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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段话,突然笑了。
我回了他。
"陈阳,不必送了。让你妈住着吧。这个家,我不要了。"
"另外,你买的那件新外套,挺合适。周倩的眼光,还是那么准。"
07
我抛出的两句话,像两枚重磅炸弹,在陈阳的世界里瞬间炸开。
他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我直接挂断。
他继续打,我继续挂。
来回折腾了十几遍,他总算消停了,转而用微信给我发语音,一条接一条,每条都透着慌乱和语无逻辑的狡辩。
"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这个家了?周倩又是谁?你别乱说!"
"我和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碰巧遇到,一起喝了杯咖啡而已!你别多想!"
"我买什么大衣了?根本没这回事!老婆,你是不是听别人瞎说了?你要信我!"
"林晚!你现在到底在哪?你出来!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他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话,连一个字符都懒得回。
我把所有照片和录音整理好,打包发到他微信,随后,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没马上回家,那个地方,此刻只会让我觉得反胃。
我也没去公司,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角落。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悠,最后,停在我爸妈留给我那套小公寓楼下。
这是我结婚前的个人财产,一套五十平的一室一厅。
婚后为了通勤方便,我一直住在和陈阳一起买的那个"家",这里就一直空着。
我推开门,一阵灰尘味迎面而来,但我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空间。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把这个小屋子从上到下彻底清理了一遍。
当我把所有窗户都推开,让冬天温暖的阳光照进来时,我感觉自己好像也重新活了一次。
晚上,我给我妈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妈的语气带着担忧:"小晚,你……还好吧?陈阳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们闹矛盾了,他找不到你,急得不行。"
"妈,我挺好的。"我的语气很平稳,"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妈,我打算离婚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轻轻叹了口气:"是因为……他妈吗?"
"算是,也不算。"我把陈阳和周倩的事,简单扼要地跟她说了。
我没讲得太细,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些龌龊的事伤心。
但我妈多么懂我。
她听完后,语气里立刻燃起熊熊怒火:"这个chu生!他怎么做得出来!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怎么会把你交给这种人!"
"妈,都结束了。"我轻声安抚她,"我现在挺好的,真的。我就是跟您说一声,这事您别插手,也别再回他电话,我自己能解决。"
"行,行!妈不管!这种男人,离了才清爽!我女儿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更好的?小晚,你别担心,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靠山!"
挂掉电话,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陈阳的出轨,而是因为我妈毫无保留的爱和支撑。
之后的几天,我彻底和外界切断了联系。
我点着外卖,看着剧,睡到自然醒。
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离婚这件事上。
我找了律师朋友咨询,把我和陈阳的共同财产一一列出来,包括那套房子,车子,还有我们名下的存款。
律师跟我说,陈阳的行为已经算婚内出轨,虽然只有照片和录音,但足够在财产分割时,让我占绝对上风。
尤其是房子,当初首付我家出了大部分,我的名字也在房本上。
我有很大把握,能拿到这套房子的所有权。
等我把所有思路理顺,把所有材料备齐,已经是大年初五了。
我主动联系了陈阳。
电话是我用新号码打过去的。
响了好久,他才接起来,声音疲惫又沙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喂?"
"是我,林晚。"
"老婆!"他好像瞬间复活了,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激动,"老婆你总算肯理我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我跟你解释,所有事我都能解释清楚!"
"没必要解释了。"我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陈阳,我们聊聊离婚的事吧。明天上午十点,在'时光'咖啡厅见。
你可以带上你妈,或者你的律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是时候,给这段错误的婚姻,画上一个终点。
08
第二天早上,我提早十分钟抵达"时光"咖啡馆。
依然选择了靠窗的那个座位,陈阳和周倩当年坐过的地方。
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我的内心却波澜不惊。
十点整,陈阳准时现身。
他并非独自前来。
他身旁,跟着面色阴沉的婆婆张兰。
几日未见,陈阳如同被霜冻过的青菜,整个人都颓了。
他眼眶凹陷,下巴冒出青黑的胡渣,身上那件新款大衣,穿在他身上,显得如此讽刺可笑。
而张兰,则像被击败的斗鸡,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势。
她望向我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怒火,有不甘,甚至夹杂着一丝……惧怕。
他们在我的对面落座。
陈阳动了动嘴唇,好像想开口,但撞上我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
我也懒得跟他们多言,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直截了当,"我的条件都写在上面,你们可以过目。"
陈阳的手抖个不停,拿起了那份协议。
他看得飞快,或者说,他根本没看明白,只是眼神空洞地掠过那些冰冷的条文。
而张兰,则一把夺了过去,一字一句地研读起来。
当她看到财产分配那一栏时,她猛然抬头,像被踩到尾巴的野猫般,尖声叫道:"林晚!你这是明抢!房子凭什么判给你?存款也要分你大部分?你痴心妄想!"
"我没痴心妄想。"我淡定地注视着她,"这套房,首付我家出了七十万,陈阳家出了三十万,装修和家具是我掏的钱。这几年,房贷我俩一起还,但我的收入比他高,还贷的主要部分一直是我承担。现在,我只要房子,并且会把你家出的那三十万首付,和陈阳还贷的部分,折现补偿给他。至于存款,我们婚后的共同存款总计八十万,其中五十万在我账户,三十万在他账户。我只要我账户里的五十万。车子归他。这个分配方案,合情合理合法。如果你觉得不认可,我们可以法院见。"
我的话说得不紧不慢,逻辑清晰。
这些天,我早已把所有的账目都核算得明明白白。
"你……你这是早有预谋!"张兰气得全身发颤。
"没错。"我坦然认可,"从你们把我妈赶出家门的那刻起,我就在筹划了。"
张兰被我堵得无言以对。
而陈阳,终于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他放下协议,抬起血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嗓音沙哑地问:"就因为……就因为我妈说的几句话,你就要跟我离婚?林晚,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感,难道就这么脆弱吗?"
"脆弱的不是我们的情感。"我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是你。陈阳,击垮我的,从来都不是你妈那几句刺耳的话,而是你一次次的和稀泥,是你毫无原则的妥协,是你为了你所谓的'孝道',对我一次次的伤害。
而最让我反感的,是你一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却又跑去跟你的前女友,倾诉这段婚姻让你多么疲倦。"
我停了一下,将那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出来的录音文字稿,甩在了桌面上。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那么好糊弄?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可以天衣无缝吗?陈阳,你别再拿情感当借口了,你根本不配提情感这两个字。"
照片和文稿,像两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陈阳和张兰的脸上。
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
他望着那些证据,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狡辩,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苍白。
而张兰,在看清录音内容后,猛地转头看向陈阳,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让你把林晚求回来,你……你居然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抬起手,好像想打陈阳,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中没有半点波动。
"协议就在这里。"我站起来,"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三天后,你们不答应,那我们就法院见。到时候,这些东西,就会作为法庭证据。我想,陈阳作为过错方,我能拿到的,只会比现在更多。"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走到门口,我听见身后传来陈阳崩溃的哭嚎声,和张兰气急败坏的骂声。
阳光依然灿烂,我深吸一口气,只感觉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再见了,陈阳。
再见了,我那段荒唐又可悲的婚姻。
09
我给陈阳留了三天缓冲期,可他连一天都熬不住。
那天下午,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离婚协议里的每一条他都认了,只催着我赶紧去办手续,别把他出轨的丑事抖落出去。
我应了下来。
我只想快点跳出这个烂坑,至于他的脸面,我早就无所谓了。
去领离婚证那天,天阴沉沉的,就像我过去那段日子的心情。
我俩全程零交流,像两个毫无瓜葛的路人,沉默地走完了所有程序。
当办事员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塞进我手里时,我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整整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刚迈出民政局大门,陈阳就在身后喊了我的名字。
“林晚。”
我停住脚,却没回头。
“对不起。”他的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悔意,“要是……要是当初我能再坚定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那么多要是。”我语气平淡地回绝,“陈阳,你错的不是不够坚定,而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共度余生的伴侣,只把我当作帮你摆平麻烦的工具。当你需要有人替你尽孝、维持家庭表面和平时,我就是你的好老婆;当你觉得累了想找情感寄托时,周倩就成了你的红颜知己。你想要的太多,却什么都不愿付出,这世上哪有这种占便宜的好事。”
说完这话,我没再逗留,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他孤零零地站在民政局门口,背影萧瑟,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孩。
也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随后的日子里,我开始着手处理那套房子。
我联系了中介,把房源挂了出去。
虽然那地方装满了我不好的回忆,但胜在地段好户型佳,很快就找到了买家。
卖房的进展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签约当天,我把当初答应给陈阳的那笔钱,一次性转到了他的卡上。
到此为止,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拿着卖房得来的钱,我在我那套婚前小公寓附近,又全款买了一套面积稍大的两居室。
房子不大,但够我和我妈两个人住了。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妈时,她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
“小晚,是妈对不住你,当初就不该点头让你嫁给那个混蛋。”
“妈,您别这么说。”我笑着宽慰她,“人不经历点事是长不大的,我现在觉得,离婚对我而言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没错,这就是全新的开始。
我换了一份新工作,去了一家发展势头很猛的创业公司。
老板很看好我的能力和拼劲,直接给了我项目负责人的职位和丰厚的薪资。
工作虽然忙碌,但我却乐在其中。
那种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实现自我价值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充实和满足。
我开始健身、练瑜伽,每个周末都约上几个好友,去爬山、去露营、去看画展。
我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丰富和精彩。
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世界也可以如此广阔。
我再也没听到过关于陈阳和张兰的任何消息。
直到半年后,我才从一个共同朋友口中偶然得知了他们的近况。
听说我们离婚后,陈阳就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
因为出轨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他在原来的圈子里名声臭了,根本待不下去。
他带着他妈回了老家。
而那个周倩,在得知陈阳净身出户还丢了工作后,迅速跟他断了联系,没过多久就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商人。
陈阳在老家找了份很普通的工作,工资不高,每天还要面对张兰无休止的抱怨和咒骂。
张兰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于陈阳的无能和周倩的勾引,整天在家里摔摔打打,闹得鸡飞狗跳。
朋友说,有次在街上撞见陈阳,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里也没了光,看着比离婚时还要憔悴。
我听完,心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今天的下场,不过是当初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罢了。
10
春暖花开之际,我的新居终于完工入住了。
我专门驾车返回故乡,把母亲接来同住。
车辆开进新购置的楼盘,望着窗外绿荫环绕,鸟鸣花香的景致,母亲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这环境真不错,比之前那处住宅宽敞明亮许多。”
我微笑着回应:“从今往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推开房门,温暖的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倾泻而入,把整间客厅映照得通透明亮。
户型是我亲手规划的,温暖简洁的北欧格调,每一处细节,都洋溢着生活的温度。
母亲兴奋地在屋内来回踱步,轻抚这件,打量那件,眼眶渐渐湿润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低声念叨着。
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将头倚在她的肩头,柔声说道:“妈,感激您。”
感激您,在我最困顿的时期,给予我毫无保留的关爱与支撑。
感激您,让我懂得,不管何时何地,家始终是我的避风港。
那晚,我们母女二人,在新居的灶台边,共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母亲主厨,我在一旁协助。
我们边烹饪边交谈,厨房里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声。
用餐时,母亲突然对我讲道:“小晚,往后……若遇见恰当的,别因过往的经历就退缩。妈依然期盼,能有人呵护你,照料你。”
我怔了怔,紧接着露出笑容。
“妈,我如今独自生活,也挺充实。缘分这类事,随缘就好。倘若能邂逅一个真心尊重我,珍惜我的人,我不会排斥。但若碰不上,我也不会勉强。终究,优质的独处,远好于劣质的结合。”
母亲注视着我,安心地颔首:“你这样看待,妈就安心了。”
餐后,我和母亲依偎在沙发上观看节目。
手机震动了一声,是新入职公司的伙伴发来的消息,询问我次日是否一同参与一场业内峰会。
我盯着屏幕,唇角自然而然地扬起。
我的人生,早已不再环绕某个男性及其家族运转。
我拥有我的工作,我的伙伴,我的亲人,我的前程,蕴藏着无穷的希望。
窗外,夜幕柔和,繁星闪烁。
我清楚,那个曾经为婚姻而妥协退让的林晚,已然永远消逝在那个冰冷的除夕夜晚。
而此刻,站立在此处的,是一个崭新的,为自己而生的林晚。
她自主,坚定,果敢,毫无惧色。
她的人生,方才拉开序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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