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份推演摆在案头上,并不是用来劝退的,而是用来催命的:三周时间,三千二百名美军伤亡,两艘核动力航母沉入海底,最后还写了个“能赢”。三周三千二百人,不是抽象的字符,而是三千多户人家的天崩地裂。
伊拉克和阿富汗打了二十多年,美军阵亡人数才七千左右;如今要让上一代士兵一半的生命在这三周内消耗殆尽,这样的冲击足以撕裂社会情绪和政治共识。美国一直习惯于远程打击、无人机“按键清除”,媒体又把伤亡感受降到地毯灰尘的程度,这次的前置消耗将会把麻木直接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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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方面,美国航母是海上移动的国土,是霸权的门面。二战之后美国海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航母沉没的情况,但是这次却要白纸黑字地损失两艘。尼米兹、福特不只是几万吨的钢铁,更是全球投送能力的信念以及盟友对安全许诺的信任。真要沉了,两艘不是船碎了,而是一整套话语和自信碎了,美国海军神话也会出现裂痕。
结论是:代价很大,但是可以赢得胜利。把战争当作数学题,用收益和成本来作等式,算出可以接受的亏损范围,判断这笔交易是否值得去做,在按键战争的时代看来是可以行得通的。但是第一枚导弹点火之后,这场冲突就不是会计了,而是和国家命运相关的俄罗斯轮盘。哪怕只多转一圈,就无法控制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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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楼的AI推演模型曾经得出过更加糟糕的结论,该模型被称为“海啸”。看到的是今天战场上的各种变量:高超音速导弹的饱和攻击、无人机蜂群的无孔不入。这已经不是实验室里的玩具了,它的速度更快、姿态更灵活、拦截窗口更短、防御成本更高。过去依靠航母编队压阵、预警机编织天网、远程打击剪刀形配合的打法,现在似乎不太可靠了。
美国社会是否可以接受这样的损失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伤亡不是新闻中出现的数据,而是餐桌上空荡的座位;航母不是照片,而是国家自我认识的基础。成本加上“可控”的标签,通常就是误差开始的地方。冲突并不会按照报告中所指的方向前进,任何一次误解、误判都有可能导致“按计划进行”变成滚雪球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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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严重的是国家底层力量的变化,工业被掏空,造船产能降低,心里有数:两艘核动力航母去哪儿造、排期多长、重要设备从哪找,不能拍桌子就定了。失去制海权之后,全球盟友体系还能不能维持下去?海外基地的补给问题怎么解决?航道的安全又该如何保障?战争就是一连串的链条,任何一个地方出现漏洞,修复的时间以及花费的成本都会比决策者想象中的要多。
外部动作也是矛盾的,一边喊着“美国优先”,另一边又急忙跑到北京谈生意;一边抬高政治姿态,一边想稳定供应链和市场。经济与安全两方面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做足准备、把底线立稳,才能把风险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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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是他们真的害怕了,既害怕三周内三千多人的伤亡,又害怕航母王牌被击穿、全球布局支点动摇;第二是他们仍然希望把风险包装成胜利的跳板,用一句话“能赢”来掩盖前面的血迹斑斑。两点叠加容易把决策推到错误的方向上去。
历史经验摆在桌上,航母神话不是永远存在的,技术上的优势会被新的技术所取代,供应链上的弱点在高强度的冲击下会变形。谁把战争当作盈利模型,谁就会为一个错位的等式付出沉重的代价。推演中锋利的箭头到了现实中,尖头会变钝,路径会改变,成本会翻倍。
报告中提到的“3200人”是一个冷门话题:和平是昂贵的,但是值得付出;更刺目的是,战争的账单远远大于眼前的数字和论文的结论。美国能不能承担得起并没有在报告里体现出来,而是在造船厂的工作岗位上,在供应链的各个节点上,在社会的韧性当中。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之后再来审视这场远近皆宜的争端,答案就会有所不同。把准备工作做好,把风险看明白,把红线守住,才有可能使那些冰冷的数据停留在纸上,不能走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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