想责怪兄弟姐妹,更不想委屈奶奶。
为了安抚爸爸,她特意请了十天年假,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照顾奶奶的事情,还特意买了几瓶爸爸爱喝的酒,让他出去跟朋友聚一聚,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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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每天看着我妈疲惫的身影,看着奶奶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生怕给我们添麻烦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按照之前的约定,奶奶在我们家住满三个月,就该轮到大姑家。
可大姑却明确表示:
“我公公还在病床上,我自己也六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也不好,实在没有力气同时照顾两个老人。
我不出力,我出钱,每个月最多拿出三百五十块钱,补贴给照顾妈的人。”
大姑这一退出,像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早就憋着不满的大伯母。
她当场就放话:
“她不出力只出钱,那我们家也一样。
我们也只出钱,不出力,谁愿意照顾谁照顾。”
大伯心里不愿意,可架不住大伯母天天闹、天天吵,最后也只能沉默,不再坚持。
一瞬间,当初说好四家轮流养老的约定,彻底崩了。
只剩下二伯和我妈,还在硬撑。
他们两个人私下商量,实在不行,就我们两家轮流来,再苦再累,也不能委屈了妈。
可这话刚说出口,一直安静躺在床上的奶奶,突然开口了。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不去你们家轮流住了,你们四家凑点钱,把我送回老家镇上的养老院吧。”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奶奶说,她想念老家,想念熟悉的地方,养老院里有很多同龄老人,有人说话,有人陪伴,她会过得更开心。
可我比谁都清楚,奶奶心里真正在想什么。
她不是真的想去养老院。
她是不想再看到自己用一辈子辛苦养大的四个儿女,因为照顾她而互相埋怨、争吵、疏远、甚至反目成仇。
她是不想再成为任何一个子女的负担,不想再看到谁为了她熬夜、累垮、夫妻吵架、家庭不和。
她宁愿自己住到养老院,去忍受那份孤单,也不愿意毁掉一大家子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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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和我妈当场就哭了,拼命劝奶奶,说我们一定能照顾好你,我们不会不管你。
可奶奶这一次,异常坚决。
她摇摇头,只说了一句:
“我心意已决,你们就依我这一回吧。”
看到奶奶眼神里的固执和心疼,我们所有人,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后来,姐弟四个终于达成一致,结束了这场摇摇欲坠的轮流养老,一起凑钱送奶奶去养老院。
大伯二伯每个月各出七百块,大姑出四百块,我妈出五百块,再加上奶奶自己的一千四百块养老金,每个月一共凑足三千块钱,给奶奶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养老院。
如今,奶奶在养老院已经住了整整三年。
每次我们去看她,她都笑着说: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吃得好,住得好,有人聊天,你们不用惦记我。”
每次接她回家过节,她也反复叮嘱:
“你们姐弟四个,一定要和和气气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在哪里都安心。”
可我每次握住奶奶枯瘦的手,看着她悄悄抹眼泪的样子,都心如刀割。
我知道,她嘴上说得再轻松,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谁愿意在晚年的时候,离开自己的儿女,住进一个陌生的地方,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一群不亲不近的护工?
谁不想在自己家里,被儿女围着,热热闹闹、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几年?
可现实,不允许。
这三年,我跟着奶奶一起,看透了太多太多。
我见过兄弟姐妹因为养老互相推诿;
见过孝顺的儿女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见过明明心里都有爱,却被现实磨得满身疲惫;
见过老人明明最委屈,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子女,说自己没事、不给你们添麻烦。
太多人都觉得,多子女家庭养老最轻松,一家分担一点,压力就小了。
可真正经历过才明白:
轮流养老,看似最公平,实则最伤人。
它把一个活生生、养儿育女一辈子的老人,变成了一个“轮流负责的任务”。
这家住三个月,那家住三个月,像一件物品一样,被送来送去。
老人心里永远没有安全感,永远在小心翼翼,永远在看别人的脸色,永远在担心自己是不是给人添了麻烦。
亲情,在日复一日的照顾、开销、时间、精力、矛盾里,被反复摩擦、反复消耗。
再深的感情,也扛不住长年累月的疲惫;
再孝顺的子女,也有自己的小家要顾、有自己的压力要扛;
再完美的协议,也暖不了老人心里那份无依无靠的漂泊感。
奶奶的故事,不是个例,而是千千万万中国普通家庭养老的缩影。她一辈子善良、勤劳、为儿女付出所有,到老了,最大的愿望,不过是不给子女添麻烦。
这不是谁的错,这就是生活最真实、最扎心、最无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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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想对所有正在经历养老、或者未来将要面对养老的人说几句心里话:
不要等到老人走不动、说不出话了,才想起要孝顺。
不要等到亲情被磨得面目全非了,才懂得珍惜。
不要觉得轮流养老就是万全之策,老人要的从来不是被轮流伺候,而是一个安稳的落脚点,一份不用小心翼翼的尊严,一份踏踏实实的被爱。
我们每个人,都会老。
今天我们怎样对待自己的父母,明天,我们的孩子就会怎样对待我们。
别让父母的晚年,在漂泊和小心翼翼中度过。
别让自己,在未来某一天,想起父母时,只剩下满心的遗憾和后悔。
如果你也被这段文字戳中,
如果你也心疼这样的老人,
如果你也正在经历或害怕面对养老的难题,
请停下来,好好抱抱身边的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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