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鬃骏马踏霜而行，蹄下香生，皆赴团圆之约

丙午新正，长安古道雪未销，天街红灯如昼，爆竹声震九衢。唯予独坐客舍，临窗望断天涯，念及远人，遂援笔作《菩萨蛮》，以寄寸心。

《菩萨蛮·归逢》

红鬃踏破霜天晓，梅香暗逐春风到。

把酒祝清欢，惊闻马扣关。

灯前携手笑，旧墨都吹了。

风雪不须归，同心看艳阳。

忆昔岁暮，风雪锁关，君策马辞行，予送至灞桥。柳丝未青，离尊已冷，君言：“春至当归，毋为我念。”予唯颔首，泪落青衫。自君去后，星移斗转，节序催年。每至夜阑，梦回长安，常见红鬃踏雪，载君归至庭前，柴门轻叩，春声盈耳。方知“红鬃踏雪长安道，离人梦里春声早”，非独词中语，实乃心之所向也。

新春既至，屠苏初酿，予拂拭尘案，设席开窗。遥想君之所处，千峰万壑，相隔迢递。或有人叹：“山海睽违，佳期难卜。”予却笑曰：“莫叹隔千山，心宽天地宽。”盖人到中年，经世渐深，已知聚散无常，皆为造化。心若相通，纵隔万里，亦如比肩；心若相离，虽在咫尺，终似天涯。

是夕，月色如练，照彻乾坤。予斟满屠苏，举杯北向，默念：“一杯屠苏酒，遥祝君知否。”酒方入喉，忽闻院外马蹄声急，哒哒而至，穿破夜色，直抵柴扉。予惊起出视，见红鬃马立於阶下，鼻息喷霜，蹄下携梅香数缕。君解鞍下马，风尘满面，然眉目含笑，一如往昔。

“君何至之速也？”予执其手，暖意盈怀。

君笑曰：“闻君新词，知君心宽，故策马兼程，不负春约。且闻‘风送马蹄香，归来是艳阳’，今果见月色如阳，君在眼前，岂非艳阳之景？”

遂携手入室，红炉新添炭，酒盏再重斟。窗外烟火乍起，璀璨漫天；室内灯影摇红，笑语温软。君述关山风雪，予话客舍清欢，一窗烟火，共话团圆。昔日相思之字，尽焚於炉；今朝相聚之欢，尽付於酒。

夜深酒酣，君执予手，倚阑共望。星河耿耿，夜色温柔，长安古道的风雪已远，唯有马蹄香绕，春意满庭。方知世间圆满，不必执於朝夕相守，先有山海同心之契，后有踏香归来之喜，此乃岁月最好的安排。

时漏箭将残，东方将白，予复吟前词，改末句云：“风送马蹄香，归来共艳阳。”君和之，声满庭除。丙午元夜，千山踏尽，终得相逢；两心相守，便是人间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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