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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乘务员回家难,夫妻像住不同城市,时间被列车 schedule 碎成渣
小李在高铁上当乘务员,上个月她值了四趟车,最长一次离家六天多,不是她不想回家,是排班表上没有给她留出空当,
春节那几天,别人家团圆的时候,她正从广州开往哈尔滨,车窗结了霜,手机收不到信号,
孩子发来语音问妈妈你吃饺子了吗,她回复不了,只能等火车到下一站停靠时,匆匆打几个字说吃了,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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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丈夫在本地工作,孩子三岁半上幼儿园,接送孩子、生病发烧、开家长会都是他一个人忙活,
有一次孩子半夜发高烧,他抱着往医院赶,路上打电话给小李却一直没人接——原来她正在餐车里清点餐具,
这类事情发生得多了,他也就不怎么提了,现在连视频通话都约不上时间,
一个刚下班,另一个马上要上班,微信里只剩下红包和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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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务段的张师傅更不容易,他开货运列车,经常夜里两点发车,白天需要补觉,家里人都踮着脚走路,儿子中考那天,
他跑陇海线任务,早上五点出发,到站时考试已经结束,老婆发来照片,他只回了个“好”字,
后来两人聊天就剩三句:吃饭没有,车到没有,明天几点起床,再多的话,好像也没力气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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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系统没有托儿补助,也没有灵活调班安排,连心理热线都没有放在官网首页上,
去年交通部文件里提到要“探索轮班家庭支持试点”,
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快递员工作再累,公司至少会给家属发慰问金,铁路职工倒班二十年,
大家还觉得这很正常,认为岗位本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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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电视剧《铁轨之上》,觉得铁路夫妻的生活很浪漫,实际上生活里哪有那么多镜头感,
小李和老公住在一套房子里,但两人的作息时间差了八个小时,小李起床的时候丈夫刚睡下,
小李睡觉时丈夫已经出门去工作,他们不是没有感情,是连吵架的时间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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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铁路家属能忍得住,80后的妻子常常默默扛起家里的事,
90后的人就不一样了,新来的乘务员小陈结婚两年,
去年他妻子提过三次让他换个行业的话,她没骂人,就是说话声越来越轻,好像怕吵醒什么东西似的,
现在几个年轻班组建了个微信群叫“留守家属互助组”,谁家老人住院、谁家孩子得肺炎,
在群里喊一声,马上有人帮忙顶班,但这不算制度上的安排,是他们自己想办法拼出来的空子。
没人统计过一线职工的离婚情况,老职工们私下里说现在比以前多,
但又加上一句,可比社会上的平均数字还是要低,这话听着像安慰自己,
其实更像是认命了,时间被运行图分割得零散,人也跟着变得零散,只是这种零散发不出声音,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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