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乃罪臣之女,皇上却执意娶我,怀龙孕6月时,我却偶然间听到了他和太监的对话:等她生产完便赐白绫
“娘娘,您该用安胎药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是伺候我多年的张嬷嬷。
我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孩儿有力的胎动,嘴角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张嬷嬷。
而是当今天子,我的夫君,萧衍。
他屏退了所有宫人,亲自端着那碗漆黑的药汤,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朕亲手为你熬的,趁热喝了,对龙胎好。”
我望着他,这个为了娶我这个罪臣之女,不惜与满朝文武对峙,甚至顶撞太后的男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无尽的甜蜜与满足充斥着。
可当他将药碗递到我唇边时,我却忽然听到了他心中压抑不住的、冰冷刺骨的声音。
——“快喝吧,沈惊晚。喝下这碗催产的药,待你诞下孽种,朕便好送你们母子,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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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笼中雀
三月的风,拂过御花园的垂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
我坐在亭中,指尖轻抚着腹中已六月的胎儿,身上是萧衍亲手为我挑选的云锦宫装,繁复的凤穿牡丹纹样,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他是大梁的天子,而我,是罪臣沈家的女儿。
三年前,父亲沈相因“通敌叛国”之罪,满门抄斩,唯我一人,被当时还是太子的萧衍,以雷霆之势,从刑场上救下,藏于东宫。
他为我,忤逆先帝,得罪朝臣,几乎舍弃了储君之位。
登基之后,他不顾太后与群臣的滔天非议,废黜了家世显赫的元后,执意立我为后。
他曾握着我的手,于金銮殿的龙椅上对我许诺:“晚晚,这天下是朕的,朕的天下里,你便是唯一的后。”
世人都道,帝王多情,也最无情。
可萧衍待我,却是十年如一日的深情。
他遣散后宫,独宠我一人,日日与我同食同寝,便是奏折,也要搬到我的长春宫来批阅。
他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了我的面前,将我养成了一只不知人间疾苦,只识君王恩宠的金丝雀。
我曾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直到三个月前,我怀上龙胎,初为人母的喜悦尚未散去,一场高烧,却让我意外地,能听见旁人的心声。
起初,我只当是孕中体虚,产生的幻听。
直到那一日,太后来长春宫探望,她拉着我的手,慈爱地叮嘱我好生安胎,为皇家开枝散叶。
我耳边听到的,却是她淬了毒的心里话。
——“妖妃!若不是为了你腹中这块肉,哀家岂能容你这罪臣之女,玷污我皇家血脉!”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
那些对我笑脸相迎、奉承备至的宫人,心中无一不是对我这个“祸国妖后”的鄙夷与诅咒。
而那个口口声声唤我“姐姐”,待我亲厚无比的柔贵妃——元后的亲妹妹,心中更是对我恨之入骨。
——“沈惊晚,你等着!待我诞下皇子,定要你血债血偿!”
原来,这偌大的皇宫,竟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所有人都戴着假面,对我笑,对我好,心中却藏着最恶毒的算计。
我害怕,我惶恐。
我唯一的依靠,只有萧衍。
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儿的父亲。
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之人。
我不敢将这诡异的能力告诉他,我怕他将我当成妖物。
我只能将自己缩进他编织的情网里,靠着他日复一日的宠爱,来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恶意。
直到今日,他亲手端来了那碗“安胎药”。
他眼中的深情依旧,可他心底的声音,却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我所有的幻想。
——“快喝吧,沈惊晚。喝下这碗催产的药,待你诞下孽种,朕便好送你们母子,共赴黄泉。”
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指尖冰凉,连带着腹中的胎儿,也似感受到了我的恐惧,不安地动了一下。
我抬起眼,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陛下,臣妾今日胃口不佳,可否……晚些再喝?”
萧衍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放下药碗,握住我冰冷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了,晚晚?是哪里不舒服?朕立刻传太医!”
他心中却在冷笑。
——“沈惊晚,你这条贱命,倒是警觉得很。”
我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摇了摇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臣妾无事,只是有些乏了。陛下陪臣妾说说话,可好?”
他顺势将我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覆在我的腹部,轻轻摩挲着。
“好,朕陪你。”
他的动作温柔备至,可我听到的心声,却让我如坐针毡。
——“也好,左右不过是早晚几日的事。这孽种,必须在沈家祭日之前,落地。”
沈家祭日……
我心中猛地一颤。
父亲的祭日,就在七日之后。
他要赶在父亲祭日之前,让我产子,然后……杀了我们母子?
为什么?
他明明如此爱我。
这三年来,他对我的好,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长达三年的独宠专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不信!
我绝不相信!
或许……或许这听心的能力,根本就是我的臆想,是我孕中多思,自己吓自己!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
这不是幻觉。
我看着萧衍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他的眉眼,他的薄唇,都曾是我沉沦的深渊。
可现在,这张脸,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恐惧。
“陛下……”
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妾听闻,工部新制了一批琉璃风铃,很是精巧,臣妾想要一个,挂在长春宫的廊下。”
我想支开他。
我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想明白这一切。
萧衍闻言,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呀,都快做母后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好,朕这就去内务府,亲自为你挑一个最好的。”
他起身,龙袍的衣角从我身侧滑过,带起一阵微风。
我听见他心中冷漠的声音。
——“一个将死之人,要风铃何用?也罢,便满足你这最后一个心愿。”
他走了。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
殿内,只剩下我和那碗尚冒着热气的漆黑药汤。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踉跄着起身,走到那碗药前,用银簪轻轻搅动。
簪子,没有任何变化。
药,无毒。
可他心底的话,却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
那不是安胎药。
是催产药!
他要我早产!
一个六月的胎儿,即便催产下来,也断无存活的可能!
好狠的心!
虎毒尚不食子,他竟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不能倒下。
为了我腹中的孩子,为了惨死的沈家满门,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家倒台,他已是最大的受益者,皇位坐得稳如泰山。
杀了我,对他有何好处?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沈家的案子,有冤!
而他,萧衍,在这场冤案中,扮演的,绝不是一个拯救者的角色!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兵符。
这是父亲当年,偷偷留给我的。
他说,若沈家有难,可持此符,去城西的“忘归”酒肆,找一个叫“鬼手”的人。
这三年来,我身处蜜罐,安逸度日,几乎忘了这枚兵符的存在。
如今,它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将兵符紧紧攥在手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萧衍,你既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这场戏,你演了三年,也该落幕了。
我倒要看看,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弥天大局,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二章 风声鹤唳
夜色如墨,长春宫内烛火通明。
萧衍回来了,手中提着一盏玲珑剔透的琉璃风铃。
风铃上,绘制着一对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
他亲手将风铃挂在廊下,晚风拂过,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晚晚,喜欢吗?”
他回过身,含笑看着我。
我站在他身后,望着他被烛火映照的侧脸,心中一片冰凉。
我强撑着笑意,点了点头:“喜欢,陛下送的,臣妾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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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我的手,将我带回殿内,按在榻上坐下。
那碗催产药,已经被宫人撤了下去。
他没有再提。
仿佛午后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他为我褪去外衣,替我盖好锦被,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闭上眼,假装睡去。
身侧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可我听到的心声,却充满了不耐与杀意。
——“竟敢驳了朕的药,看来是留你不得了。也罢,让你多活几日,待朕安排好一切,便是你的死期。”
我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他果然,没有放弃杀我的念头。
他到底在安排什么?
这一夜,我彻夜无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萧衍便起身去上早朝了。
我立刻唤来我的贴身宫女,小桃。
小桃是我从沈家带进宫的,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小桃,你立刻出宫一趟,去城西的忘归酒肆,找一个叫鬼手的人,将这个交给他。”
我将那枚兵符,连同我写的一封密信,一同交给了小桃。
信中,我只写了八个字。
“沈家有冤,速来救我。”
小桃看着我凝重的神色,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东西贴身藏好。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东西送到。”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父亲一生谨慎,他留下的人,定是可靠的。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同时,我也要查清楚,萧衍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既然认定沈家是叛国,为何还要留下我?
若说是因为爱,可他又要杀我。
这其中,必有缘由。
我起身,开始在长春宫内,不动声色地翻找起来。
萧衍常在这里批阅奏折,或许,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长春宫的书房,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
里面的奏折堆积如山,我一一看过去,大多是些歌功颂德的废话。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书案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信的内容,让我瞬间如遭雷击。
“西北粮草已断,沈家军军心涣散,可动。”
落款的日期,是三年前,沈家出事的前一个月。
这不是先帝的笔迹。
这笔迹……我猛地想起来,三年前,萧衍还是太子时,曾送我一幅他亲手画的《踏雪寻梅图》,上面的题字,与这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是萧衍!
是他,一手策划了沈家的覆灭!
是他,断了西北的粮草,陷害父亲通敌叛国!
原来,他不是我的救世主。
他,是我的灭门仇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我的心,凌迟得鲜血淋漓。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抖如筛糠。
我想到父亲在刑场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想到沈家上下,三百余口人的冤魂。
而我,竟然认贼作父,与我的仇人,同床共枕了三年!
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何其荒唐!
何其可笑!
“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恨!
我好恨!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娘娘,您怎么了?”
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担忧地问道。
我立刻收住笑声,擦干眼泪,将信重新放回暗格。
我不能让他们看出异样。
我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柔情,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萧衍,你欠我沈家的血债,我定要你,加倍奉还!
第三章 瓮中鳖
接下来的几日,我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依旧对萧衍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只是,每当他拥我入眠,在我耳边说着情话时,我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恶心与憎恨。
我在等。
等小桃的消息,等鬼手的救援。
可一连三日,小桃都未能出宫。
宫门,被封锁了。
萧衍下令,以“后宫有奸细”为由,彻查各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长春宫,更是被围得如铁桶一般。
名为保护,实为监禁。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萧衍,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那碗催产药,便是一个试探。
我没有喝,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封锁宫门,就是要断绝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成了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插翅难飞。
这日午后,萧衍又来了。
他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我们二人。
他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晚晚,你似乎有心事。”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抚着腹部,垂下眼帘,轻声道:“臣妾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
“怕……怕生孩子。”
我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臣妾听闻,女人生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臣妾怕……怕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这番说辞,是我早就想好的。
我要让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沉浸在情爱中,胆小懦弱的无知妇人。
我要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萧衍听了我的话,神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起身,走到我身边,将我拥入怀中。
“傻瓜,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声音温柔依旧,可我听到的心声,却让我不寒而栗。
——“装,继续装。沈惊晚,朕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何时。”
他根本不信我!
他知道我在演戏!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将一个初次怀胎、恐惧不安的孕妇,演绎得淋漓尽致。
“陛下,您会一直陪着臣妾的,对吗?”
“当然。”
他轻抚着我的背,语气笃定。
——“朕会陪着你,直到你断气的那一刻。”
我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湿他的龙袍。
这一刻,我们夫妻二人,各怀鬼胎,彼此算计。
这场无声的博弈,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加惊心动魄。
送走萧衍后,我立刻让张嬷嬷,将我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糕点,赏给了看守宫门的侍卫。
张嬷嬷是我奶娘,对我忠心耿耿。
她虽不知内情,但见我神色不对,也猜到了几分。
“娘娘,您这是……”
“嬷嬷,别问。你只需知道,我与腹中的孩儿,已是命悬一线。”
张嬷嬷闻言,脸色煞白,不再多言,立刻照我的吩咐去办了。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既然小桃出不去,那我就要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
这些侍卫,便是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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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他们之中,有人曾受过沈家的恩惠。
我赌,他们之中,有人尚存一丝良知。
果然,第二日,一个侍卫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偷偷塞给了张嬷嬷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等。”
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鬼手,收到消息了。
第四章 局中局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
萧衍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来长春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次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不再对我甜言蜜语,只是沉默地坐着,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我。
我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一日,柔贵妃来了。
她挺着与我一般大小的肚子,满面春风地走进长春宫。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我心中冷笑。
她肚子里的,根本不是龙种。
我曾无意间听到她与心腹宫女的对话,她腹中的孩子,是她入宫前,与青梅竹马的表哥的。
她想用这个孩子,栽赃陷害我,说我善妒,谋害皇嗣。
真是可笑。
一个假孕,一个真孕,却都成了棋子。
“妹妹有心了。”
我淡淡地应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柔贵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姐姐,你听说了吗?陛下下旨,三日后,要在太庙举行祭天大典,为我大梁祈福,也为我们腹中的皇儿祈福呢。”
祭天大典?
我心中一动。
太庙祭天,是皇家最隆重的典礼,届时,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会参加。
萧衍,也会去。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柔贵妃见我出神,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沈惊晚,祭天大典,便是你的死期!我已买通了太医,他会当众指认你,用巫蛊之术,咒我腹中皇子!届时,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如何翻身!”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既除了我,又能让她腹中的“死胎”,死得“名正言顺”。
我看着她自鸣得意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在祭天大典上。
那我不妨,就将计就计,给你们唱一出,更精彩的大戏!
“妹妹说的是,是该为皇儿们好好祈福。”
我微笑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中,倒映出我冰冷的眼眸。
萧衍,柔贵妃。
你们设下的局,我接了。
三日后,太庙。
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五章 祭天变
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天色未明,我便被宫人唤醒,开始梳妆打扮。
繁复的皇后礼服,层层叠叠,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头顶的凤冠,更是沉重无比。
我看着铜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不是生,便是死。
太庙,庄严肃穆。
香烟缭绕,钟声齐鸣。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萧衍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站在祭坛之上,面容在香烟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与柔贵妃,一左一右,跪在他的身后。
大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萧衍念着冗长的祭文,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太庙。
我垂着头,看似虔诚,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鬼手的人,会在哪里?
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来救我?
就在祭祀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柔贵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身下的裙摆,迅速被鲜血染红。
众人大惊失色。
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快传太医!”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太医,立刻上前,为柔贵妃诊脉。
片刻之后,他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启禀陛下,太后!贵妃娘娘……娘娘这是中了巫蛊之术啊!”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柔贵妃的贴身宫女,立刻哭喊着,从柔贵妃的袖中,搜出了一个布偶。
布偶上,写着柔贵妃的生辰八字,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是皇后!是皇后娘娘嫉妒贵妃,才会下此毒手!”
宫女指着我,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幸灾乐祸。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怒道:“沈惊晚!你这个毒妇!竟敢在祭天大典上,谋害皇嗣!来人!将这个妖后给哀家拿下!”
侍卫们闻声而动,向我逼近。
我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祭坛之上的萧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听见他心中冷酷的声音。
——“沈惊晚,这便是你背叛朕的下场。”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柔贵妃,不过是他推出来的一颗棋子。
他要借柔贵妃的手,以“巫蛊”之罪,名正言顺地,将我处死。
真是好算计!
我笑了。
笑得悲凉,笑得疯狂。
“陛下,您也认为是臣妾做的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萧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与失望。
“晚晚,朕……朕不敢相信,你竟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他演得真好。
好得让我恶心。
我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沈惊晚,沈家之女,对天发誓,若我行巫蛊之事,谋害皇嗣,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我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回荡在整个太庙之中。
众人皆被我的气势所震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太庙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身披黑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将整个太庙,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带鬼面具,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
他一步步,踏着百官惊恐的目光,走到了我的面前,单膝跪地。
“属下鬼手,救驾来迟,请主上恕罪!”
主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萧衍。
他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
我看着鬼手,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父亲留给我的兵符,调动的,不是什么江湖草莽。
而是沈家,最精锐的暗卫——鬼兵。
这支军队,只听令于沈家家主。
父亲死后,我,便是他们唯一的主人。
我冷冷地看着萧衍,看着他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衍,你的戏,该落幕了。”
我话音刚落,鬼手起身,手中长刀直指龙椅上的萧衍。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太庙。
然而,萧衍脸上的震惊,却在短短一瞬间褪去。
他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诡异而残忍的笑容。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晚晚,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朕等了三年,等的究竟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我最熟悉的那个声音!
张嬷嬷被两个太监拖了进来,浑身是血,手中死死攥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我认得,是我给小桃的那封密信!
萧衍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鬼手的身上,声音冰冷如铁。
“鬼兵统领,沈炼。见了朕,为何不跪?”
鬼手脸上的面具,应声而裂。
第六章 鬼面人
面具破碎,露出的那张脸,让我的呼吸,在瞬间停滞。
那是一张与我父亲,沈相,有七分相似的脸。
只是,比父亲更年轻,更冷峻。
他的眉眼,他的轮廓,都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
他是我的叔父,沈炼。
是父亲唯一的弟弟,也是沈家最出色的将才。
当年,沈家出事时,他正奉命,在北境抵御外敌。
我一直以为,他早已战死沙场。
却不想,他竟化名“鬼手”,成了沈家暗卫的统领。
“叔父……”
我失声唤道,泪水夺眶而出。
沈炼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萧衍。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如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罪臣沈炼,只跪沈家家主。”
萧衍闻言,不怒反笑。
他缓缓走下祭坛,一步步,来到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我还是他最珍爱的皇后。
“晚晚,你是不是很好奇,朕为何会知道他的身份?”
他凑到我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低语道。
“因为,你那位忠心耿耿的宫女小桃,在出宫的那一刻,便被朕的人拿下了。”
“你写的那封信,朕也早已看过了。”
我的心,如坠深渊。
原来,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他的算计之中。
他封锁宫门,不是怀疑我,而是为了瓮中捉鳖!
他故意放出祭天大典的消息,就是为了引沈炼,自投罗网!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做什么?”
萧衍轻笑一声,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朕,要将你们沈家,连同这些余孽,一网打尽!”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洪钟,震得整个太庙嗡嗡作响。
“沈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沈炼身为沈家余孽,竟敢率兵闯入太庙,意图谋反!来人!”
“将这些叛党,给朕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他一声令下,原本守在太庙外的禁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与鬼兵,瞬间厮杀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
文武百官,吓得抱头鼠窜,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太后早已吓晕了过去。
而那个始作俑者,柔贵妃,则被人护着,悄悄地退到了一旁,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恶毒的光芒。
我被沈炼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如刀割。
这些鬼兵,都是沈家的忠臣啊!
他们本该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如今,却要为了我,惨死在这里!
“叔父!我们走!”
我拉着沈炼的衣袖,嘶声喊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炼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衍。
“晚晚,今日,我若退了,沈家的冤屈,便再无昭雪之日!”
“可是……”
“没有可是!”
沈炼打断了我,声音决绝。
“你腹中,怀着沈家唯一的血脉,你必须活下去!”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塞进了我的手里。
“这是调动北境三十万大军的虎符!你拿着它,从密道走!去北境,找镇北侯!他曾是父亲的副将,他会保你周全!”
“那你呢?”
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沈炼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死志。
“我,来为你们,断后。”
他说完,猛地将我推向一旁的石像。
那石像,轰然转动,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密道。
“走!快走!”
沈炼大吼一声,转身,提刀,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萧衍。
“萧衍!拿命来!”
他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决绝,而悲壮。
我泪如雨下,肝肠寸断。
可我知道,我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我擦干眼泪,攥紧虎符,转身,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密道之中。
在我身后,是震天的厮杀声。
还有,萧衍那冰冷而疯狂的怒吼。
“沈惊晚!你逃不掉的!天涯海角,朕也要将你抓回来!”
第七章 北境雪
密道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我怀着身孕,行动不便,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腹中的孩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躁动不已。
我轻轻抚摸着他,无声地安慰着。
“宝宝,别怕,娘亲会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推开出口的石门,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
外面,是一片荒芜的乱葬岗。
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夫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主上,属下奉统领之命,在此等候多时。”
我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我不敢停歇,不敢回头。
我知道,萧衍的追兵,很快就会赶到。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京城。
那里,曾是我的家,我的梦,我的地狱。
如今,我终于逃离了。
萧衍,我沈惊晚,对天发誓。
今日之辱,来日,必将百倍奉公!
北境之路,漫长而艰险。
我们一路躲避着萧衍的追兵,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我的身子,日渐沉重。
腹中的孩子,却异常的乖巧,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
他似乎知道,他的娘亲,正在经历着一场生死逃亡。
一个月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北境。
北境的风,冷冽如刀。
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
镇北侯府,便坐落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我递上虎符,求见镇北侯。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您……您是大小姐?”
他声音颤抖,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将林威,参见大小姐!”
我看着他,这个父亲口中,最勇猛,最忠诚的副将。
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林将军,快快请起。”
我将他扶起,将京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林威听后,勃然大怒,一拳砸在了身旁的石狮子上。
“昏君!奸臣!竟敢如此陷害沈帅!大小姐放心,有我林威在,定保您与小主子周全!”
“三十万北境军,誓死追随大小姐,为沈帅,报仇雪恨!”
他身后的将士们,也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我看着他们,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萧衍,你的死期,不远了。
第八章 龙抬头
我在镇北侯府,安顿了下来。
林威将我保护得很好,萧衍的势力,渗透不进这铁板一块的北境。
两个月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产下了一个男婴。
孩子出生时,天边,竟出现了一道罕见的龙形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
林威说,这是吉兆。
是上天,在预示着,我儿,乃真龙天子之命。
我抱着怀中孱弱的婴孩,给他取名。
“念城。”
思念,那座让我家破人亡的京城。
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我的儿子,堂堂正正地,回到那里。
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念城很懂事,他从不哭闹,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像极了萧衍。
每当看到这双眼睛,我的心,都会被刺痛。
我恨萧衍,恨之入骨。
可这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他是我的骨肉,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
我开始学习兵法,学习权谋。
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风花雪月的深宫妇人。
我是沈家的女儿,是三十万北境军的主帅。
我要为父报仇,为沈家三百多口冤魂,讨回公道。
我要让我的儿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我要让萧衍,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与准备中,悄然流逝。
三年后,京城传来消息。
萧衍,病重。
他自三年前太庙一役后,便性情大变,残暴嗜杀,朝政日渐荒废。
如今,更是缠绵病榻,命不久矣。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召集北境所有将领,于点将台上,高举虎符。
“将士们!”
“昏君无道,残害忠良!我沈惊晚,携先帝遗诏,奉天子之名,起兵,清君侧!”
我拿出的,自然是伪造的遗诏。
但在这个时候,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一个,出兵的理由。
“清君侧!清君侧!”
三十万大军,齐声怒吼,气吞山河。
我抱着三岁的念城,跨上战马,遥望南方。
京城。
我,回来了。
第九章 王者归
北境军,势如破竹。
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萧衍的朝廷,早已是人心涣散,不堪一击。
短短三个月,我便率领大军,兵临城下。
京城的城门,为我而开。
守城的将领,是元后的兄长,曾经的国舅。
他跪在我的马前,痛哭流涕,控诉着萧衍的暴行。
原来,在我走后,萧衍为了斩草除根,竟以“谋逆”之罪,将元后一家,满门抄斩。
柔贵妃,也因“假孕”欺君,被打入冷宫,受尽折磨而死。
整个后宫,整个朝堂,都被他清洗了一遍。
如今的萧衍,已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
我骑着马,缓缓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着“沈将军”。
他们眼中,充满了对我的敬畏与崇拜。
我回到了皇宫。
回到了那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华丽囚笼。
宫人,还是那些宫人。
只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萧衍的寝宫。
寝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萧衍躺在龙床上,面容枯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亮光。
他挣扎着,向我伸出手,声音沙哑。
“晚晚……你……你终于回来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上前。
“我回来,是来取你性命的。”
萧衍闻言,却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一口黑血。
“咳咳……好……好啊……死在你的手里,朕……心甘情愿。”
他看着我,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深情与悔恨。
“晚晚,你可知……朕为何,要这么做?”
我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成王败寇,不必多言。”
“不!”
他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
“你必须听!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朕爱你啊!”
我闻言,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爱我?爱我,便要灭我沈家满门?爱我,便要杀我腹中孩机?”
“不是的!”
萧衍嘶吼着,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沈家,不是朕灭的!是……是太上皇!”
太上皇?
先帝?
我愣住了。
“先帝……他不是早就驾崩了吗?”
“是诈死!”
萧衍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根本没有死!他一直躲在幕后,操控着一切!沈家功高震主,他早就想除了!他利用朕对你的感情,逼朕配合他,演了这出戏!”
“他答应朕,只要朕帮你,坐稳皇位,除掉所有隐患,他便会放过你,让你做朕唯一的皇后!”
“可朕没想到……他连你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萧衍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你说谎!”
“朕没有!”
萧衍指着床头的暗格,急切地说道。
“那里……有他写给朕的密信!你看过,就全明白了!”
我将信将疑地,打开了暗格。
里面,果然,放着一叠厚厚的信件。
信上的笔迹,我认得,是先帝的。
信中的内容,详细地记录了他,如何一步步,策划了沈家的覆灭,如何利用萧衍,来稳固他的江山。
信的最后,他还下令,让萧衍在我产子之后,将我们母子,秘密处死,以绝后患。
我拿着信,手,不住地颤抖。
原来,我恨错了人。
原来,萧衍,也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爱我,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最痛苦,最决绝的道路。
他用三年的时间,铲除了太上皇所有的羽翼,将他,逼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然后,他再用自己的死,来为我,铺平最后一条路。
他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他知道我一定会,夺走他的江山。
这,才是他,为我设下的,最后一个局。
一个,用他的生命,来成全我的局。
第十章 尘埃定
我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恨,依旧在。
可那恨意之中,却夹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萧衍惨然一笑。
“告诉了你,你又岂会信我?”
“太上皇势力盘根错节,朕若不将自己,变成一个孤家寡人,又如何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晚晚,这江山,朕为你,打下来了。”
“以后,就靠你了。”
他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死了。
带着对我的爱,对我的愧,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站在床前,久久无言。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三日后,萧衍驾崩。
我以“清君侧”有功为名,在百官的拥立下,抱着年仅三岁的念城,登上了金銮殿。
我垂帘听政,成为了大梁朝,第一位,临朝称制的,皇太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藏在深宫中的太上皇,揪了出来。
他被我,囚禁在了,曾经囚禁我的,长春宫。
我让他,亲眼看着,我沈家的女儿,如何一步步,将他引以为傲的江山,握于股掌之中。
我为沈家,平反昭雪。
为沈家三百多口冤魂,建立了衣冠冢。
我站在墓前,轻声说道。
“爹,女儿,为您报仇了。”
风,吹过我的发梢,仿佛是父亲,在无声地回应。
一切,尘埃落定。
我站在皇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属于我的,万里江山。
念城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头,用他那双酷似萧衍的眼睛,看着我。
“母后,您在看什么?”
我收回目光,蹲下身,将他拥入怀中。
“母后在看,我们的天下。”
是的,我们的天下。
只是,这高处,终究是,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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