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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孩子在街边卖唱,被前夫撞见,他想用钱羞辱我,却被我儿子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深秋的冷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像刀子。
俞静抱着一把旧吉他,坐在步行街的角落,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琴盒。
琴盒里,零零散散地躺着几张纸币。
五岁的儿子俞星,抱着个小小的收款二维码牌子,乖巧地站在她身边,小脸冻得通红。
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到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冰冷的脸。
傅斯年。
他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然后推门下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扔进琴盒,声音不大,却像冰砸在地上。
“俞静,你就这么缺钱?”
“带着我的儿子出来抛头露面,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俞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儿子姓俞,不姓傅。”
“傅总,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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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像五年前一样歇斯底里。
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慌。
“叔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稚嫩的童声响起,俞星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妈妈说,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
“他说他是个大英雄,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看我。”
傅斯年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大英雄?出差了?
在他眼里,她是五年前为了钱抛夫弃子的捞女。
可在儿子心里,他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是一个模糊的、被美化过的符号。
他算什么?
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俞静收起琴盒里的钱,一张一张叠好,唯独把他扔进去的那沓留在了原地。
她站起身,把吉他背在身后,牵起儿子的手。
“星星,我们回家。”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不认识的人,不要理。”
母子俩的身影,一高一矮,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慢慢消失在街角。
傅斯年站在原地,脚下那沓崭新的钞票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指尖冰凉。
回到车上,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傅斯年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查。”
他的声音嘶哑。
“查她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还有,那个孩子……也查清楚。”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心头一凛。
“是,傅总。”
傅斯年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必须知道,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知道,那个女人眼里那潭死水般的平静,到底是被什么磨出来的。
明天,他要去见她。
第二章
傅斯年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加急送来的调查报告。
很薄,只有几页纸。
但他却迟迟没有翻开。
五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天,他刚从一场决定公司生死的谈判桌上下来,身心俱疲。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拥抱,而是空无一人的客厅和一张冰冷的离婚协议。
俞静的签名,笔锋锐利,没有丝毫犹豫。
旁边,是一张银行的转账记录。
五百万。
一个陌生的账户,在她离开的前一天,转入了她的私人账户。
紧接着,他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斯年!我早就说过她是个什么东西!看我们傅家一出事,就立刻拿着钱找好下家了!”
“我派人跟着她了,亲眼看见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俞静的侧脸,和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的背影。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
在他为了傅家的基业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妻子,卷走了“分手费”,奔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背叛。
这是傅斯年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两个字。
他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颓然地坐在地上,像一头被激怒又被抛弃的困兽。
他没有去找她。
他傅斯年的骄傲,不允许他去质问一个已经背叛了他的女人。
他只是签了字,让人把离婚协议寄了过去。
从此,俞静这个名字,成了他心口一道不能触碰的疤。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直到昨晚,在街角看到她和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眉眼间,分明有他的影子。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终于翻开了报告。
第一页,是俞静这五年的履历。
她没有去任何大城市,而是回了老家,一个三线小城。
她没有再婚,没有工作,所有的记录都围绕着一个地方——市人民医院。
报告的第二页,是一份病历。
俞星。
先天性心脏病。
需要长期治疗,手术费用高达百万。
傅斯年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
俞静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卖掉了所有值钱的首饰。
她在酒吧驻唱,在餐厅端盘子,在网上做兼职。
她所有挣来的钱,都变成了一张张缴费单,流进了医院的账户。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照片。
是俞静抱着俞星,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
照片里的她,面容憔ăpadă,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抱着孩子的手臂,却收得紧紧的,像是在守护全世界。
傅斯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这薄薄的几页纸,凌迟处死。
五百万。
原来不是她的分手费。
是她儿子的救命钱。
不,是“他们”儿子的救命钱。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订最早一班去南城的机票。”
“另外,把市立医院心脏科最好的专家,给我请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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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在那头应声。
挂了电话,傅斯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万家灯火,璀璨繁华。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
五年前,他失去了一个妻子。
五年后,他才知道,他还失去了一个儿子。
一个……差点就没能活下来的儿子。
他拿到了报告。
第三章
俞静的出租屋,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傅斯年站在门口,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俞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看到他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眼神更冷了。
“你来干什么?”
傅斯年越过她,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很小,但很整洁。
小小的饭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俞星坐在小板凳上,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看到他,孩子愣了一下,然后怯生生地躲到了俞静身后。
这一幕,刺痛了傅斯年的眼。
他的儿子,本该在最好的环境里长大,吃最营养的食物,而不是在这里,喝着白粥就咸菜。
“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病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和质问。
俞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告诉你?”
“告诉你有什么用?”
“让你妈再冲到医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生了个讨债鬼,骂他是个孽种,拖累了你金贵的傅家吗?”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都扎在傅斯年最痛的地方。
他无力反驳。
因为他知道,他妈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以前的事,是我的错。”
傅斯年艰难地开口,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
“这里面的钱,你随便填。”
“孩子需要最好的治疗,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
俞静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然后抬手。
“撕拉——”
支票被她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碎纸屑像雪花一样,从她指间飘落。
“傅斯年。”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俞静,就算带着星星去街上要饭,也不会再花你傅家一分钱。”
“我们早就两清了。”
傅斯年看着满地的碎纸,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俞静,你别这么固执!”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也是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
俞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他躺在保温箱里,医生一次次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你在哪?”
“在他做穿刺,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在哪?”
“在他发高烧,我抱着他跪在急诊室门口求医生的时候,你又在哪?”
“傅斯年,你现在凭什么,站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说,他是你的儿子?”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斯年的心上。
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凭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滚。”
俞静指着门外,下了逐客令。
“带着你的钱,滚出我的世界。”
傅斯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还是狼狈地退了出去。
门,在他面前被重重地甩上。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傅斯年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门里传来俞静压抑的哭声,和孩子小心翼翼的安慰声。
“妈妈不哭,星星不疼……”
他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想说,明天民政局见,我们复婚。
可他很快就想起来,他们早就离了。
他连重新开始的资格,都亲手弄丢了。
以后别再来了。
这是她的潜台词。
第四章
傅斯年没有走。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将俞星的病历传送给了美国最好的心脏病专家。
得到的回复是,必须尽快手术,但手术风险极高,主刀医生的人选至关重要。
而那位全球顶尖的专家,Dr. Wilson,恰好是傅斯年父亲的旧识。
傅斯年亲自打去电话,对方答应了,但要求孩子必须立刻转到他所在的私立医院,方便他全程跟进。
而那家医院,就在傅斯年所在的城市。
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俞静妥协的机会。
他再次找到俞静,将专家的邮件和医院的接收函放在她面前。
“为了孩子。”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俞静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在“手术成功率80%”那一行上,轻轻摩挲。
最终,她抬起头,眼里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我跟你回去。”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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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只是孩子的父母,仅此而已。”
“好。”
傅斯年答应得很快,生怕她反悔。
他把俞静和俞星接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这里是他们曾经的婚房。
俞静踏进来的那一刻,眼神恍惚了一下。
屋子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她放在床头的一本旧书,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仿佛她只是出了趟远门,而不是离开了五年。
傅斯年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和保姆。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
学着给孩子讲故事,虽然讲得磕磕巴巴。
学着陪孩子玩积木,虽然总是不得要领。
俞星从一开始的胆怯,慢慢地,开始接纳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
有时,他会看到俞静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和孩子互动,眼神复杂。
那段时间,偌大的别墅里,有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温度。
傅斯年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直到那天晚上。
俞星的术前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都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晚餐时,傅斯年特意让厨房做了俞静最爱吃的几道菜。
气氛难得的温馨。
饭后,他陪着俞星在客厅玩,俞静在旁边削苹果。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傅斯年看着俞静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开口。
“俞静,等孩子手术结束,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管家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傅斯年的母亲,和她身边的姚薇。
姚薇,他母亲闺蜜的女儿,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是一对。
傅母看到屋里的俞静,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会在这里!”
姚薇则是一脸关切地走到傅斯年身边,柔声说:“斯年哥,阿姨听说你最近很累,特意让我炖了汤送过来。”
这和谐的假象,瞬间被打破。
俞静放下水果刀,站起身,脸色苍白。
傅斯年皱起眉,正要开口。
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骤变。
“什么?指标异常?原因不明?”
他挂了电话,看着俞静,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星星的术前指标突然不稳,我们必须马上去医院。”
他抓起车钥匙,拉着俞静就往外走。
经过他母亲和姚薇身边时,俞静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声对他说了一句。
“今晚别回家。”
她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五章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俞星被送进了观察室,医生们正在紧急会诊。
傅斯年和俞静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傅母和姚薇赶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回来就没好事!”
傅母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指责。
“斯年,你别被她给骗了!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野种!现在又装病来骗你的钱!”
“妈!”
傅斯年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
傅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五年前她怎么走的你忘了?拿着五百万跟野男人跑了!现在看你好了又贴上来!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把她当个宝!”
“阿姨,您别生气。”
姚薇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眼神却瞟向俞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斯年哥也是为了孩子着急,您别怪他。”
俞静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她只是看着傅斯年。
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正夹在他母亲和她之间,满脸的为难和烦躁。
她等着他开口。
等他为她说一句话。
为他们的儿子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妈,他是我儿子,不许你这么说他。”
可是,她等了很久。
傅斯年只是疲惫地揉着眉心,对他母亲说:
“妈,你先跟姚薇回去吧,这里有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维护,只有息事宁人。
他选择了逃避。
他选择了冷处理。
在俞静看来,这比直接的指责更伤人。
因为这代表,在他心里,他母亲的胡搅蛮缠,和她跟儿子的清白,是可以放在天平两端衡量的事情。
他的犹豫,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俞静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脸上是死一般的平静。
她看着傅斯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傅斯年,我真后悔。”
“后悔认识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她要去观察室门口,守着她的儿子。
那里,才是她唯一的战场。
傅斯年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掏空了。
他知道,他搞砸了。
他彻底地,把她推远了。
傅斯年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俞静说“后悔”时的眼神。
绝望,冰冷,再无一丝波澜。
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
“傅总,您之前让查的五年前那笔五百万的转账记录,源头账户查到了。”
“是……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了最初的资金来源。”
傅斯年麻木地接过文件。
当他看到资金来源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姚薇。
怎么会是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冲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硬盘。
这是五年前,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
那天俞静离开后,他把车卖了,只留下了这个记录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从未看过里面的内容。
他怕看到他不想看的画面。
但现在,他必须看。
他将硬盘连接到电脑上,点开最后一个视频文件。
日期,正是俞静离开的那一天。
画面里,他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俞静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紧接着,他母亲和姚薇的车,堵住了她的去路。
视频里,他母亲的声音尖利刺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和你肚子里这个孽种,都给我滚!”
“这是五百万,拿着钱,永远别再回来!”
“我们斯年要娶的是薇薇这样身家清白的大家闺秀,不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画面里,姚薇扶着他母亲,看似在劝,嘴角却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傅斯年死死地盯着屏幕,浑身冰冷,血液倒流。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五百万,不是什么野男人给的,是他母亲用来羞辱她,逼她离开的。
原来,她不是抛弃他,而是被他的家人,扫地出门。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姚薇。
他按下免提,姚薇甜得发腻的声音传了出来。
“斯年哥,阿姨说今晚一起吃饭,庆祝一下,那个女人总算要彻底滚蛋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傅斯年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墙上。
四分五裂。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五年前俞静那个瘦弱又倔强的背影,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姚薇,滚到我办公室来。”
卡点断在:
他看着走进办公室,还一脸无辜的姚薇,将一张银行流水单甩在她脸上。
“你解释一下,这五百万,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姚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银行流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斯年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傅斯年冷笑一声,将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正定格在行车记录仪的画面上。
“那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姚薇看到画面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我都是为了你好!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为了我好?”
傅斯年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为了我好,你就联合我妈,逼走我怀孕的妻子?”
“为了我好,你就伪造证据,让我误会她五年,恨她五年?”
“为了我好,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在生死线上挣扎,无动于衷?”
“姚薇,你这不叫为我好,你这叫恶毒!”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人事部的内线。
“立刻办理姚薇的离职手续,永不录用。”
然后,他又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
“准备一下,我要起诉姚薇,罪名是诽谤和商业欺诈。”
姚薇彻底慌了。
“不!斯年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
“滚。”
傅斯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处理完姚薇,他开车回了傅家老宅。
傅母正在客厅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看到他回来,还笑着说:“斯年,你可算想通了,那种女人,就该让她滚得远远的……”
“我们谈谈。”
傅斯年打断她,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是俞星的病历,和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妈,你看清楚。”
“这是你的亲孙子。”
“一个被你用五百万,差点害死的亲孙子。”
傅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从今天起,我搬出去住。”
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决绝。
“你所有的银行卡,附属卡,我都会停掉。”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传来傅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他没有回头。
有些错,犯下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最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他想上去看看俞静和孩子,却又没有勇气。
他该怎么面对她?
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告诉她,他是个被蒙蔽了五年的傻子?
他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被自己砸坏了。
他换上备用机,登录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还是俞静的。
他颤抖着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对不起。】
发完之后,他才看到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她把他删了。
删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焦急。
“傅总,不好了!”
“俞小姐带着小少爷,办理了出院手续,人……不见了!”
傅斯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她走了。
在他终于知道真相的这一天,她带着孩子,再一次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她给他留了一封信,是委托护士转交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孩子我会治好,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第七章
傅斯年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三天后,他终于在邻市一家私立医院的住院名单上,找到了俞星的名字。
他连夜驱车赶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出现在俞静面前。
他只是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俞静为了昂贵的医药费,跟医生好话说尽。
他看到她每天只吃一个馒头,把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营养品。
他看到她在深夜的走廊里,靠着墙壁,无声地落泪。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反复揉捏,痛得喘不过气。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她。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道歉和解释,在她看来都苍白无力。
他必须做点什么。
第二天,俞静被护士告知,俞星所有的医疗费用,都被一位匿名的“慈善家”付清了。
不仅如此,医院还为他成立了专家小组,由院长亲自负责,调用了全院最好的资源。
俞静很困惑,但为了孩子,她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好运”。
她找了一份在音乐餐厅驻唱的兼职,想攒点钱,以后还给那位好心人。
她不知道的是,那家餐厅最大的股东,姓傅。
她每晚唱的歌,都会通过电话,传到城市另一端一个男人的耳朵里。
傅斯年开始给俞静发短信。
用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不敢提感情,不敢求原谅,只是一天一条,像工作汇报一样,告诉她他做了什么。
【姚薇已被辞退,并已收到律师函。】
【我搬出了老宅。】
【傅氏集团名下30%的股份,已经转入俞星名下,由你代为保管。】
【我停了我妈所有的卡。】
短信发出去,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但他还是坚持每天都发。
这是他唯一的,能和她产生联系的方式。
他开始反思自己。
五年前,他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
归根结底,是他的自大和不信任。
他不相信俞静对他的感情,能抵得过傅家的权势和金钱。
所以当危机来临时,他下意识地就给她定了罪。
是他的错,才让他们错过了整整五年。
这天,他照常发去一条短信。
【Dr. Wilson已经到了,明天会参与会诊。】
几分钟后,手机竟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回复。
只有一个字。
【好。】
傅斯年看着那个字,在办公室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又笑。
第八章
Dr. Wilson的到来,让俞星的手术方案得到了最终确认。
手术定在一周后。
这天,傅斯年终于鼓起勇气,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亲手熬的鱼汤。
俞静看到他,愣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冷漠,只是平静地问:
“匿名的慈善家,是你?”
傅斯年点点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傅斯年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这是我欠你们的。”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俞静,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里面,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包括姚薇如何买通他公司的内鬼,制造商业危机,如何向他母亲进谗言,如何伪造那张转账记录。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
最后,是一份姚薇亲笔签名的悔过书。
俞静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她一直以为,是傅母容不下她。
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双黑手,处心积虑地要将她置于死地。
而她的丈夫,她最信任的人,却成了对方最锋利的一把刀。
“所以呢?”
她看完,合上文件夹,抬头问他。
“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也是受害者?证明你情有可原?”
“不。”
傅斯年摇头,眼眶泛红。
“我不是想证明我无辜。”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蠢。”
“我才是那个,最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他的坦诚,让俞静的心,微微一颤。
这五年来,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她以为他会质问,会辩解,会推卸责任。
却没想过,他会这样,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病房里的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是俞星打破了僵局。
他看着傅斯年,小声地问:
“叔叔,你……你就是我爸爸吗?”
傅斯年浑身一震,看向那个孩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
怕孩子会怨他,恨他。
俞静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
“是。”
“他不是去出差了,他只是……迷路了,现在才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傅斯年的身份。
傅斯年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第九章
俞星的手术非常成功。
从重症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的那天,傅斯年寸步不离地守着。
俞静看着他笨拙地给孩子擦脸,喂水,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也许,是时候给彼此一个机会了。
等俞星睡着后,她叫傅斯年去了外面的露台。
“傅斯年。”
她开口。
“真相和补偿,我都收到了。”
“但是,信任没了。”
傅斯年心里一紧。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俞静打断他,“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想让我和星星重新接纳你,可以。”
“但你必须做到一件事。”
“什么事?别说一件,一百件我都答应!”
傅斯年急切地表态。
俞静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要你,当着所有傅家亲戚的面,让你母亲,给我和星星,道歉。”
“公开道歉。”
傅斯年愣住了。
他知道,这比让他拿出公司一半的股份还难。
他母亲那个人,面子大过天。
让她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等于要了她的命。
“怎么,做不到吗?”
俞静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如果做不到,那我们之间,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这不是报复,傅斯年。”
“这是我应得的尊重,也是星星应得的公道。”
“五年前,我们是怎么被赶出去的,我就要她怎么把我们请回来。”
傅斯年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尊严。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也是他曾经,亲手碾碎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第十章
傅家的家族宴会,定在了一周后。
傅斯年以“介绍集团新股东”的名义,邀请了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
傅母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正和一群阔太太们谈笑风生,仿佛之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当傅斯年牵着俞静,抱着俞星出现在门口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人身上。
傅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斯年!你这是干什么!”
傅斯年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上主席台,拿起了话筒。
“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今天请大家来,除了介绍我儿子俞星这位新股东之外,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他母亲。
“五年前,因为一场误会,我的妻子俞静和我的儿子,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而造成这场误会的始作俑者,就是我的母亲。”
全场哗然。
傅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这个逆子!”
“妈。”
傅斯年走下台,来到她面前,眼神平静而坚定。
“今天,你必须向俞静和星星,道歉。”
“你做梦!”
“妈,今天你不道歉,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傅斯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母子俩对峙着。
周围的亲戚们,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在傅斯年冰冷的眼神下,傅母败下阵来。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神情淡漠的女人,和那个无辜的孩子。
她知道,她今天若是不低这个头,就真的会失去这个儿子。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俞静面前,几十年来高昂的头颅,第一次低下了。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点声。”傅斯年冷冷地提醒。
傅母闭上眼,屈辱的泪水流了下来,声音嘶哑地喊道: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赶你们走!我不该说孩子是野种!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俞静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牵着俞星,走到傅斯年面前。
宴会不欢而散。
回别墅的路上,车里一片寂静。
俞星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快到家时,傅斯年终于忍不住开口。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俞静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们可以复婚。”
傅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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