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阳光,从来不会在过年这件事上偷懒。
大年初四,一推开窗,金灿灿的光就扑了进来,把整个年味又镀了一层暖色。这么好的天,窝在家里可惜了。开车出门,没什么目的地,就往西边的崇州的乡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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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那种窄窄的乡村道,两边是田、是林、是偶尔冒出来的农家小院。不宽,但够用;不直,但刚好让车速慢下来。车窗摇下来,风软软地扑在脸上,带着点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腊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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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赶路,就没有路。看到路边有片油菜花刚冒出点黄意,就停下来看两眼;听到前面有鸡叫,就开慢点,等它们悠哉悠哉过了马路再走;遇到一个挑着担子卖甘蔗的老乡,干脆靠边停车,买一根,站在路边啃——甜,还带着点地里刚挖出来的生鲜味。
路上的人也都是慢的。骑电瓶车的大姐,后座绑着一大捆蒜苗,慢悠悠地晃;散步的老两口,走几步停下来,指着田里不知在说什么;几个小孩在村口放鞭炮,放了就跑,跑了又回来,笑声比鞭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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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赶时间。或者说,在这里,时间不是用来赶的,是用来“浪费”的。
这大概就是年的味道吧。
不是热闹的鞭炮,不是满桌的酒菜,而是这种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的随性。是把一年攒下来的“着急”,在这一天彻底放下。是看着太阳从东边晃到西边,也不觉得心疼。
以前总觉得年味淡了。其实年味没淡,是以前过年太累了——赶着回家、赶着团圆、赶着走亲戚、赶着把所有的“年”该做的事都做完。今年突然明白,年味最好的样子,就是什么都不用赶。
就开着车,慢慢走。不为看什么景,只为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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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路边的农家开始飘起炊烟,远处有狗在叫。该回去了。但心里那点舒坦,够用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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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在崇州的乡间,学会了过年最该学会的事:把时间,浪费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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