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前趋势，运营商还要过几年苦日子！

与你同行，共探数智变革时代

电信运营商曾经靠着用户红利，走过了一段快速增长的好日子。但现在，行业风向变了，从2025年的情况来看，运营商正陷入一段不算轻松的调整期，想要摆脱“苦日子”，还得熬上几年。

先看行业增长的大环境，已经明显进入了“微增长”的瓶颈期。工信部的数据显示，2025年前8个月，全国电信业务收入累计11821亿元，同比只增长了0.8%。要知道，2024年同期这个增速还是2.7%，短短一年时间，增长动能掉了一大截。更让人头疼的是“增量不增收”的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年了。2025年前4个月，按上年不变价算的电信业务总量同比增长8.2%，说明用户用的网络流量多了，但电信业务收入只增长1%，收入跟业务量根本不同步。

这种情况反映在用户层面，就是每用户平均收入（ARPU）一直在降。2025年上半年，中国移动的移动ARPU是49.5元，比2024年同期的51元少了1.5元；中国电信也从46.3元降到了46元。用户规模虽然还在，但单个用户能给运营商带来的收入越来越少，这背后既有流量单价下降的因素，也有市场竞争激烈、套餐性价比不断提高的影响。

更关键的是，5G带来的增长空间快见顶了。2025年上半年，中国移动的5G客户有5.99亿户，渗透率接近60%；中国电信的5G渗透率更是超过了65%。国内整体的5G渗透率已经到了高位，想再靠发展新5G用户拉动增长，难度越来越大。之前靠5G换机、5G套餐升级带来的收入增长，现在基本没了后劲。

面对增长天花板，运营商只能往转型上找方向，但转型路上的坑一点也不少。传统的个人业务首先撑不住了，2025年上半年，中国移动个人市场收入2447亿元，在通信服务收入里的占比还在往下掉。用户总量也快到顶了，截至2025年3月，中国移动的移动客户已经有10.03亿户，国内市场就这么大，想再拉新用户特别难，上半年中国移动只净增了56万户移动客户，存量用户之间的争夺早就白热化了。

家庭市场算是相对稳定的增长点，2025年上半年中国移动家庭市场收入750亿元，同比增长7.4%。但问题是家庭客户的综合ARPU只有40.8元，比个人ARPU还低，这点增长根本补不上传统语音、短信业务下滑的缺口。要知道，现在用短信、打电话的人越来越少，这些传统业务的收入一直在降，家庭业务这点增量，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政企市场是运营商转型的重点，大家都在往“由云向智”升级。2025年上半年，中国移动政企市场收入1182亿元，同比增长5.6%，其中移动云收入561亿元，增长11.3%，看起来有潜力。但跟整体营收比起来，政企市场的贡献还不够突出，而且政企客户的需求越来越复杂，不仅要云服务，还要定制化的解决方案，运营商还得不断提升技术能力，才能稳住这块市场。

还有以国际业务、数字内容、金融科技为主的新兴市场，增速确实喜人，中国移动2025年上半年新兴市场收入291亿元，同比增长9.3%，其中国际业务增长18.4%。但可惜体量太小，目前还成不了气候，没法挑大梁，只能作为未来的潜在增长点慢慢培育。

现在运营商几乎都把破局的希望放在了AI上，算是一场豪赌。2025年中国移动全球合作伙伴大会上，不仅升级了“AI+”行动计划，成立了生态联盟，还宣布到2028年底，人工智能领域的投入要翻一番。中国移动还提出了碳硅共生的思路，想做AI的供给者、汇聚者、运营者，把“九天”大模型当成转型核心。不只是移动，中国联通计划2025年底前把智算规模提到45EFLOPS，中国电信也给自己定位成智能算力主要提供者、通用大模型先行者。

从目前的进展来看，AI业务确实有了一些成绩。中国移动的AI业务已经有几十亿元收入，中国电信2025年上半年智能收入63亿元，同比增长89.4%。但要是跟运营商的整体营收比，这点收入就像“星星之火”，还没形成燎原之势。比如中国移动2025年上半年营收5437亿元，AI业务几十亿元的收入占比还不到1%，想靠AI拉动整体增长，还差得远。

而且AI布局需要砸很多钱，资本投入压力特别大。近两年来，中国移动在AI领域的直接投资超过120亿元，2024年同比增长还超10倍；2025年中国移动的算力投资计划是373亿元，占总支出的25%。这种高强度的投入，对运营商的财务状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财务层面的压力已经很明显了。2025年上半年，中国移动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是838.32亿元，比2024年同期的1313.77亿元少了36.2%。虽然中国移动解释说是为了支持产业链上下游，加快了付款进度，但现金流减少是实实在在的。与此同时，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净流出达到1342亿元，同比增长57%，一边是现金流入减少，一边是投资支出增加，现金流管理越来越难。

更矛盾的是，虽然三大运营商2025年合计资本开支指引同比下降9.1%，到了2889亿元，整体投资在收缩，但投资结构必须往算力网络倾斜。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算力投入分别要同比增长0.5%、22%、28%，传统的移动和固网建设只能放缓，注重投资能效。可收入增长又在放缓，运营商得在短期回报和长期投入之间找平衡，既不能因为缺钱停下转型脚步，又得保证短期有利润，这种两难的处境，让“苦日子”过得更难了。中金公司还提到，未来5G-A、400G OTN以及50G PON升级，还得拉动无线和有线网络的增量投资，到时候资本开支的负担会更重。

那么运营商的突围之路在哪？技术创新肯定是核心。从2G到5G，每一次技术迭代都能带来新机会，现在大家都在布局5G-A和6G。中国移动已经建成了首个6G小规模试验网，有效专利总量超1.8万件，只有在技术上领先，才能找到新的增长空间。

拓展新需求场景也很关键。低空经济、AI智能体这些新场景，如果能实现规模化商用，对整个信息通信业来说都是大机会。比如中国移动已经服务了超6900万辆智能网联汽车，视联网连接数增长20.9%，这些场景要是能做大，就能成为新的收入来源。

还有垂直行业的深耕，医疗、教育这些领域的应用边界还能再拓展。中国移动已经布局了超50款行业大模型，把AI用到新型工业化、政务、农业等10多个行业，只有真正帮行业解决问题，才能在垂直领域站稳脚跟，获得持续的收入。

优化产业生态也不能少，运营商单靠自己很难成事，得整合产业链资源。比如中国移动打造的“1+3+N舰队矩阵”，还开放了百大战略性高价值场景，跟合作伙伴一起创新，形成协同效应，才能在转型中走得更远。

现在运营商的处境，有点像二十年前的固网运营商，传统业务在萎缩，新兴业务还没成型。他们其实是在跟时间赛跑，得在传统业务利润完全耗光之前，把能支撑企业规模的新增长点培育起来。这场转型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现在才刚起步，离终点还远得很，未来几年的“苦日子”，恐怕还得继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