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轮班表之外，我和秦川的默契没有写进任何安排里

寒假刚开始的时候，我在一家街角咖啡店找了份兼职。那几天城市冷得发亮，空气里带着糖浆和咖啡豆混合的气味，像一场尚未开始的冒险。秦川就是在那样的午后出现的，他是和我轮班的同事，负责后厨。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宽大的工作服，袖子规规矩矩地挽到小臂，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是安静地站在操作台前，动作利落。直到换班那天，他把外套脱下，短袖贴着手臂，线条清晰得像被光描过，我才突然意识到，那些沉默的日子里，他的力量一直藏在布料下面。我们之间的关系被写得很清楚——同事，仅此而已。

咖啡店的工作其实并不浪漫，客流高峰时，订单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在前台报单，他在后厨接单。偶尔需要搬整箱的牛奶和咖啡豆，他总是先一步走过去，说一句“我来吧”，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提醒天气降温。可有一次我偏偏不肯松手，箱子沉得压得手指发白，他伸手过来帮忙，手背青筋浮起，我们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竟分不清是寒假空气太冷，还是血液流动得太快。我们很快松开，各自装作若无其事，可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我总能感觉到他在后厨偶尔抬头的目光，隔着咖啡机的蒸汽，像无声的询问。

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排班、客流、什么时候会迎来寒假高峰。可真正让人心动的，从来不是那些明确的话题，而是那些不被安排的细节。比如他记得我习惯在下午三点后喝无糖拿铁，会在换班时顺手留一杯；比如我知道他结束训练后总会多喝一杯温水，于是提前替他烧好。我们从不谈及生活深处，只在并肩工作的间隙交换一些简短的笑。可那些笑像是秘密的暗号，让寒假的日子不再漫长。我开始期待每一次和他重叠的班次，甚至会在排班表前多停留几秒，确认那一行字里有没有他的名字。

寒假结束的前一晚，店里提前打烊，我们一起把桌椅摆回原位。灯光昏黄，他把最后一袋咖啡豆搬进仓库，转身时额角有细细的汗。我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我们从未真正越界，却早已在默契里靠近。他问我假期结束后有什么打算，我含糊地回答，像往常一样模糊了自己。走出店门时，冷风扑面，他替我拉好围巾，说了句“路上小心”。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不是同事，我们会不会有另一种称呼。可寒假就这样合上了页码，我们各自转身。只是后来每当闻到咖啡香，我都会想起秦川，想起那段被工作包裹的暧昧，以及那份没有写进排班表的默契。[图源网侵联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