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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汉中南郑区王坪村,本来是个安静的山村,村民们靠种地过日子。1996年8月27日傍晚,村里因为琐事闹出大事。张扣扣的母亲汪秀萍和王自新家有矛盾,那天她路过王家门前,朝王富军吐了口痰,王富军气不过扇了她耳光。
汪秀萍抓着王富军不放,喊人帮忙,王正军跑出来加入厮打。汪秀萍从女儿手里接过扁铁打王正军,王正军捡木棍回击,一下砸到她头上。她倒地后送医院,当晚就死了。张扣扣13岁,亲眼看到这一切,从那以后他话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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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查后,认定王正军故意伤害致死。他当时17岁,没满18岁,投案自首,法院判了七年徒刑,还赔张家九千多块钱。张家扣掉费用,只拿到一千多块。张扣扣父亲觉得判得太轻,王家多人动手却只罚一个,但没上诉。
王正军坐牢出来后,继续在村里生活。张家日子难过,张扣扣辍学打工,2001年去新疆当兵,服役两年退伍。他在外漂泊,工作换了不少,积蓄还被骗过。王家那边,慢慢盖房买车,日子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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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看到王家变化,心里越来越堵。2017年他回村,看到王正军也回来过年,就开始准备。他买了刀、汽油瓶、口罩,计划在除夕动手。2月15日中午,王家父子三人去祭祖回来。张扣扣戴着口罩跟踪,先在路上捅王正军脖子和胸腹,他倒地后又补刀。王校军想跑,被追上刺倒。张扣扣接着去王自新家,踹开门刺他脖子和背部。王自新71岁,当场没气。他还烧了王校军的车,车损三万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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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新妻子杨桂英当时在家内屋,她71岁,耳朵不太好,没听到外面声音。张扣扣进屋后,没去搜内室,就离开了。警方后来问他为什么,杨桂英出庭也说没被伤。他交代,杨桂英没参与1996年那次打斗,只和汪秀萍吵过架,没动手伤人。他觉得她没责任,不该杀,尤其是个女人。他只针对王自新和两个儿子,认为他们对母亲的死有责。王富军那天在外过年,没回家,才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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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作案后没远跑,2月17日去汉中公安局自首。他思路清楚,说是为母亲报仇,拒绝做精神检查。法院查明,他预谋很久,买东西时避开监控。现场有刀具和血迹,尸检显示三人死于刀伤失血。杨桂英证言确认他没对她下手。
张扣扣说,王自新作为父亲没管好儿子,王校军虽没直接打,但家族有连带。王正军是直接凶手。他觉得1996年判得轻,王家有关系,但官方复查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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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中院2018年10月一审判他故意杀人罪,死刑。张扣扣上诉,陕西高院2019年1月维持原判。最高法核准后,7月17日在汉中执行。他死时36岁。王家三人没了,杨桂英继续生活,王富军在外工作。张扣扣父亲张福如一个人过日子。村里人说,王家以前帮过张扣扣,杨桂英人善良,但张扣扣主要还是因为她没动手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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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闹大后,网上意见分两派。有些人觉得张扣扣是为母报仇,王家判轻不公。另一些人说,私下复仇破坏法治,得按法办。确实,1996年判决按法律走,未成年和投案减刑,但张家觉得不平。乡村里,这种事容易积累怨恨。张扣扣当兵时表现好,但退伍后生活挫折多,仇恨没消反而大。他选择除夕动手,可能想在节日里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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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通报说,张扣扣观察王家动向很久。那天他从自家楼上监视,等他们祭祖回。他尾随在村委会附近下手,先杀王正军和王校军,再去王自新家。整个过程几分钟,村里鞭炮响,盖住声音。杨桂英后来回忆,她在屋里休息,没出来。张扣扣进堂屋停顿,没进内室。或许他觉得杀老人女人不合适,但庭审上他明确说她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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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自首后,警方问动机,他说22年仇恨压着,生活不如意加重了。他在外打工时,王家日子好转,村里人议论,让他更气。法院认定他行为清醒,无悔意。辩护人提异地审理,但没通过。判决书说,他毁车是故意毁坏财物,合并判四年,但死刑为主。执行前,他见家人,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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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坪村现在平静了,但这事提醒人,邻里纠纷得早调解。1996年那次,本是小事升级,法院判了,王家赔钱,但张家心理没过坎。社会上,类似案子不少,得加强心理援助,尤其是农村。法治是底线,但如果当事人觉得不公,容易走极端。张扣扣案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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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英为什么活下来,除了她没动手,可能还有村里旧情。村民说,她以前给张家孩子零食,吃不饱时帮过忙。张扣扣小时候可能记着。但他没提这点,只说无辜。案子后,王富军接受采访,说腿软了,哭半天。他没回家过年,逃一劫。现在他生活正常,但家里没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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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入伍时学过技能,作案时用上,行动快准。警方说,他没滥杀,选目标清楚。这点让案子复杂,有人说他理性,但杀人是事实。法院判死刑,是给受害者交代。社会反思,司法后得跟进支持,避免仇恨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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