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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光影穿梭机
编辑I光影穿梭机
前言
香港乐坛有个奇人,一生没活成世俗定义的君子,抽烟、喝酒、追美人,样样都敢摆上台面,被人骂“负心汉”“登徒子”,却偏偏凭一支笔、一腔才,写下半个香港黄金时代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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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四万人自发送葬,让后世无数人隔着岁月,仍要为他的才华俯首膜拜,他就是黄霑,一个把“俗”活成底色,把“雅”刻进骨血,连缺点都透着坦荡的词坛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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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霑这人,活得太直白,争议也多
世人提起黄霑,最先想起的总不是他的作品,而是他那些离经叛道的荒唐事,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甚至用“好酒无量、好色无胆、好钱无能”自嘲,这份直白,在藏着掖着的圈子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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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嗜酒如命,酒于他,不是消遣,是知己,是灵感的药引,酒桌上的他,放浪形骸,毫无架子,既能与老友推杯换盏、畅谈人生,也能醉后失仪、闹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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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名的一次,他在尖沙咀与好友畅饮至酩酊大醉,撞见成龙、洪金宝一行人,成龙主动上前问好,醉酒的他却浑然不觉,当场对着成龙失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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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对此毫无记忆,见周刊报道时还怒火中烧要起诉,直到求证属实,便没了半分推诿,再见成龙时,他执意让对方站定,当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歉,这份不找借口、不装体面的坦荡,反倒让成龙心生敬佩,两人自此结为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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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好酒,他的“好色”更是被人津津乐道,却没人能真正骂他低俗,他从不遮掩对美女的向往,敢在报刊专栏里直白谈论性事,言辞坦荡却不逾矩,后来整理成《不文集》,竟创下香港袋装书再版62次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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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在公开场合坦言自己天生好色,敢聊自己的性幻想对象,被称作香港一代“性斗士”,却始终守住底线,把对美的向往,活成了不做作的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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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有人知的是,少年时的黄霑曾为弟弟出头,找李小龙理论,反倒被打得遍体鳞伤,这般不打不相识,后来竟成了他向人炫耀的“威水史”,这份孩童般的直白,贯穿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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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里的黄霑,更是把真做到了极致,也把争议拉到了顶峰,他一生有三段婚姻,最受诟病的,便是与才女林燕妮的十五年情缘。
彼时他与发妻华娃尚未离婚,华娃还怀着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他却与金庸盛赞的“现代最好的散文女作家”林燕妮坠入爱河,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名,他不辩解、不洗白,坦然承认“我是全世界最坏的男人”,随后净身出户,与林燕妮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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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开广告公司,是业界金牌搭档,也曾在金庸家的派对上,由金庸亲笔题下婚书、倪匡作证,许下相守诺言,可惜终究没能熬过柴米油盐与人生低谷,最终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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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后来仍在金针奖颁奖礼上,公开称林燕妮是自己一生最爱,这份敢爱敢恨、不拖泥带水的性情,旁人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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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爱闹,才华是真的能打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满身烟火气,甚至带着几分“俗气”的人,笔下流淌出的才华,却足以震撼华语乐坛,留下无数传世经典,让后世之人唯有膜拜。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爱泡夜总会、爱闹笑话的“不文霑”,竟是香港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毕业论文写的是宋代词人姜白石,国学功底深厚得令人惊叹,他的才华,从不是刻意雕琢,而是随性而为,信手拈来皆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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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嘉辉组成“辉黄二圣”,两人住得隔街相望,阳台对阳台,夜里灯一亮,便约着喝酒创作,联手写下《上海滩》《狮子山下》《当年情》等无数金曲,承包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上海滩》的诞生,更是荒唐又奇妙,半夜两点,他正蹲在马桶上,接到顾嘉辉的电话,对方哼着旋律,他便一边听、一边记、一边填词,脑子里浮现出浦江滚滚浪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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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便写下“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的名句,而彼时的他,从未去过上海,只凭一句“我心中有浪,便足矣”,便成就了跨越时代的经典。
最能彰显他才华的,莫过于《沧海一声笑》的创作,徐克筹拍《笑傲江湖》,让他写主题曲,他信心满满答应三天交稿,却接连六稿被徐克驳回,气急败坏的他,翻遍古书,偶然看到大乐必易四字,豁然开朗,伟大的音乐,本就该简单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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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中国传统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倒过来弹奏,古意盎然的旋律浑然天成,歌词一气呵成,写尽江湖豪情与洒脱。
许冠杰想改一个字,被他当场拒绝:“一个字都不能改,爱唱唱,不唱拉倒”,这份对作品的执拗,正是他才华的底气,后来他与徐克、罗大佑醉酒录制国语版,错词、破音都一并保留,反倒唱出了最纯粹的江湖气,成为无法复制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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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霑的才华,从不局限于词曲创作,他曾是香港广告界的传奇,提出独特的广告创意方法,为人头马白兰地写下“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的经典广告语,还成为首位获得美国广告界最高荣誉“基奥奖”的香港人。
晚年确诊肺癌,恰逢非典肆虐,他没有消沉,带病主持节目,拿自己的病痛自嘲,还在60岁高龄重返香港大学攻读博士,耗时六年完成15万字论文,这份坚韧与对热爱的执着,与他的才华一样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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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不完美,却成了不可复制的传奇
2004年,这位一生疯癫、一生坦荡、一生才华横溢的老人离世,享年63岁,临终前,他嘱咐家人,葬礼上要放《楚留香》,那句“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恰是他一生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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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会上,四万人齐聚,顾嘉辉从加拿大赶来,写下挽联“沧海一声笑,笑傲江湖一名士,忘尽心中情,情牵当年每段词”,哭得像个孩子。
黄霑的一生,从来都不是完美的,他好酒、好色、有争议,有普通人的欲望与缺点,却从未掩饰、从未伪装,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真性情,配上惊世骇俗的才华,让他超越了时代,成为香港黄金时代最独特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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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他用一生证明,真正的才华,从来不需要按规矩生长;俗与雅从不是对立,坦荡与深情,从来都能与才华并行。
他就像一杯烈酒,初尝辛辣,细品之下,尽是醇厚的风骨与滚烫的深情,即便离世多年,那些经典旋律依旧传唱,他的真性情依旧被铭记,成为后世永远无法复制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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