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篇为下篇)
美国总统特朗普自认为早已斩断了与杰弗里·爱泼斯坦的关联。这位已故美国金融家的阴影,正笼罩着一个试图竭力摆脱历史包袱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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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分手说法更接近真相,有一点始终成立:两人仍被牢牢捆绑在一起。而这一次,占据上风的是爱泼斯坦。
爱泼斯坦生前曾炫耀其人脉与洞见,暗示双方共犯的罪行,并通过迈克尔·沃尔夫等记者暗中羞辱特朗普。如今他死后却成就了更持久的影响——他实际上“劫持”了特朗普的总统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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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已沦为“爱泼斯坦事件”的附庸。只需看看《纽约时报》的版面设计就能明白真正的焦点:“爱泼斯坦余波”的报道排在首位,远高于其官方政策或地缘政治操作的新闻。
当幸存者于去年九月聚集在国会山要求透明度时,战斗机的轰鸣声掠过头顶,淹没了她们的呼声。政府声称这与事件无关,只是为悼念阵亡波兰飞行员的仪式性飞行。时机虽显诡异,象征意义却堪称完美。
随后是特朗普与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凯特兰·柯林斯的交锋。上周二,当被问及是否应提高爱泼斯坦档案透明度,以及如何回应不满删节内容的幸存者时,特朗普既未表达同情也未承担责任,反而转而攻击记者。
“既然没曝出我的丑闻,现在该是国家转向其他议题的时候了,”他拒绝承认罪行或受害者的存在,“这纯粹是爱泼斯坦等人针对我的阴谋。”随后他补了一句:“你是最差劲的记者……我从未见过你笑过。”
这番言论耐人寻味。当被问及如何回应那些自认未获公正对待的人时,特朗普惯常诉诸怨愤与厌女情绪。他执着于洗脱罪名,而非追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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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尼指称爱泼斯坦曾协助精英圈层引荐人脉,但梅拉尼娅本人否认存在此类关联。
在梅拉尼娅的律师要求撤回相关指控并公开致歉后,劳尼著作的英美版中提及梅拉尼娅的数段内容已被删除,英国哈珀柯林斯出版社亦向第一夫人致歉。
但在现存公开记录中,仍保留了吉斯兰·麦克斯韦与梅拉尼娅的合影及亲密往来,包括至少一封麦克斯韦称其为“甜豌豆”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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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特朗普而言,幸运的是他与爱泼斯坦友谊最深厚的时期早于电子邮件盛行的年代,这使得外界或许永远无法完整拼凑出他的私人通信图景。
目前掌握的仅有美国联邦调查局的302报告和幸存者证词——这些经宣誓作证的陈述,在司法体系中仍常被辩方视为传闻。
人们常说特朗普没有价值观,这既流行又失实。外界知道他重视忠诚,也知道他重视财富。但特朗普最珍视的莫过于名望。他痴迷于明星气质,关注谁拥有那种难以定义却无可辩驳的特质——那种能吸引宝贵关注的魅力。
特朗普深知,这才是胜者与败者最根本的分水岭——他以此二元视角审视世界,衡量自身地位。眼下爱泼斯坦似乎占据了上风,而特朗普则陷入焦躁与恼怒,不知如何重夺这场关于关注度的终极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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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泼斯坦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死于联邦监禁。尽管其死因被判定为自杀,且特朗普领导的司法部确认FBI的调查支持这一结论,然而爱泼斯坦的身影依然无处不在。
说爱泼斯坦在坟墓里纠缠特朗普还远远不够。他实际上已“死而复生”,主导着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威胁着他的历史地位。特朗普可以发动战争、部署军队、制造危机,但这些都无法撼动爱泼斯坦的阴影。
再凶猛的狗也无法吠出响声。爱泼斯坦虽已消亡,但在特朗普的白宫里,真正“叼着骨头”的却是他。
那天在国会山,当战斗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淹没了幸存者的诉求时,一位名叫弗吉尼亚的女性抬头望向了天空。在那一刻,巨大的噪音似乎象征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权力意志,试图将地面的声音彻底覆盖。
但当飞机远去,天空重归寂静,那些站在地面上的人依然没有离开。她们的声音或许微弱,但正如那份名单上的名字一样,一旦被刻下,就再也无法被风吹散。这或许是权力最大的悖论:它可以删改书籍,可以遮蔽视线,甚至可以制造震耳欲聋的声响,但它终究无法让已经发生的事实,变回从未发生。
塔拉·帕尔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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