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我在小区散步,看见老王嫂一个人坐椅子上发呆。打趣她:“你老头去哪儿了,没来一块跳舞?”她叹口气:“哎,你老王哥现在连我的名字都认不清,有时候一转身,就问‘你是谁’……”说着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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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越来越多身边的熟人,走着走着,就慢慢不认识人了。我前阵子参加了一个关于5790名老年痴呆患者的临床随访汇总,整整翻了好几天资料,有些真相看了让人后背发凉。
痴呆这病,不是突然“傻”了,而是日常一点点丢了自己。就像关灯时那盏灯不是突然灭的,是一点点暗下去的。受访者里近八成日常活动大幅减少,大多数人发病前十年,运动量就几乎停了。
我想起老陈头,退休后一心守电视,从早坐到晚,连家门都不爱出。人前说“享清福”,其实天天窝着,反倒越闲越糊涂。身体不动,大脑就慢慢跟着“锈”住了。人一懒下来,脑袋也容易走神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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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事特别扎心——这些患者中好多在五六十岁时就睡不好觉,长年处于“睡不深、醒得早”的状态。我邻居王姐,年轻时操劳,晚上老想着单位的事,日子一久,整个人变得焦虑健忘。
长期睡眠质量差,会让脑子里清理垃圾的“洗脑机制”失效。我们老说“脑子糊了”,其实就是它真的清不干净了。
哪怕退休了,脑子也需要“继续上班”。那些留下病情比较轻的患者中,有个重要特点是:哪怕天天在家,也爱看书、写毛笔字、下棋。大脑不怕老,就怕不用。每天给脑子点活儿干,比吃什么补脑药都管用。我亲眼见过一个80岁的大爷靠练习记诗恢复了逻辑力,不神奇,是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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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吓到我:不少患者从中年开始就性格变得异常孤僻、不爱交流。常说“别人不懂我”,后来真变成“我听不懂别人”了。
我这边有个阿姨,独来独往惯了,儿女劝她去跳广场舞交朋友,她说:“那么吵我嫌烦。”等真病倒了,没人能进她心。越不跟人交流,越封闭,脑退化的速度越快。人不是机器,不和人连上线,真的容易掉线。
调查中还发现,糖尿病与老年痴呆的关联非常普遍。血糖控制不住、大脑代谢出问题,是很多人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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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朋友的父亲,常年喝糖水、嗜甜不改,后来不只是手脚痉挛、眼花耳背,记忆也一年不如一年。高血糖正是“吞噬记忆”的幕后推手之一。我们常说“甜蜜负担”,但负担太重,甜也变苦。
饮食习惯也绕不开。吃得太咸、太油、太甜,不爱吃蔬菜和深色水果的老年人,很多脑部退化更快。我有个叔叔,特喜欢重口味,炒菜非得三勺酱油配咸肉,后来不但血脂高,还越说越糊涂。脑子清不清,嘴上的味道说了算。日子香不香,得看你怎么安排肚子这张嘴。
最让我揪心的是,其中相当多的痴呆老人,曾经发生过多次跌倒或轻微撞击头部。朋友的母亲就是滑倒后磕了脑袋,人表面看着没事,后来话越说越跳、事越来越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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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脑子一旦受伤,老了后退化能快好几倍。上了年纪,保护脑子就是保护命。一顶帽子、一个防滑拖鞋,可能就是一份清醒的保险。
还有,就是长期忽视听力问题。那些听力下降但没及时佩戴助听器的老年人,出现痴呆表现时间更早。你别看耳朵小,它一失联,大脑就少了很多“刺激来源”。
我有位保健对象,一戴助听器,反而人变得机灵了。别让“听不到”成为“记不住”的导火索。怕什么助听器难看,有记忆力乱套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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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好多人,发病前几年就开始越来越容易生气、焦躁、疑神疑鬼。我那会儿病房遇到一个老先生,总怀疑家人背着他藏钱,后来被确诊为轻度痴呆。
医生说,这是脑萎缩导致的控制能力变化。早期“喜怒无常”,背后也许不是性格,而是病在提醒你脑子不行了。我们常说“变得不像他自己了”,其实他是真的在慢慢变。那天吃晚饭,我妈看我夹了碗胡萝卜丁,说:“你不是最烦这东西吗?”
我说:“我现在可要补脑了,别老说我忘性大。”她乐了,说:“你才刚50出头,别吓唬我。”可我心里明白,这些年见过太多人从记不清自己孩子的脸,到连筷子都拿不稳,这事不能等。脑子这东西,不保养,它真会悄悄跟你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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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陪我妈走了一圈,她边走边跟我念以前街坊的笑话,边摇着扇子说:“我天天出来晃一圈,你放心。”我握住她手说:“你多走多说,咱两都能记得住的。”风很轻,月亮刚好挂在屋顶上,就那一瞬间,觉得老了也可以不怕,怕的是该做不做、该改不改,让记忆偷偷溜走了。
参考文献: 1. 《中国老年痴呆症流行病学调查报告(2023)》——国家精神卫生项目组 2. 《阿尔茨海默病与生活习惯相关性临床分析》——《中华神经科杂志》2022年刊 3. 《糖尿病与认知功能障碍的内在机制》——《中国实用内科杂志》2021年第41卷 4. 《影响老年认知功能的危险因素研究综述》——《中国老年学杂志》2022年第42期 5. 《中老年人群跌倒与脑退化风险相关性分析研究》——《康复医学杂志》2023年增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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