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冰娥回到天山后,武林中迎来了短暂的平静。心源之核的问题解决后,南方的反常天气逐渐恢复正常,被冰封的湖泊陆续解冻,冻死的庄稼虽然无法复活,但新的秧苗已经开始播种。百姓们望着久违的阳光,纷纷跪拜感恩,以为是上天显灵。只有武林中人才知道,这份安宁,是桂冰娥用命换来的。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这日清晨,桂冰娥正在冰魄堂中给学子们讲授“冰火平衡”之道,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停下讲课,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正在升起,虽然极其微弱,却逃不过她与心源之核融合后的感知。
“今天就到这里。”她对学子们道,“回去好好温习,明日我要抽查。”
待学子们散去,她立刻召集唐经天、唐灵和几位长老到正殿议事。
“我感应到北方有异动。”桂冰娥开门见山,“黑气虽弱,但透着邪祟之气,恐怕与玄冥教有关。”
大长老皱眉:“玄冥教在南海折戟后,一直销声匿迹,难道又在暗中积蓄力量?”
“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唐经天道,“冰娥,我派人去北方查探。”
桂冰娥点头:“让凌云带几个机灵的弟子去,不要打草惊蛇。”
凌云领命而去。然而消息还没传回,另一个变故却先发生了。
三日后,少林方丈了空大师亲自登门。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此刻却面色凝重,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忧虑。
“了空大师,何事劳您亲自前来?”桂冰娥亲自出迎。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桂盟主,少林出事了。半月前,藏经阁失火,烧毁经书无数。更诡异的是,火灭之后,阁中发现一具尸体——是少林弟子,但死状怪异,浑身结冰,与崆峒、武当遇袭的弟子一模一样。”
桂冰娥心中一凛:“玄冥教?”
“老衲也是这般猜测。”了空大师道,“但若真是他们,为何要火烧藏经阁?杀人取命可以理解,毁经书又有何用?”
桂冰娥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事:“大师,贵寺藏经阁中,可有关于‘玄冥’二字的记载?”
了空大师一怔:“桂盟主如何知晓?藏经阁中确实有一部《玄冥秘录》,据说是千年前一个神秘门派的典籍,因武功路数过于阴毒,被少林历代高僧封存,不得修炼。难道……”
“恐怕这就是玄冥教的目标。”桂冰娥沉声道,“《玄冥秘录》中,很可能记载了他们需要的某种功法或秘密。他们不敢来偷,就放火制造混乱,趁机盗取。”
了空大师面色大变:“若真如此,那《玄冥秘录》已经落入他们手中了!”
“事不宜迟。”桂冰娥当即决断,“我立刻带人前往少林,查看现场。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当日,桂冰娥带着唐灵和几名精锐弟子,随了空大师赶往少林。黄蓉得到消息后,也带着郭襄从桃花岛赶来汇合。
众人齐聚少林,查看藏经阁废墟。大火已经扑灭,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味。阁中一片狼藉,无数珍贵经书化为灰烬。
桂冰娥运功感应,在废墟中仔细搜索。忽然,她在一根烧焦的梁柱下,发现了一块残破的布片。布片漆黑,隐约可见一角绣着一只红色的眼睛——那是玄冥教的标记!
“果然是玄冥教。”她将布片递给众人传看。
了空大师痛心疾首:“老衲守护不力,致使邪教得逞,愧对历代祖师。”
“大师不必自责。”桂冰娥安慰道,“玄冥教行事诡秘,防不胜防。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玄冥秘录》中记载了什么,他们又要用此来做什么。”
黄蓉道:“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说‘玄冥’二字,源于上古,意为‘玄之又玄,幽冥之门’。莫非,他们想打开什么‘门’?”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凌云派出的探子传回消息:北方大漠深处,有神秘势力在聚集,似乎正在修建某种祭坛。祭坛呈八角形,每个角都竖着一根黑色石柱,柱身刻满诡异的符文。
“祭坛?”桂冰娥心中一紧,“他们要做什么?”
“老道或许能解答一二。”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星玄子带着两位师弟大步走进,“桂盟主,老道夜观天象,发现北方玄武七宿出现了‘血光之象’,这是大凶之兆,预示着有人要开启‘幽冥之门’。”
“幽冥之门?那是什么?”
星玄子神色凝重:“据观星阁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场‘神魔大战’。魔道败退后,被封印在‘幽冥界’中,而幽冥界的入口,就叫‘幽冥之门’。若有人开启此门,放出魔道,天下必将大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玄冥教盗取《玄冥秘录》,就是为了开启幽冥之门?”唐灵惊道。
“恐怕不止。”黄蓉分析道,“他们还要借助某种力量,才能打开封印。那力量……很可能与桂宫主有关。”
她看向桂冰娥:“桂宫主现在身具心源之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寒冰之力。若被玄冥教得到,用来献祭或破封……”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桂冰娥决然道,“既然知道他们在北方大漠,我们就主动出击。”
她当即召集各派掌门,在少林召开武林盟紧急会议。听闻玄冥教的阴谋,各派无不震惊,纷纷请缨出战。
三日之内,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等各大门派,以及天山、桃花岛,共聚三千精锐,组成讨伐大军,浩浩荡荡向北方大漠进发。
二
北方大漠,黄沙万里,人迹罕至。这里白日酷热,夜晚寒冷,是中原武林极少涉足的绝地。
讨伐大军在沙漠中行进了七日,终于在一座巨大的沙丘后,发现了玄冥教的秘密据点。
那是一座用黑石砌成的城堡,依山而建,规模宏大。城堡中央,果然有一座八角祭坛,每根石柱都有三丈高,柱身符文隐约发光。祭坛周围,聚集着数百名黑衣人,正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就是这里!”了空大师沉声道。
桂冰娥观察片刻,发现祭坛上空隐隐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透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里面挣脱出来。
“他们已经开始破封了!”她急道,“必须立刻阻止!”
各派掌门立即部署进攻。少林武僧结成罗汉阵打头阵,武当剑阵掩护两翼,其他各派紧随其后。三千人如潮水般涌向黑石城堡。
玄冥教众大惊,急忙迎战。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染黄沙。
桂冰娥没有参与普通战斗,她的目标是祭坛。她带着唐灵、黄蓉、了空大师等顶尖高手,直接杀向祭坛核心。
祭坛周围,玄冥教的高手早已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恐怖的阴寒之气,正是玄冥教主。
“桂冰娥,你果然来了。”玄冥教主狞笑,“可惜,你来晚了!”
他话音落下,祭坛上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空中的裂缝骤然扩大,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中涌出,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充满毁灭与疯狂的气息。
“幽冥之门要开了!”星玄子惊呼。
桂冰娥当机立断,纵身跃起,直扑裂缝。她将寒玉冰心、冰魄剑、定海神针三件至宝同时催动,化作一道三色光柱,冲入裂缝之中。
裂缝中,是一片混沌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漂浮其中的诡异生物。那些生物感应到有人闯入,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向桂冰娥扑来。
桂冰娥挥剑斩杀,但生物数量太多,杀之不尽。她运起心源之力,将寒气释放到极致,瞬间冰封了周围百丈内的所有生物。
趁此机会,她深入裂缝最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阵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已经暗淡,显然即将失效。
“必须加固封印!”她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心源之力注入封印阵中。
就在这时,一个恐怖的存在感应到了她的到来。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那眼睛巨大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
“凡人……你敢坏本座好事……”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震得桂冰娥气血翻涌。
那是被封印的魔道之首——玄冥魔君!
桂冰娥咬牙坚持,将更多的力量注入封印阵。但魔君的力量太过强大,她虽然身具心源之力,却也不是对手。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金光从裂缝外射入,落在她身边。那是定海神针!神针自行变大,化作一根擎天之柱,插入封印阵中央,与阵法的力量融为一体。
紧接着,一道蓝光射入,是寒玉冰心!冰心悬浮在封印阵上方,释放出纯净的寒冰之力,将裂缝周围的魔气冻结。
最后,一道白光照亮整个空间——冰魄剑自动出鞘,剑身上的冰魄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中,冰魄真人的虚影再次显现。
“孩子,我来助你!”冰魄真人双手结印,将残存的全部力量注入封印阵。
有了三件至宝和冰魄真人的相助,封印阵终于重新亮起。玄冥魔君发出不甘的咆哮,血红色的眼睛渐渐消失,被重新封入黑暗深处。
裂缝开始闭合。在完全关闭前,桂冰娥拼尽全力冲出,刚刚落地,裂缝就彻底消失了。
她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唐经天急忙上前扶住她:“冰娥!”
“我没事……”桂冰娥虚弱地说,“封印……加固了……”
祭坛周围,玄冥教众见教主已死,幽冥之门关闭,顿时士气大溃。各派弟子趁势追杀,将余孽尽数剿灭。
玄冥之祸,终于平定。
三
一个月后,天山冰宫。
桂冰娥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寒玉床上,身边围着唐经天、唐灵、黄蓉、了空大师等人。所有人都面带关切。
“我睡了多久?”她轻声问。
“七天。”唐经天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大夫说你是心力交瘁,真气耗尽,需要好好休养。”
桂冰娥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这一战,她确实透支太多了。
“幽冥之门……”
“已经彻底封印了。”黄蓉道,“多亏你最后关头以心源之力加固,加上三件至宝的威力,那魔君三百年内都别想出来。”
“三百年……”桂冰娥喃喃道,“希望那时,后人也能像我一样,勇敢地站出来。”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桂盟主为天下苍生,不惜以身犯险,功德无量。老衲代表少林,向盟主致敬。”
其他各派掌门也纷纷行礼致意。
桂冰娥摆手:“各位不必多礼。这是冰魄传承的使命,也是我身为武林盟主的责任。只要天下太平,个人得失算不了什么。”
唐灵忽然道:“母亲,那三件至宝……都留在封印中了。您以后……”
“无妨。”桂冰娥微笑,“至宝虽然珍贵,但若能用它们换来天下安宁,就值得。况且,我现在与心源之核融合,本身就是一件至宝。只要我在,寒冰之力就不会失控。”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经天,灵儿,各位掌门,我有个想法。”
“桂盟主请讲。”
“我想在冰魄学院的基础上,再设立一个‘护道盟’。”桂冰娥缓缓道,“专门培养守护幽冥之门的人。不需要很多,但一定要精。让他们世代传承,守护那个秘密,以防后世有人再起歹念。”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赞同。
“桂盟主深谋远虑,老衲佩服。”了空大师道,“少林愿全力支持。”
“武当也支持。”
“峨眉也支持。”
各派掌门纷纷表态。
桂冰娥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这个“护道盟”一旦成立,就能真正实现“传承不绝,守护不息”的愿景。
三日后,桂冰娥勉强能下床行走。她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观雪台,望着远方连绵的雪山。风雪依旧,冰川永恒,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单纯的冰宫宫主,而是与心源之核融合的寒冰化身,是守护幽冥之门的最后一道防线,是武林盟的盟主,是无数人敬仰的英雄。
然而在她心中,最重要的身份始终未变——她是唐经天的妻子,是唐灵的母亲,是冰魄学院所有学子的师父。
“冰娥。”唐经天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别着凉了。”
桂冰娥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怎么会着凉。”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冰魄学院的钟声响起,那是学子们晨练的信号。钟声悠扬,在雪山之间回荡,仿佛在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是的,新的一天开始了。
玄冥之祸已平,幽冥之门已封,武林迎来了难得的和平。
而桂冰娥,将继续守护这份和平,直到永远。
因为她是冰魄传人,是寒冰之力的化身,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
江湖路远,道阻且长。
但她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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