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妈妈葬礼第2天，爸爸带江阿姨回家：日记本写着她讨厌这个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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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车祸去世第三天，我在她遗物里发现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第一页写着：我讨厌我的老公和儿子，如果可以，我想永远逃离这个家。

我冷笑扔进垃圾桶，可深夜捡起时，上面竟多了一行字：儿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字迹，和妈妈的一模一样。

6

这些天我又跟妈妈聊了很多，她好像已经完全信任了我。

我渐渐地发现了，妈妈那边的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她已经三十四岁了。

我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因为我记得，这一年，有件事发生了。

当时我十岁，只记得那天放学回家，家里的气氛很沉重，我听到爸爸和奶奶商量要卖掉姐姐。

爸爸一脸愁容，跟奶奶诉苦，告诉了奶奶公司入不敷出：

“妈，最近公司一直在赔钱，我只养我一个人还好，可我这还有老婆和孩子，尤其是阿末和晓翠，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奶奶考虑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拍了一下大腿，恶狠狠地说：

“晓翠今年十二三岁了，发育的也不错，那就先把她卖掉吧！能少张吃饭的嘴，还能给家里赚点钱！大不了以后赚了钱再买回来呗！”

我以为爸爸不会同意这件事，可没想到他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天妈妈不在家，姐姐放学回家后，喝了奶奶放了大量安眠药的水，不久就昏睡过去。

等到半夜，爸爸和奶奶把姐姐抬进后备箱里，开启发动机后趁着夜色越开越远。

其实这些我当时都看在眼里，但我并没有去阻止。

我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觉得爸爸和奶奶说的也有些道理。

现在家里困难，姐姐不像妈妈一样能做饭洗衣服，还总是生病住院，换点钱来有什么不好的？

可第二天傍晚，妈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回家揪住爸爸的衣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妈妈对爸爸发脾气。

妈妈的个子不高，身型瘦削，站在爸爸面前像只小鸡。

但她一点也不畏惧，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爸爸，开口声音沙哑：

“为什么我去学校接晓翠，晓翠的老师说你给她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为什么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周大新！你把我的女儿弄哪儿去了？！”

爸爸还想骗妈妈，他冷静地可怕，反过来训斥妈妈：

“阿末，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像一个贤妻良母？你让邻居听到了怎么想？我只是让晓翠回老家了，冷静一下，可以吗？”

可妈妈一点都不信，像疯子一样又吼又叫，甚至直接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血珠沿着刀刃冒出，她仿佛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我为你们周家付出了这么多！你们为什么连一个女儿都不留给我？！这些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们一大家子做饭，每天洗衣服洗到腰痛，一家人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来伺候！我甚至连工作都放弃了！是我对你们不够好吗？啊？你们为什么从来不尊重我的意见！为什么？！”

爸爸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过，他有些慌张，竟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姐姐被卖的地方。

那天夜里下着大雪，妈妈没来得及多穿件衣服，急急忙忙一个人跑了出去。

直到第二天晚上，妈妈才回来。

我忘不了妈妈进门时的那个场景。她脚上的棉拖鞋只剩下了一只，白色的薄毛衣上全是灰，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刮出血痕，眼神空洞，身旁还站着瑟瑟发抖的姐姐。

妈妈回来后对爸爸只说了一句话。

她对爸爸说：

“周大新，你们怎么作贱我都可以。但如果再想对我女儿下手，我就算死也会带上你！”

从这次之后，爸爸对妈妈和姐姐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家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这件事。

也是这次之后，妈妈对姐姐格外关心，她开始接一些缝衣服、纳鞋底的碎活，有时还上门给别人做饭收拾家务，甚至有时候我放学回家妈妈连饭都没开始做。

爸爸和奶奶对这件事很不满意，他们教育妈妈，不想让妈妈再工作了：

“一个女人天天跑出去抛头露脸干什么？你现在把家里伺候好就行了吗？”

妈妈不听，她依旧每天出去给别人家干活，晚上回来再做一些零碎的活，慢慢地，竟也攒了一笔不少的钱。

可妈妈不仅要工作，还要伺候家里人。长期的劳累让妈妈衰老的很快，明明才三十几岁，却活像个五十岁的人。

我一直觉得妈妈这是在自讨苦吃，直到后来的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7

姐姐考上名牌大学的那天，爸爸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请了过来，为姐姐举办了一场升学宴。

妈妈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爸爸在餐桌上喝得酩酊大醉，跟大家吹嘘自己是怎么培养出的名牌大学生。

升学宴结束后，爸爸像突然清醒了一样，把收的份子钱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却跟姐姐说：

“晓翠啊，你能考上名牌大学爸爸已经很为你骄傲了。但爸爸告诉你，女孩用不着读这么多书，会识字就行了。贤惠、懂事、体贴才是女孩应该学习的。”

“再说，你弟弟以后上学结婚还得用很多钱，你当姐姐的懂事一点，别去读这个大学了，把钱留给你弟弟，行吗？”

那天姐姐哭了一整晚，甚至跪下来求爸爸让她去读大学。

但爸爸完全不搭理姐姐。

后来，是妈妈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一共四万六千七百三十二，都是妈妈靠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攒出来的。

是妈妈供姐姐读完的大学。

当时，我对这件事挺不满。

其实我不反对姐姐读大学，只是我觉得妈妈对姐姐太好了。

毕竟，我才是儿子，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妈妈的钱，不理应都是我的吗？

我本以为我跟妈妈提起这件事后，她会声嘶力竭地向我哭诉。

可我没想到，日记本上的话格外平静：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赶了三十多公里的路，已经冻得完全失去了知觉……收留晓翠的那个人心地挺善良，他把晓翠还给了我，还找了一辆车把我们母女俩送了回来。我本来想报警，可后来还是觉得算了吧。周大新毕竟是晓翠的爸爸，如果闹大了，这个家散了，孩子该怎么办呢？”

“我本以为这件事会对我的打击特别大，但我慢慢地看开了。准确来说，是我看清楚了周大新这个人。他是一个极其虚伪和自私的人，自从嫁给他那天开始，我这一辈子就注定要被困在座牢笼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最近我总会想起一些之前的事。我想起我上学时一起玩的伙伴，我们一起扔沙包、跳皮筋、捉迷藏、下河摸鱼，我们还说要一起考出去，去大城市看看……而现在我身边只有锅碗瓢盆和洗不完的衣服，我的皮肤越来越松弛，腰越来越痛，手指皲也裂得不像样子。”

“那件事之后，我知道老公和婆婆都靠不住。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攒钱，我要让我的女儿有选择的机会，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不要像我一样早早地嫁了人，被婚姻困一辈子。”

“只是，我觉得我对不起我的儿子。他也是我的孩子，但我并没有留给他什么……”

看完了妈妈的话，我的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愧疚。

我和爸爸理所应当地享受的一切，妈妈和姐姐需要付出很多很多才能拥有。

妈妈，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和爸爸对不起你。

8

这段日子，妈妈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她跟我说她新学会了一道菜，孩子们尝了之后都赞不绝口，她很自豪。

她说女儿上大学后用奖学金给她买了一个按摩仪，每天晚上忙完之后按摩一下，感觉特别幸福。

她说儿子今天回家时帮她拎菜，她觉得儿子长得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懂事了。

她说，她今天没去给人家干活，早早地收拾完家务后就出门散步了，原来傍晚的天空这么好看。

妈妈好像学会了从一些小事中汲取快乐，她懂得了怎么让自己开心。

那后来妈妈为什么会一个人神智不清地跑到大马路上，然后被车轧死呢？

我想，这件事情姐姐或许知道。

姐姐工作很忙，但我跟姐姐说了我对妈妈的死有疑虑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好，晚上见面。”

姐姐虽然只比我大两岁，但她考上了名牌大学，后来又读了研究生，成绩一直很优异，毕业后很快进了一家大厂工作，实习期月薪就有两万多。

而我专科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现在还在家里用着爸爸和奶奶给我的生活费。

爸爸经常跟姐姐说，平时少花点钱，把钱攒起来以后给我娶媳妇用。

可姐姐从来不听爸爸的话，也从来不往家里寄钱，一直把钱放在自己手里。

我一直很不理解姐姐的做法。

家里辛辛苦苦地把她培养地这么优秀，难道她不应该帮帮家里吗？

晚上，姐姐回家了。

她见到我后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一眼，冷漠地说：

“周小宇，妈活着的时候你不孝顺，现在人不在了，你又装什么孝子？”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难听，我忍不住发火了：

“你别以为你现在赚钱了就能对我这么说话！要不是妈宠着你，你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了！妈居然还供你上大学？要我看，你就应该听爸的，早早嫁人就对了！”

我实在是被周晓翠气得厉害，竟然情急之下说出了当年那件事。

可没想到周晓翠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笑得我心里发毛：

“周小宇，妈对我好，你很嫉妒吗？”

“我……”

“你们男人在婚姻里是既得利益者，你们永远都无法与妈妈感同身受！”

周晓翠眼眶泛红，但声音坚定，一字一句道：

“周小宇，你今天见我不是想问我妈妈为什么会死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你和爸爸！”

“你帮着爸爸出轨！是你们亲手害死了妈妈！”

9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爸爸出轨的事周晓翠是怎么知道的？

“你血口喷人！”我还在极力掩饰，甚至拽住周晓翠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在这个家里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是我和爸爸害死了妈妈？！”

周晓翠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竟吃痛松开了她。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死寂与哀伤，最后冷笑道：

“你和周大新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把这件事隐瞒地天衣无缝？”

我不解地看着周晓翠，她眼眶含泪，声音变得越来越激动：

“不是这样的。其实妈妈一直都知道周大新和江梅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从来没有戳破你们。”

“她为了这个家，为了让她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一直在忍辱负重！可今天，周小宇，你的态度让我替妈妈这些年的忍让感到不值！”

“既然你不承认，那就让我帮你回忆吧。”

随着周晓翠的讲述，爸爸出轨的事情在我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当年，江阿姨刚进公司时，爸爸就看上了她。

原因很简单，江阿姨年轻、漂亮、身材好，能给爸爸提供情绪价值，而妈妈衰老的很快，三十几岁就身材走样，眼神中充满死气，面色蜡黄，脸上皱纹很明显，甚至情绪也开始不稳定。

很快，爸爸就跟江阿姨搞在了一起。

我也喜欢江阿姨。看着江阿姨年轻又漂亮的面容，我脑海中总会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江阿姨是我妈妈就好了。

于是，有时候爸爸和江阿姨要来家里时，我会故意想办法支开妈妈。

可这种事从来没有失误过，妈妈是怎么知道的呢？

10

周晓翠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妈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妈妈在陪你去游乐场的路上摔伤了胳膊，你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妈妈去医院。其实那次，妈妈觉得去医院太贵，让我把她送回了家。”

“我去买纱布，是妈妈先上了楼。等我回去时，看到妈妈一个人蹲在门口抱头哭泣，她看到我后急忙擦干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她有点想吃外面的烤地瓜，让我陪她去买。”

“可我早就听到了门内周大新和江梅暧昧的声音，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都没想就冲进厨房抽了一把刀，妈妈急忙拦住了我。”

“她把我拽到一边，无声地朝我呐喊，可脸上早已挂满泪水。”

说道这里，周晓翠的声音哽咽了：

“妈妈说算了吧，就这样吧。她的两个孩子都还没有成年，她不能让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次了。”

周晓翠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妈妈原来早就知道了……那她为什么后来还一直对爸爸，对这个家这么好？”

周晓翠接下来的话让我再次喘不过气。

她说：

“其实那时候我不仅恨周大新的出轨，还讨厌妈妈的软弱。但后来慢慢也理解了，如果我是妈妈，一个做了十几年家庭主妇与社会脱节的人，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无法为我逃离困境提供实质帮助……我或许也只能做出和妈妈同样的选择。”

“我不傻，周小宇，我慢慢地看出来你一直在帮着爸爸出轨。”

“但是妈妈她没有想到，牺牲自己自由保护的儿子，会这么对待她！”

11

妈妈，妈妈她知道了我帮爸爸出轨的事。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是这件事把妈妈逼死的吗？

周晓翠的回答让我彻底崩溃：

“是江梅。是她跑到妈妈面前耀武扬威，是她亲口告诉了妈妈你和爸爸说过的话！”

什么……？

我甚至都不记得我和爸爸说过什么话了。

“江梅跟妈妈说，周大新给她买了一套房子，你们一直把那里当成真正的家。你们说妈妈恶心，恶心妈妈做的菜里有时会吃出头发，恶心妈妈漏尿，恶心妈妈手上的冻疮，恶心妈妈越来越苍老的面容……”

“你们给江梅买了房子、买了车子，却连一个洗衣机都不愿意给妈妈买！你们总是把妈妈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嫌弃的妈妈的皱纹、脱发、漏尿、手上的冻疮，都是这个吃人的家造成的！”

我的头越来越痛，好像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我想起来在妈妈去世之前，爸爸总是刻意疏离她。

她曾跟爸爸提起过，天越来越冷了，洗衣服冻手，想买一台洗衣机。

她曾小心翼翼地问爸爸，自己的腿痛得越来越厉害，每天晚上都痛的睡不着觉，能不能陪她去医院看看。

她还跟爸爸聊过，最近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个东西一直在疼，看东西开始模糊，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可爸爸总是冷淡地回答：

“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那我呢？我对妈妈又是什么样的？

我从来没有对妈妈好好说过话。

就在妈妈去世的前一天，她想跟我说她学网购，给自己买个按摩腿的仪器。

可我当时正在打游戏，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而是嫌弃道：

“别他 妈的打扰我！这么大的人了连网购都不会，不如死了算了。”

我早就习以为常对妈妈说尽伤人的话，没有注意当时她落寞的眼神。

现在想想，妈妈或许是腿疼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才舍得花钱，并鼓起很大的勇气向我请教的。

我终于意识到，那些都是妈妈发出的求救信号。

是我和爸爸，一点点击碎妈妈对生活重新燃起的希望，亲手将她推向深渊。

12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周晓翠走后，我在日记本上写满道歉的话，可妈妈一直没有回复。

为什么？

难道妈妈已经知道了真相？

妈妈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痛哭流涕，在日记本旁守了一天一夜，但上面再也没有出现一个字。

直到第二天傍晚，日记本上终于浮现出字迹。

我急忙抓起日记本，可只见上面写道：

“儿子，是你对吗？”

“不知道你在看到妈妈这悲惨又碌碌无为的一生后是什么感受。你会心疼我吗？应该不会吧。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我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笑话。我早就应该听女儿的话，放弃这个家，开始新的生活的。”

“前些日子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我的脑子有一个肿瘤，发展成恶性的了，建议我马上手术，但治疗成功的机会特别小。在拿着检查报告单回家的路上，我人生第一次踏进商场，给自己买了一身漂亮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瘦小又苍老的身形时，我突然想起了十六岁的自己。”

“那时候我还没有嫁人，我总是幻想着自己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赚了大钱？嫁给了一个爱自己的老公？是不是能买许多喜欢的漂亮衣服，每天都能穿着它们出门？”

“衣服很漂亮，可我人已经老了。穿上去像一只笨拙的鸭子。十六岁的我看到现在的我过成这样，一定会心疼吧？”

我的泪水顺着脸颊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停地在日记本上写下道歉的话，可妈妈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小宇，你成为我的孩子是一场奇妙的缘分，但这场缘分也该走到尽头了。最后，希望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母子情分上，帮我给你爸爸带句话。”

日记本上的字停止了繁衍。

我呆呆地盯着一片死寂的日记本，已经哭得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一个月后，公司查出爸爸查出利用职务之便私吞公司财产，江梅助纣为虐，一起撤职坐了牢。

爸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进去之前跟我说：

“小宇啊，你是男孩，我们老周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了！你找媳妇就找你妈这个样的，贤惠又懂事，你要像我一样对老婆好……”

“你对妈妈真的好过吗？”

爸爸被我突如其来的话问懵了，半天才回神：

“小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妈妈的日记本放到他面前，说道：

“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从来没有对妈妈好过一次，你是一个虚伪又自以为是的人，你最擅长拿捏别人的软肋，妈妈就是这样被你拿捏了一辈子。”

“不可能，不可能……阿末怎么会写下这些……她明明很爱我，我才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啊……不不不，阿末一定会体谅我、原谅我的对吧？”

爸爸翻看着日记本，眼神越来越惊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可能，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妈妈留给他的话：

“周大新，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离婚了，女儿找人帮我打的官司。以前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甚至不需要你的道歉。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被你的话所迷惑，我要自己走出去看世界。”

“剩下的时间里，我要为自己而活。”

爸爸不可置信地看着日记本上的字：

“阿末和我离婚了……怎么会？她最爱的就是我，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的……我们还有孩子，她不会和我离婚的！”

在爸爸被带走的最后一刻，日记本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周大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尾声

我叫陈晓翠，今年二十七岁。

我以前的名字叫周晓翠，我不喜欢这个姓，就改成了和妈妈一个姓。

得知周大新进去后，奶奶卧病不起，住院的钱大把大把的花。

周小宇找我借钱，我拒绝了他。

因为没有学历和工作经验，周小宇只能自己出去干最累的活。平时被惯坏的他根本忍不了这些，有一次跟工友打架被钢筋刺穿了大腿，以后只能靠拐杖走路了。

至于周大新，我去看过他一次。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眼神飘忽呆滞，嘴里总是嘟嘟囔囔地叫着妈妈的名字。

狱警告诉我，是有一天晚上，周大新说他看见了妈妈回来找他。但不知道妈妈对他说了什么，从那次之后，周大新的精神状态便越来越差，晚上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惊醒，有时候甚至白天都一惊一乍，后来彻底疯了。

我笑了笑，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哦对了，忘记告诉大家，那本日记本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出的成果，它能够刺激人出现幻觉，一般人最对不起什么，幻觉中就会出现什么。

周大新和周小宇完全是自食恶果。

我的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也慢慢走向幸福了吧。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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