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女孩，只觉得可笑，她已经是第五个找上我的人

刚出电梯。

就看见家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张口就要找我老公，并理直气壮。

「谢辞说了。」

「他要是不联系我，一定是你不同意！」

女孩突然就红了眼睛。

「我和谢辞是真心相爱的！」

「你不能因为一张证，就绑着谢辞不撒手！」

「时薇，」女孩走近我：「这对谢辞和我都不公平！」

我看着女孩，只觉得可笑，她已经是第五个找上我的人。

而我，只是淡定拨通谢辞号码。

「谢辞。」

「这回来的是真爱。」

「你处理一下。」

我点了扩音。

安静走廊里。

传来谢辞漫不经心的笑。

「老婆。」

「这年头，哪来的真爱，」谢辞语气慵懒：「真爱都被我放在家里当菩萨供着了。」

「你不就是我真爱吗？」

我听着谢辞声音，已经产生不了波澜，甚至连陪同他开玩笑的兴趣也没有。

只是。

站在一旁表情僵住的女孩像是受不住这个刺激，冲着电话里就大喊。

「谢辞！」

「你说你爱我！」

「你说你要是联系不上我，就是因为你老婆！」

「谢辞，」女孩声音逐渐崩溃：「是不是她逼你的！是不是她缠着你不放让你不得不——」

我听着女孩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焦躁让我不得不打断女孩声音。

「首先。」

我依旧冷淡。

「我没有兴趣参与你和谢辞的感天动地。」

「其次，」我看向女孩：「我更不会成为你和谢辞追求真爱的绊脚石。」

「最后，」我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谢辞说：「你要真喜欢，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协议。」

「我都有准备好。」

「所以，」我不管谢辞回应，挂了电话，看着女孩错愕的脸：「你要真有本事，就别在这里囔囔，让谢辞和我离婚吧。」

我不管女孩脸上的五彩斑斓，输入指纹，打开家门，直接关上了门，躺在沙发上，看着空荡客厅，听着手机不断震动，已经精疲力尽，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直到。

我听见玄关传来动静，迷糊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谢辞的脸。

他笑容温和，走到我面前。

「怎么不去房间？」

谢辞自然坐在我身边。

「客厅多冷，暖气也没开。」

「要是生病了，」他抬起手：「还不是我心疼。」

他手还没落到我脸上，就被我躲开，我看着谢辞表情一僵，又听见他说。

「我会和她说清楚。」

「既然闹到你面前，就没必要在一起了。」

「老婆，我答应过你，这辈子我就你一个老婆。」

我就看着谢辞依旧漫不经心，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在谢辞又要弯腰吻上我的时候。

「谢辞。」

我打断谢辞。

「挺恶心的。」

谢辞身体一僵。

「你一边说着爱别人，一边又要说我是真爱，」我毫不留情面：「真的，挺恶心的。」

我从沙发上起来，避开谢辞触碰，去厨房接了杯水，看向谢辞。

「你要真有点本事。」

「就给别人名分。」

「做不到，」我笑了声：「又装深情。」

「给谁看呢。」

手中杯子被谢辞一把夺走，用力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谢辞突然就拽住我手腕。

「时薇！」

「我说了，我只有你一个老婆！」

「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老婆！」

「时薇，」谢辞看着我眼睛：「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手腕被拽到生疼，对上谢辞猩红到眼，只觉得可笑，用力甩开了谢辞，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我没兴趣和你谈情说爱。」

「谢辞，」我看向谢辞，已经没有当初的歇斯底里，只是淡定拿起湿巾擦了擦手，一字一句：「你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我声音很淡，擦过手的湿巾，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就要回房间。

「时薇！」

身后。

传来谢辞怒不可遏声音。

「你就一点不在意吗！」

他近乎咆哮冲着我大吼。

「不在意我找女人！不在意女人找上门！不在意我是不是还忠诚于你！」

「时薇，」谢辞突然就像泄了气：「你还爱我吗？」

我突然就笑出声。

我笑着看着谢辞变得破防的脸，越笑越大声，笑到我眼泪跟着落下，对上谢辞。

「谈爱？」

「爱是什么？」

「早没了。」

「谢辞，」我看着谢辞红了的眼睛，明白他想要的答案，却还是看着他崩溃：「我早就不——」

「够了！」

谢辞突然就捂着耳朵，发疯冲着我大喊：「我不听！」

「够了！」

「够了！」

谢辞顾不上收拾狼藉，甚至不敢再看我眼睛，就夺门而出，背影狼狈的就像是战场上的逃兵，我只看着谢辞消失身影，和突然重重摔上的门，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我爱谢辞吗？

我爱过的。

我就想起，我第一次发现谢辞出轨，在谢辞手机看见上千张床照和暧昧视频，以及，女孩一口一个老公甜甜喊着谢辞。

我也是发过疯的。

我冲到女生单位，拿着喇叭大喊女生是个小三，大骂女生不要脸，在女生破防出现之后，揪住女生头发和她扭打在了一起，动静大到，谢辞也听到风声赶过来，一把拽住我，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时薇！」

谢辞冷漠看向我。

「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用那种厌恶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万箭穿心一样的疼。

「时薇！」

「是我纠缠她的！」

「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找她麻烦！」

我被谢辞拽着粗暴塞入车里，还能听见女生叫嚣。

「我告诉你时薇！」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你知不知道，你老公说和你就算做爱也是被迫要交的公粮，对我才是激情上瘾！一天不要就浑身不得劲！」

「时薇！」

「你就是个手下败将！」

「你就是废物！」

我听着女生辱骂，也要和女生斗到底，却被谢辞锁在房间，收走我的手机，对外说我生病，命令我。

「你一天不和她道歉认错，我就一天不会放你出来！」

我怕黑。

我怕打雷。

我怕一个人。

我被关在狭窄空间里。

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

我无数次破防，哭着求着谢辞放我出去，哭着求着谢辞不要这样对我，在谢辞终于要心软，又被女生叫走，挑衅我以后，更是链接房间投影仪，直播谢辞和她上床，让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吐到昏天暗地，在女生问谢辞。

「谢辞。」

「你家那个疯婆子乖了没。」

「她要还不乖啊，」女生笑着趴在谢辞耳边：「我有个办法。」

「不如。」

「给她ai一段视频，也曝光在社会上，让她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脑子一片嗡鸣，浑身血液都凝固，眼睛死死盯着谢辞的脸，看着谢辞只是眼底划过一抹犹豫就点头答应。

「都依你。」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像是一场望不到头的海啸，卷走了我全部活下去勇气。

我自杀了。

我以为我会死，却被谢辞及时赶回来救了下来。

谢辞告诉我。

「薇薇。」

「孩子没了。」

谢辞声音听不出遗憾，只是漠然。

「因为你的莽撞和冲动，你让我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谢辞看向我。

「时薇。」

「我挺不理解你的，」谢辞一字一句，重重砸在我心上：「没有爱情你就会死吗？」

「难道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就非要死吗？」

「那你下次要死。」

「能不能挑个我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想背上一条人命还要被人骂负心人。」

谢辞每句话，还在我耳边回荡，震颤着我灵魂。

如今。

他质问我爱你爱他。

我突然就笑了。

爱是什么？

爱算什么呢？

我拍下客厅狼藉，给阿姨发去消息，请阿姨过来打扫以后，去闺蜜家小住了几天，告诉闺蜜。

「那个女生还是年纪太小。」

我喝着酒。

「年纪太小，就觉得有情饮水饱。」

「以为爱比天高，爱情就胜过一切。」

闺蜜只是气不过。

「那个狗东西还好意思说爱你！」

「他凭什么说爱你，他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我听着闺蜜声音，看着微信上谢辞发来照片，是他陪着新欢在游艇上吹着海风，他告诉我。

【时薇。】

【你不爱我。】

【有的是人爱我。】

【时薇，】谢辞像是赌气，非要和我争个胜负：【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反省。】

【你要一直和我保持这种关系。】

【那我，】谢辞发来一个表情包：【就答应给她一个名分。】

我就想起。

我刚流产又被婚内出轨的双重打击下，看着谢辞带着新欢招摇过市。

他更是直接把人带到了我们的家，在我的床上缠绵过后，还要给我发来视频，告诉我。

「时薇。」

「你什么时候想清楚。」

「爱和性是可以区分开的。」

「我们就什么时候变回原来样子。」

我就看着女人穿着我睡衣，脸上春潮还没褪尽。

「姐姐。」

「做人嘛。」

「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你何必那样死钻牛角尖，都什么时代了，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那时候。

我只觉得荒谬。

一个人的感情怎么能够同时分给很多人，一个人的心，怎么能狗裂成几瓣，这里一瓣那里一瓣。

直到。

我认识了傅寻，我看着谢辞发来消息，从沙发上离开，告诉闺蜜。

「比起谢辞。」

「我觉得，」我拿起车钥匙：「我好像应该能理解谢辞。」

我转头。

「要是。」

「我出轨呢？」

我到达酒店的时候，傅寻已经等待门口，他热情上前，看我穿的单薄就马上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他眼神温柔，抓起我的手就笑。

「怎么这么冰。」

「是不是太冷。」

傅寻抓着我的手塞入口袋。

「弟弟给你暖暖。」

我被傅寻牵着凑进酒店，就听见傅寻接起电话告诉我。

「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那家小蛋糕，」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姐姐等我一下。」

我就点头说好。

等待大堂，给律师商定离婚进程，就听见有人喊我。

「时薇姐姐？」

我手一顿，抬头就看见许眠。

那个守在我家门口的女生，许眠笑着走到我面前，弯腰注视着我。

「还说不喜欢谢辞。」

「还不是追到了这里。」

许眠上下打量我。

「但是没有用哦～」

许眠掐着发嗲的嗓音说。

「谢辞说，每次和你做都觉得是种痛苦，你能理解吧，就是他说，你的肚子啊….」

「那里有过一个种，但是被堕掉了，是从你肚子里顺着，」许眠视线顺着我小腹往下，突然笑出声：「那里被剜出来——」

我脑海闪过当时场景，闪过我躺在冰冷手术室里被清宫的痛不欲生，又看着许眠满脸挑衅的脸，拿起桌上滚烫茶水，泼在她脸上。

「啊——」

许眠尖叫出声，来不及反应，我已经抓着她头发狠狠撞在了桌角，冷笑一声。

「许眠是吧。」

「既然是我老公养在外面的狗，见了主人，怎么不要喊一声主人好呢。」

我抬起手，又要一巴掌落下，手腕突然就没人拽住。

「薇薇！」

谢辞略带警告的声音响起。

「你就算胡闹任性，也要注意场合！」

许眠就挣开我，扑到谢辞怀里，哭到泣不成声。

「阿辞，我只是和姐姐打个招呼，她就嫉妒到要打死我！」

「呜呜呜！」

「她要打死我！」

我看着许眠张口就来的谎话，对上谢辞的脸，只看见他眼底划过不易察觉惊喜，还没回过神，就听见谢辞要求。

「时薇，今天是你过分了！」

「你查我行踪，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但是，」谢辞满脸自负：「你必须给眠眠道歉。」

「不然——」

「谢辞，」我笑着打断：「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你来这里。」

我看着谢辞表情僵住，拿起傅寻外套。

「让让。」

「我不想引起我男朋友误会。」

我转身就要走，却被谢辞拦下，他冷笑一声。

「时薇。」

「你道德感比谁都重。」

「男朋友？」

「得亏你说的出来。」

谢辞拽住我手腕。

「我告诉你时薇，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你时薇也不可能——」

「姐姐。」

一道身影走近，自然接过我手里外套，笑着把手搭在我肩上，笑得玩世不恭。

「这老东西谁啊。」

傅寻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要搭讪我女朋友，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