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洛阳太仓冤案：官仓血案写出东汉末世之悲

洛阳太仓里藏的不只是粟米，而是一条逼死清官的通往黄泉的暗道。

冬夜的巡更兵刚烤完手，又被叫去换岗，谁都不晓得脚下的仓门里，账面上一百三十七万石的“国本”，已经被人挖走了三十多万。南阳寒门子弟周敬奉命验仓，他一袋一袋戳，越戳越慌：好粮被抽出去卖现银，捣碎的霉米掺沙补空，连水都灌进秤里。多走几步就能踩到发霉的谷壳，他实在忍不了，直接封仓，准备天亮进宫说个明白。

夜里却传来敲门声，段殳珪的侄子段福带着黄金和软话，站在门口笑着说“大家都这么干”。周敬把门一甩，回一句“太仓是百姓饭碗，你别劝我”。结果这一夜没到早上，段福就抢先递上奏章，把罪名倒扣在周敬头上，说他自己监守自盗，还拉外臣一起卖粮。宫里根本没查，汉灵帝大怒，周敬被拖进大牢，皮肉一下一下被削，最后被判弃市，连家人都被抄。洛阳城里敢说话的全闭嘴，有几个小吏被流放，家里连棉衣都没捞到。

河南尹周纡心里堵得慌，他平日查案不怕得罪人，听完案情就觉得不对劲。那晚他趁北风喊个不停，带人撬开被封死的仓门，里面的谷子有的已经发黑，秤上藏着暗槽，账册上空空荡荡。更离谱的是，他还找到段福和粮商互通的字据。第二天周纡硬着头皮进宫，说“官仓一空，天下人心就散”，写奏折写到手都发抖。朝廷被舆论逼着重查，太学生摊开的案牍差点铺到宫门口，这时才把冤情翻过来。

段福被腰斩，涉案的宦官通通贬黜，可周敬的尸骨已经凉透，流放的家属也在路上冻毙了一半。这件事让人想起两年前河东漕运被人偷梁换柱，船夫还被逼着认罪，最后还是靠一个老漕吏翻检水尺才翻案，套路竟然如出一辙。粮的事听起来枯燥，实则关乎谁能活下去；公家的仓储被私人的胃塞满，征粮征的就是百姓的命。最心寒的是，当时的巡夜兵早就看见夜里有人往外吊麻袋，却被告知“别多嘴，想穿冬衣就守好门”。

有人说是制度烂根，也有人觉得是宦官势力太重，但我总记得史书：仓清则世道清。东汉末年，十常侍横行，连粮仓都敢改成自家金库，百姓还怎么指望朝廷。如今我们听这段旧事，既像戏，又像告诫，说真的，这种制度听着再好，没有敢拆封仓门的人也白搭。周纡敢撞仓门，是因为他知道周敬已经死了，再不说话，洛阳城再也没人敢说。没人愿意让清官死在粮堆里，可真的有人出手时，付出的就是自己的命。

换成你看到粮账不对，会学周敬当场上奏，还是像守门兵那样继续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