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公开宣布两套房全给大嫂,丈夫也劝解,我没闹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公公公开宣布两套房全给大嫂,丈夫也劝解,我没闹,过年公公打来电话:年夜饭订好了,11000一桌,来付账,我:爸我不回去了,让嫂子结
沈建国的六十大寿宴上,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他当着一众亲戚的面,用筷子敲了敲酒杯,声音洪亮得刺耳:“趁着今天高兴,我把两套房的归属说清楚。老房子和新买的那套学区房,以后都归老大沈刚和秀莲。我和老太婆住老房子,等我们走了,自然也是他们的。”
我正夹着一块鱼肉,筷子尖微微一抖。
坐在我旁边的丈夫沈浩,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息事宁人:“小雪,爸高兴,别扫兴。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大嫂吴秀莲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故作矜持地掩了掩嘴,眼里的得意却几乎要溢出来。满桌的亲戚,目光或同情或看戏地落在我身上。
我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对着主位上的公公,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温顺的微笑。
“爸,您决定就好。”
没人看见,我垂在桌布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又慢慢泛红。
![]()
第一章
寿宴散场,回到那个我们租了五年的七十平小公寓。
暖气片有气无力地哼着,室内温度低得呵气成雾。沈浩脱下外套,搓着手,试图解释:“小雪,你也知道,大哥家强强要上学,学区房对他们确实重要。咱家瑶瑶还小,不急。爸可能觉得大哥大嫂更能指望上……”
我站在狭小的厨房里,背对着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过指尖。
“所以,我们出钱给爸妈装修老房子,每月按时给生活费,逢年过节红包礼物从没落下,就换来一句‘指望不上’?”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回头。
沈浩讪讪地:“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嘛。我爸就那脾气,再说,房子本来就是他的,他爱给谁给谁……”
“是啊,他的房子,他爱给谁给谁。”我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慢擦干手,转过身,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七年、永远在“顾全大局”的男人,“那以后,他的事,也别来找我们。毕竟,能指望的不是大哥大嫂么?”
沈浩眉头皱起来:“郭雪,你这话就没意思了,那是我爸!”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女儿瑶瑶的小房间。孩子已经睡了,小脸恬静。我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这个月给公公婆婆的3000元“孝敬费”,又准时划走了。而就在今天寿宴上,吴秀莲还炫耀她新买的万元包包,说是公公私下贴补的。
心底那点凉意,慢慢结成了冰。
第二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我照常上班,接送女儿,对那天寿宴的事绝口不提。沈浩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我真的想通了,周末还主动提议买点水果回他爸妈家看看。
我没反对。
老房子果然焕然一新,我们之前出的八万装修款效果显著。吴秀莲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指挥着保姆切水果,话里话外都是:“这房子啊,还是得有人气,爸妈跟着我们住,我们也放心。以后强强上学也近,爸说了,一切都为了孙子。”
公公沈建国坐在翻新的皮质沙发上,喝着茶,满意地点头:“秀莲能干,把强强教得好,房子给他们,我放心。”
沈浩陪着笑,递上一盒他咬牙买的好茶。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给瑶瑶剥橘子。吴秀莲的目光扫过我,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弟妹啊,你们那租房什么时候到期?要是租金太贵,我跟爸说说,看能不能帮衬点?不过现在家里开支也大,强强光兴趣班一个月就……”
“不劳大嫂费心。”我打断她,把一瓣橘子喂进瑶瑶嘴里,抬眼,笑了笑,“我们能应付。”
那笑容大概无懈可击,吴秀莲噎了一下,撇撇嘴走开了。
离开时,婆婆破天荒送到门口,拉着沈浩的手,低声说:“浩子,你爸就那脾气,房子的事定了就定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别闹别扭。过年早点回来,你爸说今年年夜饭去外面吃,订个好点的酒店。”
沈浩连连点头。
![]()
回去的车上,他有些高兴:“你看,妈还是心疼我们的。年夜饭去酒店,挺好,省得你做一大桌子。”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嗯了一声。
心疼?不过是打个巴掌后,给的那颗裹着糖衣的砒霜。年夜饭?恐怕是又要我们“表示”的场合了。
第三章
我没有坐以待毙。
私下里,我约见了一位擅长处理家庭财产纠纷的律师,姓谭。在安静的咖啡馆隔间,我将这些年的转账记录、装修合同、购物小票(给公婆买的各种保健品、衣物、家电),一一推到他面前。
谭律师扶了扶眼镜,仔细翻看,半晌后说:“郭女士,从法律上讲,您公公对其名下房产有完全处分权,生前赠与给其中一个子女,只要手续合法,其他子女很难主张权利。”
我的心微微下沉。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着那些转账和消费记录,“这些可以证明您和您先生履行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而您公公这种明显偏袒一方的分配方式,结合您大嫂在家庭中的实际付出情况,如果未来在赡养问题上产生纠纷,或者您公公的赠与被证明存在‘误导’或‘不公’因素,这些证据在法庭上会对您有利。至少,在要求重新协商赡养责任、或追索部分为家庭共同利益支出的费用时,是重要依据。”
“另外,”他补充道,“如果房产涉及您婆婆的权益,或者您公公的财产中有您婆婆的份额,情况会更复杂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谭律师,我目前不需要提起诉讼。我只想请您帮忙,系统地整理、固化这些证据。另外,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我想确保我未来个人的收入和财产,与我丈夫的家族完全隔离,该怎么做?”
谭律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可以的,这需要一些协议和财务安排。我们一步一步来。”
走出咖啡馆,冬日的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却让我格外清醒。
感情?在赤裸裸的利益和偏心面前,一文不值。既然他们先划清了界限,那我也该为自己和女儿,筑起一道墙。
第四章
沈浩对我近期的“安静”有些不适,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周末,他接到沈建国的电话,声音开得很大,故意让我听见。
“浩子,年夜饭订好了!金鼎国际酒店,牡丹厅!一桌标准11000,我订了两桌!亲戚们都通知了,今年咱们家好好风光风光!”沈建国的嗓门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吩咐,“你跟郭雪说一声,到时候早点来!”
沈浩一边应着,一边看我脸色。
挂了电话,他凑过来,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小雪,爸订好了,金鼎国际,听说环境服务都是一流的。钱的事……你看,大哥家出了房子,这年夜饭,咱们出也应该。11000是贵了点,但一年就一次……”
我正对着电脑整理报表,头也没抬:“嗯,你答应你了?”
沈浩一愣:“我……爸电话都打来了,我能说不吗?再说,亲戚都通知了……”
“你答应的,你去付。”我的语气平淡无波,“我的钱,要付瑶瑶下学期的幼儿园费用,还有开春的保险。”
![]()
沈浩脸色有点不好看:“郭雪,你这就没意思了。是不是还为了房子的事?爸妈养我这么大,吃顿年夜饭怎么了?”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沈浩,你爸养你到大,没养我。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不比你少。房子明确没我们的份,贴补全给大哥家,现在风光摆宴要我们掏全款?你觉得这有意思?”
“那不是一时气话吗?爸妈心里肯定有我们!”沈浩提高了声音。
“心里有我们?”我笑了,点开手机,把之前收到的一条短信亮给他看。那是他妈妈偷偷用别人手机发来的,说老爷子私下又给了吴秀莲五万,说是给强强报什么“贵族冬令营”。
沈浩盯着屏幕,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顿年夜饭,谁受益,谁风光,谁买单。”我合上电脑,“我没义务,用我和瑶瑶的生活质量,去贴补别人的面子工程。你要当孝子,可以,用自己的钱,别动我们共同账户里我赚的那部分。”
说完,我起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是沈浩烦躁的踱步声和叹气声。
第五章
春节一天天临近。
沈浩试图再跟我沟通,都被我沉默地挡了回去。他大概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最终会妥协。甚至开始自己盘算年终奖够不够付那桌天价年夜饭。
吴秀莲在家族微信群里异常活跃,不断发金鼎国际酒店的内部照片,炫耀着菜品和环境,@我和沈浩:“@沈浩 @郭雪,爸妈可期待了,你们到时候早点到呀!强强说想妹妹瑶瑶了!”
我看着群里那些浮夸的图片和虚伪的亲近,手指冰冷。
公公婆婆没有直接联系我,或许觉得已经通过沈浩下达了“圣旨”,我便该乖乖执行。
直到年二十九的晚上。
我哄睡了瑶瑶,正在书房核对谭律师发来的最终版证据备份文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爸(沈建国)。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拿起手机,走到客厅阳台,才按下接听。冷风瞬间灌入脖颈。
“郭雪啊!”沈建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吩咐口吻,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明天年夜饭,金鼎国际酒店牡丹厅,晚上六点,别忘了!两桌,一桌11000,订金我付了3000,剩下的你明天早点过去结一下。发票开好点的抬头!”
他甚至没有一句寒暄,直接下达了付款指令。
沈浩大概就在旁边,我听到他微弱的声音传来:“爸,我跟她说……”
但被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了:“跟你说不一样吗?行了,就这么定了!挂了啊!”
“爸。”就在他要挂断的瞬间,我开口了,声音在寒冷的夜风里,清晰,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嗯?还有事?”沈建国语气催促。
我望着窗外城市稀疏的灯火,慢慢说道:
“今年的年夜饭,我们不过去了。瑶瑶有点不舒服,就不去酒店折腾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沈建国带着火气的声音炸开:“不过来?订都订了!亲戚都通知了!小孩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就是,你跟沈浩过来把钱付了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我甚至可以想象他此刻皱紧眉头、一脸不悦的样子。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
“爸,我不回去了。两套房都给大哥大嫂了,这风光体面的年夜饭,自然也该由受益最多的他们来操办结账。”
“让嫂子结吧。”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传来沈建国骤然拔高的、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暴怒的咆哮:“郭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反了你了!沈浩!沈浩你听听你老婆说的什么混账话!!!”
以及,沈浩惊慌失措的:“小雪!你胡说什么!快跟爸道歉!”
我平静地移开手机,指尖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方。
第六章
我没有给沈建国继续咆哮的机会,也没有听沈浩那苍白无力的劝解,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迅速将沈建国、沈浩、以及家族群里所有相关人的号码,暂时拉进了免打扰名单。世界瞬间清静了。
心跳得有些快,但手很稳。我知道,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回到客厅,沈浩的电话果然疯了一样打进来,微信语音、视频请求接连不断。我调了静音,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
约莫过了半小时,敲门声响起,急促而不耐烦。是沈浩,他居然直接从公婆那边赶回来了。
我打开门,他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我:“郭雪!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爸在电话里气得差点摔手机!妈都吓哭了!你现在马上给爸打电话道歉!年夜饭的钱我们照付!不然这年还怎么过?!”
“怎么过?”我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了一口,“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们一家三口,在自己家里,安安静静地过。”
“你!”沈浩气得手指发抖,“那是一万一一桌!两桌!爸就付了三千订金!现在你说不去就不去,钱也不付,你让爸的脸往哪搁?让亲戚们怎么看我们?!”
“他的脸是脸,我的钱不是钱?”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目光冷冽,“沈浩,我问你,如果今天打电话让你付钱的是我爸,房子全给了我弟弟,年夜饭还指定要你去付两万二的账,你去不去?你会不会觉得我这弟弟弟媳脸皮厚得可以防弹?”
沈浩被噎住,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旋即又强硬起来:“那能一样吗?那是我爸!养我长大的亲爸!吃点亏怎么了?”
“吃亏?”我笑了,是那种彻底心凉后的冷笑,“沈浩,我们结婚七年,你爸你妈,包括你大哥大嫂,占了我们多少‘便宜’,你心里真没数?好,以前我念着是一家人,不计较。但现在,他们用两套房子,明明白白告诉我们,我们不是‘一家人’,我们是外人,是随时可以牺牲、可以榨取价值的‘冤大头’!”
我走到书房,拿出谭律师帮我整理好的厚厚一叠材料复印件,啪地一声摔在沈浩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这是这些年我们贴补你老家的明细!装修、生活费、医药费、各种节日红包礼品!再看看你妈‘偷偷’发来的短信,你爸转手就给你大嫂五万块!沈浩,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瑶瑶想上个好点的双语幼儿园我们都要犹豫半天,你侄子的‘贵族冬令营’你爸眼都不眨就掏钱!”
沈浩翻看着那些票据和记录,脸色渐渐发白,尤其是看到他妈妈那条短信截图时,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们……他们可能是觉得大哥家困难……”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困难?”我打断他,“吴秀莲身上哪件衣服不是名牌?她朋友圈晒的哪次旅游不是境外?他们困难,所以我们活该更困难,去贴补他们的‘风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沈浩,这顿年夜饭,我不会付。不仅这次,从今往后,你爸妈那边,除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分摊的赡养费,多一分钱,我都不会出。你愿意当孝子,可以,用你自己额外挣的钱,别动家里共同的部分。如果你觉得做不到,或者觉得我‘不孝’、‘不顾大局’,我们可以谈下一步。”
沈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下一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如果在这个核心问题上我们无法达成一致,继续生活下去对彼此、尤其是对瑶瑶,都是折磨。我可以请谭律师,帮我们拟一份清晰的婚前婚后财产梳理协议,以及……离婚协议草案。你看一下,哪种选择,对你、对我、对瑶瑶,真正负责任。”
沈浩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头发里,肩膀垮了下去。他脸上愤怒的红潮褪去,只剩下一种茫然和惨白。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顾家、总是默默付出的妻子,会被逼到亮出底线,甚至冷静地提出“离婚”选项。
客厅里只剩下暖气片微弱的流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零星鞭炮声。年的味道近了,我们家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第七章
沈浩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
我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解释,只是平静地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带着瑶瑶,去了我提前预定好的、位于城郊一个温泉度假酒店的家庭套房。我对瑶瑶说,妈妈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过年。
瑶瑶很开心。
我关机了旧手机,用上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只告诉了极少数必要的人。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空间,来度过这个春节,也让沈浩,以及他那个家庭,好好“冷静”一下。
度假酒店氛围很好,温馨热闹。我和瑶瑶一起泡温泉、做手工、看儿童电影,吃了酒店精心准备的、小而美的年夜饭。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我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定天翻地覆了。
果然,年初三,我重新打开旧手机,连上网络,信息提示音像爆炸一样响了足足好几分钟。
未接来电上百个,沈浩的、沈建国沈母的、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估计是沈家亲戚)。微信更是被挤爆,家族群消息99+,私聊里充斥着沈浩的焦急、沈建国的怒骂、沈母的哭诉、吴秀莲阴阳怪气的指责,以及几个亲戚或真或假的“劝和”。
我粗略扫了一眼。
家族群里,年三十那天下午开始就乱了套。沈建国先是气急败坏地指责我“不懂事”、“不孝”、“搅合得全家年都过不好”。吴秀莲附和,话里话外暗示我早就有外心,嫌沈浩没本事。一些亲戚跟着帮腔。
但到了晚上,画风开始微妙变化。
有人问:“那金鼎国际的年夜饭还去吗?我们在路上了。”
沈建国没回复。
吴秀莲跳出来说:“爸说取消了,气都气饱了!大家各自在家吃吧!”
立刻有亲戚不满:“取消了?怎么不早说?我们都出门了!”“就是,一万一一桌,说取消就取消,订金能退吗?”
沈建国大概面子挂不住,出来说了一句:“退什么退!郭雪那个不孝的答应付钱又反悔!这钱……老大,你们先垫上!”
吴秀莲瞬间不吭声了。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后来,大概是有亲戚私下打听或表达了不满,沈建国又陆续发了几条语音,语气从愤怒到强撑再到有些疲于应付,反复强调是“郭雪临时变卦”,但绝口不再提让沈刚吴秀莲垫钱的事。最后一条语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行了行了,年夜饭的事过了,别提了!家里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我老沈家丢人!”
而沈浩的私聊,从最初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焦急寻找,再到年三十晚上的一条长信息:“小雪,带瑶瑶回来吧。年夜饭……爸最后没办法,用他养老金卡刷的……妈哭了一晚上。我知道你委屈,我们回来好好谈,行吗?”
后面几天,他的信息变得颓然:“小雪,你在哪?瑶瑶好吗?”“我回爸妈家了,爸……好像一下老了很多,妈总偷偷抹眼泪。大哥大嫂……没怎么说话。”“我看了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没想到,这么多……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直到年初五,我才给沈浩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初七上午十点,家里谈。请让你父母、你大哥大嫂不要出现。只我们两人。”
该面对了。
第八章
初七上午,我带着瑶瑶回家。沈浩已经在了,胡子拉碴,眼下乌青,比我上次见他憔悴了许多。
瑶瑶扑过去叫爸爸,沈浩抱起女儿,眼睛有点红。
我把瑶瑶暂时送到对门关系好的邻居家玩,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沉默在蔓延。
“爸……后来怎么处理的?”我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浩抹了把脸,声音沙哑:“爸刷了自己的卡,付了全款。两桌,加上酒水,将近两万五。订金扣了。亲戚们虽然没吃成,但好多都知道了,背后议论纷纷。爸觉得丢尽了脸,年都没过好,血压都高了。妈一直哭,说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我轻轻重复,“他们想到的,不就是我会像以前一样,哪怕心里委屈,最后还是会为了你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乖乖去付钱吗?”
沈浩无言以对。
“沈浩,”我看着他,“我今天回来,不是听你爸妈怎么难受,你大哥大嫂怎么沉默的。我是来跟你谈我们的未来。我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
沈浩身体一僵。
我拿出两份文件,放在桌上。一份是《婚后财产及赡养义务分割协议》,一份是《离婚协议书(草案)》。都是谭律师根据我的情况草拟的。
“协议里写清楚了,从今年起,对你父母的赡养费,我们只承担法律规定的、与你大哥家均等的一半。以往超额付出的部分,鉴于已无法追回,我放弃追索,但作为对等条件,你父母将来的任何遗产分配(如果他们还有除了那两套房之外的财产),我们自动放弃一切权利,全部归沈刚所有。我们小家庭的财产,与你父母兄弟彻底剥离。”
“此外,根据我们各自的收入和对家庭的实际贡献,重新划分家庭开支和储蓄比例。我的收入,优先保障瑶瑶的教育和成长基金,以及我个人的职业发展储备。”
我点了点那份离婚草案:“如果你无法接受以上安排,或者认为我的要求‘过分’、‘不近人情’,那么,我们可以讨论这一份。女儿抚养权归我,财产依法分割。你可以随时探视瑶瑶。”
沈浩的手抖得厉害,他拿起那份财产协议,看了几行,又放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懊悔和无力。
“小雪……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我们七年的感情……”他声音哽咽。
“感情?”我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沈浩,感情是相互的,是建立在尊重和公平之上的。过去七年,我对你,对你家,问心无愧。可你们家,给我尊重了吗?给我公平了吗?当着你家所有亲戚的面,把房子全给大哥大嫂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理直气壮打电话让我去付两万二年夜饭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尊严吗?”
“我把底线摆在这里了。”我站起来,“要么,我们的小家从此独立,你和你原生家庭之间,建立健康有界限的关系。要么,我们分开,各自重新开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我拿起外套,准备去接瑶瑶。
“等等!”沈浩猛地站起来,叫住我。他眼睛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里那种混沌和逃避,似乎淡了一些,多了几分挣扎后的决断。
“我签。”他哑着嗓子说,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财产协议,“我签这个。不离婚。”
他走到我面前,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卑微却认真的眼神看着我:“小雪,是我错了。我以前总觉得,爸妈不容易,大哥是长子,我退让点是应该的。我没想到……没想到把你逼到这一步。那些账单……我看着都脸红。爸这次……也是自找的。你说的对,谁受益,谁买单。以后……以后咱们家的事,你说了算。爸妈那边,该尽的义务我们尽,不该我们扛的,我绝不逞强。”
他拿起笔,手还有些抖,但很用力地,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心底积压多年的那块巨石,仿佛松动了一丝。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摩擦和考验。但至少,他迈出了这一步。
“协议我会拿去公证。”我收起文件,“另外,今年你父母的生日、节日,按照协议里的标准,该给的我们给,但聚餐吃饭,除非是所有人都均摊费用的家庭聚会,否则,我不会再参加。尤其是,你大嫂在场做主的场合。”
沈浩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九章
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沈浩开始有意识地把我们小家的利益放在首位。他不再轻易答应他父母那边不合理的要求,甚至有一次,沈建国试探性地问能不能“借”点钱给强强换台好电脑(之前给的五万冬令营费大概花完了),沈浩直接拒绝了,说“瑶瑶的教育基金不能动,我们手头也紧”。
沈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闷闷地挂了电话。
吴秀莲在家族群里偶尔还会暗戳戳地炫耀,但再也@不到我,我也从不回应。沈浩现在也很少在群里说话。
婆婆私下给沈浩打过几次电话,抹着眼泪说“家里不像以前了”、“你爸心里憋屈”。沈浩这次没有一味安慰,而是平静地说:“妈,以前是我们付出太多,把有些事当成理所当然了。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公平。你们有大哥大嫂照顾,我和小雪照顾好我们的小家,挺好。”
清明祭祖,我们回去了。气氛有些微妙。沈建国看到我,脸色沉了沉,但终究没说什么难听话。吴秀莲的笑容有些勉强。吃饭时,再也没有人理所当然地把最累的活指派给我。
我安然处之,该帮忙帮忙,该吃饭吃饭,不多说一句,也不多看谁一眼。
我和沈浩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新的、略显生疏但彼此尊重的平衡。他对我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重视,而我,收回了全部的情感透支,专注于工作、女儿和自我提升。谭律师帮我规划的财务隔离方案稳步推进,我升了职,加了薪,给瑶瑶换了一所更好的幼儿园。
一天下班,我去接瑶瑶,老师笑着跟我说:“瑶瑶妈妈,瑶瑶今天跟小朋友说,‘我妈妈是超人,最厉害了!’”
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闻着她奶香的头发,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硬扛和决绝,都值得。
第十章
盛夏的某个周末,我带着瑶瑶在商场游乐园玩。
很意外地,遇到了吴秀莲和她儿子强强。强强看中了瑶瑶手里一个新买的玩具,吵闹着要。吴秀莲哄不住,习惯性地用那种带着优越感的语气对我说:“弟妹,这玩具让强强玩会儿吧,回头我买个新的给瑶瑶。”
若是以前,为了不起冲突,我或许就给了。
这次,我只是笑了笑,对瑶瑶说:“宝贝,这是你的玩具,你自己决定愿不愿意和哥哥分享。”
瑶瑶看了看强强,又看了看我,小声但清晰地说:“我想自己玩。”
吴秀莲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我没理会,低头温柔地对瑶瑶说:“好,那你就自己玩。”然后,我抱起瑶瑶,对吴秀莲点了点头,“大嫂,我们先走了。”
转身离开时,我听到强强更大的哭闹声,以及吴秀莲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声训斥。
走出商场,阳光有些刺眼。瑶瑶搂着我的脖子,问:“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没关系,宝贝。记住,属于你的东西,你有权决定给不给。不需要为了别人高兴,委屈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浩发来的信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对了,我发年终奖了,给你和瑶瑶买了礼物。”
我看着信息,又看了看怀里天真无邪的女儿,嘴角微微扬起。
金鼎国际那顿价值11000一桌、最终未能成席的年夜饭,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岭的那边,是委曲求全、边界模糊的过去;岭的这边,是自我捍卫、界限分明的新生。
路还长,但我知道,方向盘,已经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至于未来还会遇到什么牛鬼蛇神……我摸了摸包里谭律师的名片,眼神平静无波。
来就是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