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978年入伍的。
那时候,我还是个穿着补丁裤子的农村娃,兜里揣着家里凑的3块钱,坐了几天几夜的闷罐车,来到了西藏某边防团。
那一待,就是12年。
西藏的雪,能埋人;西藏的风,能剥皮。
我当兵的地方,海拔4500多米。 方圆五十里没个烟火气,除了石头就是经幡。 带我的老班长说:“在这里站岗,不求立功,活下去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
12年里,我从一名新兵蛋子,熬成了全团最老的一级士官。 我转过业,提过干,但最后还是留在了这片土地。 直到1990年,我的膝盖实在撑不住了,医生说再待下去,这双腿就得废在高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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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那天,天还没亮。
我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套旧军装、几枚立功奖章,还有12年攒下的几百块钱退伍金。 我想着悄悄走,不惊动乡亲们。 毕竟,这12年我觉得自己没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车子刚开出营区不到两公里,路就被堵死了。
是人,全是人。
黑压压的一片,男女老少,全是附近村里的藏民。 他们穿着厚重的藏袍,满脸的高原红,顶着零下20度的严寒,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
带头的,是70多岁的扎西大叔。 他颤抖着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酥油茶,拦在了军车前。 我赶紧跳下车,想去扶他:“大叔,这么冷的天,你们这是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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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大叔没说话,他身后的乡亲们,突然齐刷刷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件东西。
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有人拿着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布鞋底; 有人捧着自家舍不得吃的牦牛肉干; 最让我震惊的,是那个8岁的小姑娘卓玛。
她手里捧着一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12年来,我每次下山巡逻,顺手塞给她的作业本和铅笔头。 还有一次,她发高烧,是我背着她在暴风雪里走了十里山路,硬是送到了卫生队。
“班长,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扎西大叔哽咽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 里面是一叠毛票,1块的、5角的、甚至还有分币。 “这是村里50户人家凑的,不多,才300块。听说你要回老家,路费贵,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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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300块钱,在1990年,是这个贫困村整整一年的嚼头啊! 他们平时连盐都舍不得多买,却要把这笔钱给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这12年守的不是寂寞,是人心。
我死活不肯收钱。 乡亲们不干,就把牛皮口袋往车厢里扔,糌粑、奶渣撒了一地。 他们说:“解放军在,我们的命就在。你走了,我们舍不得!”
最后,扎西大叔把一条洁白的哈达系在我的脖子上。 他贴着我的额头,用那双粗糙如老树皮的手,最后抹了一把我的泪。 “孩子,回去了,别忘了这儿也是你的家。”
车子开动了。
我趴在车窗边往后看,乡亲们还在雪地里挥手。 在那片荒凉的高原上,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像一座座不倒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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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退休金,住在亮堂的楼房里。 但我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始终放着那枚已经发黄的哈达。
很多人问我:当兵后悔吗?
我想起那年雪地里的酥油茶,想起卓玛手里的作业本。 我告诉他们: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穿过那身橄榄绿。
哪怕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那条进藏的路。
老兵兄弟们,你们退伍离开部队的那天,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终生难忘?在评论区里,咱们一起聊聊那段热血青春!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您记录那段光荣岁月。如果您有具体的故事细节需要扩充,或者想调整叙事重点,请随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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