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小海让人担忧。

原创，首发。

感谢点赞、评论、转发。

小说创作，请勿过度解读。

二姑和婆婆坐着公公的三轮车去赶集，公公开得慢，一辆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了，是大刘载着赌姐。经过时摩托车减速了，赌姐回头跟公公打了个招呼，然后加速开走了。

看着赌姐满面春风的样子，二姑忍不住问公公：“三哥，你们说的是真的假的呀，不是挨揍又挨泼了吗？我看俩人挺好啊！小赌搂得老紧了。”

公公说：“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过了就得了，还记仇啊！”

二姑说：“不对呀！那大刘不是留家查看吗？过完这八百块钱就走了。我瞅着他俩这个劲头，不像要分道扬镳的。”

“都在气头上说的话还能当真呢！大刘往哪走？听老灵通说都打跑五六个媳妇了，再找谁能跟他？那小赌名声更差，再想找谁能要她。俩人凑合过呗！”

二姑点点头说：“只要小赌抗揍，凑一起过也行啊，谁也别嫌乎谁呗！”

婆婆说：“你看他俩那样，不怕摩托车压撅了？我瞅着那车胎都瘪了。”

二姑笑道：“得了吧，三嫂，从跟前一下就过去了，你还看到车胎了？”

婆婆笑着拍了二姑两下。

到了集市上婆婆和二姑又看到赌姐了，她挽着大刘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着话。走到哪个摊位前，赌姐一指大刘就买。

婆婆气乎乎地说：“就这个样，还有老爷们惯她？你瞅她胖的，还买猪头肉。”

二姑看着婆婆说：“三嫂，你也想买猪头肉啊？”

“不买，咱自己家有。”

“那咱俩往那边去吧！别跟着小赌了，你可别得红眼病了。”

“哼，看她就来气。”

“行了，大侄女现在过得也挺好，别盯着小赌了。”

“好啥呀！还在家里住着。”

“哎呀，不耽误挣钱，还能帮你干活，不挺好的吗？”

“也是，走！”

回去的路上，大刘载着赌姐又超车了。婆婆恨恨地说：“使劲拧电门，追上他们！”

公公一脚刹车，车定住了，他回过头瞪着婆婆说：“你没完了？受病了？你来开吧！”

婆婆撅着嘴说：“我要是会开，还用你啊！”

“不会开就悄悄的！追他们干啥呀？你看好大刘了？”

婆婆噗嗤一声笑了：“我可不扛揍。”

公公白了她一眼继续开车，婆婆消停了，二姑嘀咕一句：“妥了，上的弦跑完了。”

回去路过赌姐家门口，院门上的锁，婆婆嘀咕一句：“这俩人不是在咱前头吗？”

到了自家院门口，婆婆往不远处看了下，大刘的摩托车停在二舅家门口，赌姐站在摩托车旁边，大刘没在。不一会儿，二舅妈和大刘从院里出来了。大刘骑上车带着赌姐走了。

二姑说：“这是知道二哥受伤了，买了东西来看他了。”

公公说：“你二哥本来就挺得意这个女婿，这下就更得意了。”

婆婆笑道：“只要小赌扛揍就行。”

下午二舅妈送来一包桔子，说是大刘给买了一筐，她和二舅两个人吃不完。

二姑说：“我们赶集回来看着大刘的摩托车停在门口，小赌没进屋啊？”

“她不敢进屋，你二哥不让她进。”

“二哥对大刘印象不错啊？”

“老好了！大刘会来事。昨天我跟小赌说她爸腿卡了，今天大刘就领她去赶集，买了不少东西。你二哥可得意他了。唉，大刘要是没有喝酒打人的毛病就好了。”

“要是没有毛病也不能跟小赌俩过呀！”二姑说道。

二舅妈叹了口气说：“听你二哥那意思，就想让小赌跟大刘俩过。反正不常喝酒，少挨几下没有事。”

“那你咋想的啊？”

“我跟他说了，怕小赌扛不住打，万一给打死了咋整。你猜他咋说？他说打死了也算为民除害了。你听听，这叫人话吗？当爸的能说这话吗？”

二姑说：“大刘打跑了五六个，就一个失手了，应该有经验。”

二舅妈瞪了二姑一眼，又没忍住笑了。

微凉大姨回到养老院，一个房间六个人，三个腿脚不好的，在床头放了坐便器，护工早中晚各倒一次。虽然有盖子，屋里还是弥漫着厕所味。剩下三个腿脚好的找管理员提意见，因为费用问题，换房间是不可能的，院方增加了每天两次喷空气清新剂。又香又臭的混合味道让大姨感到头晕，白天有人说话唠嗑，护工进进出出，晚上有人打呼噜，大姨失眠了。

大姨感觉哪哪都不舒服，她给阿芬打电话说自己头晕难受。阿芬请了一天假带大姨去检查，没查出什么问题。大姨说：“在养老院我白天晚上睡不着，再这么下去，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阿芬说：“那你想怎么办？”

大姨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她最想去阿芬家里住。外孙读大学不在家，阿芬两口子白天上班，家里就大姨自己很自在。阿芬也知道大姨的想法，但她不敢应承。如果阿强同意让大姨轮流住，她可以接受这个方案。但阿强肯定不同意，大姨不住儿子家，就住女儿家，她老公肯定不愿意。

见阿芬不接话茬，大姨只能自己开口：“我想上你家住一阵子，孩子上学了，我可以给你们收拾收拾家，做晚饭。”

“妈，三天五天的没问题，要是时间长了，你问一下阿强，两家轮流住，我这边没啥问题。”

一提阿强，大姨就哑火了。儿媳妇当家，儿子一点说不算。大姨眼圈红了：“都说养儿防老，我这个儿子白养了。”

阿芬见大姨要哭，心里也不好受，她为难地说：“妈，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婆婆家回迁的。当初说儿子养老，钱都给了阿强，我还帮着还饥荒。现在我都认跟他轮流了，可他不管不顾，我也为难啊！你要是不想住养老院，就跟阿强说一下吧！”

其实大姨只想去阿芬家，就算阿强同意她去自己家，她都不想去。因为阿强媳妇的脸色不好看。

最后阿芬先接大姨去家里休息几天。大姨去了女儿家，干净温馨的环境，她好好地补了觉。阿芬和老公去上班了，大姨给微凉母亲打电话，诉说内心的苦闷。她想一直住在阿芬家，却没办法开口说。当然大姨也不是只想诉苦，她知道自己在阿芬家住不长久，她希望微凉母亲能开口邀请她去小住。微凉母亲年纪大了，照顾卧床的老伴已经不容易了。她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性，请神容易送神难。老两口在家里，不爱动弹可以只做一个菜，加上个大姨，最少得做两个菜。微凉母亲只能劝慰大姨去适应养老院的生活，一个屋里六个人，其他五个人都能适应，她一定也能。

大姨在女儿家住到第五天，女婿在饭桌上问阿芬，以后大姨是不是两家轮流住，不再去养老院了，并表示他不认为必须儿子养老，两家平摊他可以接受。阿芬心想，你能接受，我弟弟接受不了啊！于是她说：“周末我领我妈去洗个澡，然后就回养老院了。”

想到又要回到混杂着厕所味的房间，大姨的心情又跌到谷底了。晚上，阿芬跟大姨商量，要是她实在不愿意回养老院，就回老家镇上租个房子住。之所以要回老家镇上租房，一是又可以推给这边的亲戚，也就是三姨，老姨和微凉母亲。二是，城里的房东看到这么大年纪的租客基本都会拒绝，乡镇相对好租一点。大姨不傻，以前在镇上租房子，晚上经常以血压高，头晕之类的理由把微凉母亲或者三姨叫过去陪她。现在三姨下地都费劲了，微凉母亲得照顾卧床的老伴，根本不可能离家。老姨带个孩子，肯定不能去陪她住。就这么的，周末阿芬休息，领大姨洗了澡，就把她送回养老院了。

自从和小灵分手以后，小海和家里的联系密切多了。每天吃过晚饭回到宾馆就会跟家里视频聊天，几乎没有间断过。老太太睡得早，八点就关灯了，所以小海都是七点多打视频。这天等到老太太都打哈欠了，小海也没打来视频。海大嫂跟老太太说，小海可能是加班了，以前有过这个情况。老太太就睡觉不等了。可第二天晚上还是没等来小海的视频，老太太有些担心了。海大嫂就给小海打了视频，那边挂断了。然后回过来一条信息：“有点忙，今晚不视频了，让我奶先睡觉吧。”

海大嫂对老太太说：“看吧，小海又加班了，挺忙的。”

老太太放心地睡觉了。

第三天晚上，小海到时间还是没打过来，海大嫂给他发信息，问他是不是在加班？

小海回了句“等下说。”

在快八点的时候，小海终于打来视频了，他神采奕奕的。不知怎么的，海大嫂心中有些不安。

“小海啊，这两天都加班啦？累不累？”

“啊，没加班，出去了。”

“跟工友也去溜达啦？是不是金砖回来了？”

“没有，金姐回不回这边还不一定呢！”

海大哥凑过来说：“你爸跟没跟你说，有人想给你提媒，女孩也在大连上班，是咱跟前人，知根知底的。”

老太太说：“那孩子我看见过，长得挺周正的。”

海大嫂说：“模样看得过去就行，主要是会日子，人品得好。小海啊，你俩加个微信先了解了解呗，要是合得来就见个面。”

小海有些为难地说：“不加了吧！我不着急结婚。”

老太太笑道：“不是让你现在就结婚，又不是认识一个就保成的。俩人互相了解一下，合适就往下处，不合适就不处。我们不催你结婚，先处处呗！”

小海说：“算了吧！别应承了。”

海大嫂说：“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是让小灵给伤着了，放心吧，这女孩肯定不是小灵那样的人。”

小海脱口而出：“小灵人挺好的，单亲家庭让她性格有些偏执，她妈又老是逼着她，她挺不容易的。”

这番话一出，网络这边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小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赶紧说：“大娘，奶奶，我这边还有些题得看，先不聊了哈。”

海大嫂说：“你先别挂！刚才那话啥意思啊？你跟小灵又凑到一起了？”

“没....没有。”

“那你帮她说话呀？她啥样人，你还没领教到吗？”

“大娘，我就是客观地说，主要是她妈的原因，很多事都是她妈鼓动的。当初我就这么说过呀！你们别瞎想了，我真得看题了，要考证。”说完小海冲着镜头摆摆手，挂断了视频。

海大哥、海大嫂和老太太面面相觑，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海大嫂说：“完了，钮祜禄小灵要回宫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打从知道她去小海厂子了，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小海心软，耳根子浅，哪能经得起小灵勾搭呀！”

海大嫂说：“赶紧告诉我兄弟一声。”

海大哥拦住她说：“明晚来吃饭再说吧，让我兄弟再睡个好觉。”

这一夜，至少三个人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