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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我跪在奶奶身边,看着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还在客厅里举着酒杯,兴高采烈地说"终于摆脱那个败家娘们了"的奶奶,在听到我妈家拆迁分了11套房和700万现金的消息后,酒杯直接从手中滑落,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快,快叫救护车!"爸爸慌忙喊着,手里还拿着那张让奶奶气晕的拆迁协议书。
那是妈妈刚才特意送过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被拆迁人王春花(我姥姥),补偿住房11套,现金补偿700万元。
而就在三天前,爸爸妈妈的离婚证才刚刚拿到手。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我望着昏迷中的奶奶,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01
三个月前,我们家还是那个平静的三口之家。
爸爸叫李天元,在一家国企做中层管理,月薪八千,为人老实本分。
妈妈叫王秋月,在银行做柜员,月薪六千,性格温和贤惠。
我叫李晨阳,刚大学毕业,正在准备公务员考试。
那时候爸妈虽然偶尔会有小争执,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和睦的。
每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在餐桌前吃饭聊天,妈妈总是会问我今天复习得怎么样,爸爸会分享单位里的趣事。
奶奶住在隔壁小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串门,有时候还会带点她做的包子或者饺子。
"秋月啊,你看看你,又瘦了,多吃点肉。"奶奶每次见到妈妈都会这样说。
妈妈总是笑着应答:"妈,我不瘦,您别老担心我。"
那时候的奶奶对妈妈还是很好的,虽然偶尔会有婆媳间的小摩擦,但大部分时候她们相处得都不错。
姥姥住得比较远,在城南的老城区,那里都是建于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房子虽然旧,但院子很大,还种着各种蔬菜。
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姥姥家看她,妈妈总是会带一大包东西,有时是补品,有时是新衣服。
姥姥王春花今年七十二岁,身体还算硬朗,就是有点高血压,需要按时吃药。
她一个人住在那个大院子里,邻居们都是老街坊,关系很好。
"我这房子住了快四十年了,有感情了,哪儿都不想去。"姥姥每次都这样说。
妈妈总是劝她:"妈,要不您搬到我们那边来住吧,我们照顾您也方便。"
但姥姥总是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在这里习惯了。"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让姥姥住了四十年的老房子,会在三个月后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财富。
爸爸的单位效益不错,他工作认真负责,在同事中口碑很好。
妈妈在银行的工作也很稳定,她办事细心,从来没出过差错。
我们家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日子过得还算宽裕,至少不用为钱发愁。
每年夏天,我们还会全家一起出去旅游一次,去年去的是厦门,前年去的是青岛。
爸爸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每个周末都会约上几个朋友去郊外的水库钓鱼,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载而归。
妈妈喜欢看书,家里有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文学作品,她最喜欢的作家是张爱玲。
我从小就在这样温和的家庭氛围中长大,虽然我们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这种平淡的幸福让我觉得很安心。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
02
变化的开端是一场看似普通的争吵。
那天晚上,爸爸钓鱼回来比较晚,身上还带着一股鱼腥味。
"你看看你,一身都是什么味道,赶紧去洗澡!"妈妈皱着眉头说。
"我这不是刚回来吗,还没来得及洗。"爸爸有些不悦地回答。
"你每次钓鱼回来都这样,也不知道在外面先收拾一下。"妈妈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我钓鱼怎么了?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爸爸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样的争执在以前也有过,通常很快就会过去,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越吵越凶。
"你就知道钓鱼钓鱼,家里的事你管过吗?"妈妈开始翻旧账。
"我怎么没管家里的事?工资不是全部交给你管吗?"爸爸也不甘示弱。
"交工资就算管家了?你知道菜多少钱一斤吗?你知道水电费多少钱吗?"
"我天天上班赚钱,还要管这些琐碎事?"
听到他们吵架,我赶紧从房间里出来劝架:"爸妈,你们别吵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
但那天的情况和以往不同,他们好像都憋了很久的气,谁也不愿意先让步。
奶奶听到声音也从隔壁赶了过来,她一进门就站在爸爸这边:"秋月啊,天元工作一天也不容易,你就别计较这些小事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妈妈的怒火:"妈,您每次都这样,不管什么事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奶奶试图解释。
"您从来就没体谅过我,我在这个家里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要被指责。"妈妈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看到妈妈哭了,爸爸的态度稍微软了一些:"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去洗澡还不行吗?"
但妈妈已经伤了心:"你们都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那我也不想在这里受委屈了。"
说完,妈妈就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一夜,爸爸睡在了沙发上。
从那天开始,家里的气氛就变了,爸妈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即使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劝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奶奶还是经常过来,但她每次来都会在爸爸面前说妈妈的不是,这让本来就紧张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天元啊,你看你妈我这么大年纪了,她一点都不尊重我。"奶奶总是这样抱怨。
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我能看出他对妈妈的态度确实在发生变化。
而妈妈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回家就待在房间里,连饭也经常不和我们一起吃。
这种冷战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月,家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多次想要调解,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因为双方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就在这种情况下,妈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她要和爸爸离婚。
03
妈妈提出离婚的那天是个周末,我正在房间里复习,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李天元,我们离婚吧。"妈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爸爸显然没有想到妈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说我们离婚,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妈妈的声音很坚决。
我赶紧跑出房间,看到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而爸爸站在她对面,脸上写满了不解。
"妈,您这是开什么玩笑?"我急忙说道。
"晨阳,妈妈没有开玩笑,我想了很久了。"妈妈看着我,眼神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就因为一点小矛盾你就要离婚?你这不是胡闹吗?"爸爸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小矛盾?"妈妈冷笑了一声,"李天元,我们结婚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吗?"
"你付出什么了?你不就是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吗?我还在外面赚钱养家呢!"爸爸的话彻底激怒了妈妈。
"做家务,带孩子,就这么简单吗?我放弃了多少个人时间?我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多少?"妈妈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我就没牺牲吗?我天天上班不也是为了这个家?"爸爸也不示弱。
看到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我赶紧劝道:"爸妈,你们冷静一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
但这时候奶奶也赶了过来,她一听说要离婚,立刻就炸了:"秋月,你这是要干什么?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这样做对得起晨阳吗?"
"妈,这是我和天元之间的事,您别管。"妈妈的态度很冷淡。
"我怎么能不管?天元是我儿子,晨阳是我孙子,你们离婚了让我们怎么办?"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
"您放心,晨阳已经成年了,他可以自己选择跟谁。"妈妈说道。
这句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妈,您别这样说,我不要你们离婚。"我哭着说道。
看到我哭了,妈妈的表情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晨阳,妈妈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妈妈真的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了。"
"到底为什么?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爸爸大声问道。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道:"因为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错的那个,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奶奶在一旁说道。
"您看,就是这样,我说什么都是无理取闹。"妈妈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天的争论一直持续到深夜,但最终没有任何结果,妈妈还是坚持要离婚。
第二天,妈妈就搬回了娘家,住到了姥姥那里。
爸爸起初还以为妈妈只是在赌气,过几天就会回来,但一个星期过去了,妈妈没有回来的迹象。
我去看过妈妈几次,每次去她都会给我做好吃的,但谈到回家的事,她总是摇头。
"妈,您真的决定了吗?"我问道。
"晨阳,妈妈想了很多,我们不合适,与其这样痛苦下去,不如好聚好散。"妈妈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爸爸妈妈正式开始办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进行得很快,因为他们没有太多财产纠纷,房子留给爸爸,存款两人平分,我可以自己选择跟谁生活。
我选择了和爸爸一起住,因为我觉得爸爸一个人会更孤单一些。
离婚证拿到的那天,奶奶特意买了菜,说要庆祝一下,她觉得妈妈离开是件好事。
"天元啊,这下好了,那个女人终于走了,我们爷俩以后清静了。"奶奶高兴地说道。
但我看到爸爸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有些落寞。
而就在我们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一个消息彻底改变了一切。
04
离婚证拿到的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厨房给爸爸做午饭,突然听到门外有汽车声。
透过窗户一看,是妈妈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妈?"我有些惊讶地开门。
"晨阳,你爸在家吗?我有个东西要给他看。"妈妈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在,我去叫他。"我赶紧跑去叫爸爸。
爸爸听说妈妈来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走了出来。
"秋月,你来干什么?"爸爸的语气很冷淡。
"我来给你看个东西。"妈妈把手里的红色文件夹递给了爸爸。
爸爸疑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爸爸的声音有些颤抖。
"拆迁协议书,我妈家要拆迁了,昨天刚签的。"妈妈平静地说道。
我凑过去一看,那份协议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被拆迁人王春花,房屋面积180平方米,按照拆迁政策,补偿住房11套,现金补偿700万元整。
看到这个数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完全反应不过来。
700万?11套房?这是什么概念?
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也就值50万左右,爸爸妈妈一年的收入加起来还不到20万。
而现在,姥姥一下子就成了千万富翁。
"这...这是真的吗?"爸爸显然也被震惊了。
"当然是真的,红章都在这里。"妈妈指了指协议书上的公章。
我仔细看了一下协议书,原来姥姥家所在的那片老城区要进行整体改造,建成新的商业区,所有的老房子都要拆迁。
因为那片区域的地理位置很好,靠近市中心,所以拆迁补偿标准特别高。
姥姥家的房子虽然只有180平方米,但按照一比三的比例补偿,可以得到540平方米的新房,开发商把这些房子分成了11套不同户型的住房。
除了房子,还有700万的现金补偿,这在我们这个三线城市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妈怎么说?她接受这个方案吗?"爸爸问道。
"当然接受了,昨天就签字了,下个月就可以拿钱搬家了。"妈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奶奶也过来了,她听到动静就从隔壁赶了过来。
"秋月?你怎么又回来了?"奶奶看到妈妈,脸上显然不太高兴。
"奶奶,您看看这个。"我把协议书递给了奶奶。
奶奶接过协议书,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刚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那些数字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多少钱?"奶奶指着协议书上的数字问道。
"700万,现金。"妈妈强调了一下。
"还有11套房子。"我补充道。
奶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看看协议书,又看看妈妈,然后又看看爸爸。
"这么说,你妈现在是千万富翁了?"奶奶的声音有些发抖。
"差不多吧。"妈妈淡淡地说道。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
这时候,奶奶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她看着爸爸,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后悔。
"天元啊..."奶奶欲言又止。
"妈,您想说什么?"爸爸问道。
奶奶没有回答,而是又仔细看了一遍协议书,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我...我..."奶奶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
"奶奶,您怎么了?"我赶紧扶住她。
奶奶看着妈妈,又看看手中的协议书,嘴唇开始发紫,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妈妈突然开口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妈说了,这些财产以后都是我的,作为她唯一的女儿。"
05
妈妈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奶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手中的协议书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奶奶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这些财产以后都是我的。"妈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爸爸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他弯腰捡起协议书,又仔细看了一遍,仿佛想要从中找出什么不同的内容。
我站在一旁,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昨天我们还在为离婚的事情痛苦,今天妈妈就成了千万富翁。
"这...这怎么可能?昨天你们才刚刚离婚。"爸爸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是啊,昨天离婚,今天我就发财了,你说巧不巧?"妈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奶奶扶着墙,努力想要站稳,但她的身体明显在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么巧?"奶奶喃喃自语着。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妈。"妈妈看着奶奶说道,她用了"妈"这个称呼,但语气里却没有任何亲情的温暖。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为妈妈高兴,她终于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另一方面,我又为这个时机感到震惊,如果拆迁的消息早一天到来,或许爸爸妈妈就不会离婚了。
"秋月,你...你早就知道要拆迁的事情吗?"爸爸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我也竖起了耳朵,如果妈妈早就知道,那她坚持离婚的动机就值得怀疑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前天才听说的,昨天才签的协议。"
"前天?那不是我们办离婚手续的前一天吗?"我迅速算了一下时间。
"是的。"妈妈点了点头。
空气中再次陷入了死寂,每个人都在想着这个时间的巧合意味着什么。
如果妈妈是在办离婚手续前一天知道拆迁消息的,那为什么她还是坚持离婚呢?
"既然你前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还要坚持离婚?"爸爸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解。
妈妈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奶奶,然后淡淡地说:"因为我觉得,即使我发财了,我们的婚姻也挽救不了了。"
"挽救不了?700万都挽救不了?"奶奶突然激动起来。
"钱能解决感情问题吗?能改变你们对我的态度吗?"妈妈反问道。
奶奶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
这时候爸爸走到妈妈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秋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但是现在..."
"现在什么?现在我有钱了,所以你就想重新开始了?"妈妈打断了爸爸的话。
爸爸的脸瞬间红了,因为妈妈说中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我不是因为钱..."爸爸试图解释。
"李天元,我们认识二十多年,结婚二十年,我还不了解你吗?"妈妈的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看到爸爸妈妈又要吵起来,我赶紧劝道:"爸妈,你们都冷静一下,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但奶奶显然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她看着妈妈,眼神里满是后悔和愤怒。
"我...我当初怎么就同意你们离婚了呢?我怎么就那么糊涂呢?"奶奶开始自言自语。
"妈,您当初不是很支持离婚吗?您不是说我是败家娘们吗?"妈妈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奶奶的身体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我那是气话...我..."奶奶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双眼一翻,身体开始往后倒。
就在奶奶即将倒地的瞬间,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出什么重要的话,而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妈妈手中的那份协议书...
06
"妈!妈!"我和爸爸同时扑向倒地的奶奶。
奶奶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变得很微弱。
"快叫救护车!"爸爸大喊着,声音里带着恐慌。
我赶紧拨打了120,电话里传来接线员冷静的声音:"请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奶奶晕倒了,呼吸很微弱,脸色很白!"我急忙说道。
"好的,请保持冷静,救护车马上到,请确保病人呼吸道畅通。"
我按照接线员的指示,小心地调整了奶奶的头部位置。
妈妈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心,也有其他说不清的情绪。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爸爸突然对妈妈大喊道。
"我怎么害她了?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而已。"妈妈平静地回应。
"你明知道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爸爸愤怒地说道。
"那我应该一辈子隐瞒这件事吗?"妈妈反问道。
看到他们又要吵起来,我赶紧制止:"爸妈,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奶奶的身体最重要!"
很快,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把奶奶抬上担架,我们一起赶往医院。
在急诊科,医生对奶奶进行了全面检查,诊断结果是急性心脏病发作,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家属要有心理准备。"医生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话,爸爸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也感到心情沉重,奶奶虽然平时有些固执,但她是真心疼爱我的,我不想失去她。
妈妈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眼神复杂。
"你后悔吗?"爸爸突然问妈妈。
"后悔什么?"妈妈反问道。
"后悔离婚,后悔刺激我妈。"爸爸的语气里带着指责。
妈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李天元,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发财,如果我还是那个普通的银行柜员,你会想要和我复合吗?"
这个问题让爸爸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看,你回答不了,因为你心里很清楚,你想要复合的原因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金钱。"妈妈冷笑道。
"我..."爸爸想要反驳,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时候,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你们可以轮流进去看看,但每次只能一个人,每次不超过五分钟。"医生说道。
我第一个进去看奶奶,她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仪器,看起来很虚弱。
"奶奶,我是晨阳,您听得到吗?"我轻声说道。
奶奶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
"奶奶,您一定要好起来,我们都在等着您。"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冰凉。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轮到爸爸进去。
爸爸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最后轮到妈妈,她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进去。
妈妈在里面待的时间比较长,大概有七八分钟才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她说什么了吗?"爸爸急忙问道。
"她醒了一下,说了几句话。"妈妈说道。
"说什么了?"我也很关心。
妈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她说她对不起我,说她以前对我不好,希望我能原谅她。"
听到这话,爸爸和我都愣住了,这不像是奶奶会说的话。
"还有吗?"爸爸问道。
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了。"
但我从妈妈的表情中看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奶奶肯定还说了什么,但妈妈不想告诉我们。
07
在医院的第三天,奶奶的情况开始好转,医生说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转到普通病房后,奶奶的意识完全清醒了,但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经常一个人发呆。
"奶奶,您感觉怎么样?"我关心地问道。
"晨阳啊,奶奶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奶奶虚弱地说道。
"您别想太多,身体最重要。"我安慰道。
这时候爸爸也来了,他每天都会来医院陪奶奶。
"妈,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爸爸说道。
奶奶点了点头,但眼神还是很黯淡。
"天元啊,我有个事想问你。"奶奶突然说道。
"您说。"爸爸坐到床边。
"你真的不后悔离婚吗?"奶奶直视着爸爸的眼睛。
这个问题让爸爸有些难以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妈,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用了。"
"可是晨阳怎么办?他还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啊。"奶奶的眼里有泪光。
"奶奶,我已经成年了,您不用担心我。"我说道。
"不,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些事情的严重性。"奶奶摇着头说道。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妈妈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她煲的鸡汤。
"妈,我给您带了鸡汤。"妈妈对奶奶说道。
奶奶看到妈妈,表情变得很复杂,有愧疚,有后悔,也有其他说不清的情绪。
"秋月啊,你...你还叫我妈?"奶奶有些不敢相信。
"您以前是我婆婆,现在虽然我和天元离婚了,但在我心里您还是长辈。"妈妈说道。
听到这话,奶奶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秋月,我对不起你,我以前对你不好,我..."奶奶哽咽着说道。
"妈,您别这样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妈妈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奶奶的手。
这一幕让我很感动,虽然爸爸妈妈离婚了,但妈妈还是这么孝顺奶奶。
"秋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奶奶突然说道。
"您说。"妈妈点头。
"你真的不愿意和天元复合吗?"奶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个问题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我和爸爸都紧张地看着妈妈。
妈妈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发财,如果我还是那个普通的银行柜员,您还会希望我们复合吗?"
这个问题让奶奶愣住了,她看着妈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当然希望你们复合,不管你有没有钱。"奶奶说道,但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吗?"妈妈继续问道。
奶奶没有立即回答,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设备的声音。
过了很久,奶奶才说:"秋月,我承认,知道你发财了,我确实动了心思,我确实希望你们能复合,这样我们家就发财了。"
听到奶奶承认了,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是,"奶奶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意识到我错了,不管你有没有钱,你都是个好女人,我以前对你不公平。"
妈妈听到这话,眼睛也湿润了。
"妈,其实我理解您的想法,换作是我,我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妈妈说道。
"那你愿意原谅我吗?愿意和天元重新开始吗?"奶奶满怀希望地问道。
妈妈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终,妈妈摇了摇头:"妈,我原谅您,但我不能和天元复合。"
"为什么?"奶奶急切地问道。
"因为感情破裂了,不是钱能解决的。"妈妈说道。
"可是你们以前是相爱的啊,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开始呢?"奶奶不死心地问道。
妈妈看了看爸爸,然后对奶奶说:"妈,我告诉您一个秘密,其实我在拆迁协议签字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我发不发财,我都不会和天元复合了。"
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妈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08
"因为我已经爱上别人了。"妈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我、爸爸、奶奶都呆呆地看着妈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爸爸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我爱上别人了。"妈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谁?"爸爸的声音变得嘶哑。
"张医生,就是给妈看病的那个心内科医生。"妈妈说道。
我想起了那个张医生,四十多岁,温文尔雅,对病人很耐心,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爸爸问道。
"半年前,我陪妈来医院看病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们经常聊天,慢慢产生了感情。"妈妈说道。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妈妈坚持要离婚,为什么她即使知道拆迁的消息也要离婚。
"所以,你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才要离婚的?"爸爸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痛苦。
"不完全是,我们之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遇到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妈妈说道。
"那我们二十年的感情算什么?"爸爸大声问道。
"算习惯,算亲情,但不是爱情。"妈妈的回答很残酷但很真实。
奶奶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秋月,你这样做对得起晨阳吗?对得起这个家吗?"奶奶虚弱地说道。
"妈,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人生只有一次,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妈妈说道。
"可是你现在发财了,你和天元复合不是更好吗?你们可以过很幸福的生活。"奶奶还在努力挽回。
"妈,您还是不明白,钱不能买到爱情。"妈妈摇着头说道。
这时候,病房的门又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张医生。
"抱歉打扰了,我来看看病人的情况。"张医生礼貌地说道。
看到张医生,妈妈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而爸爸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
"您好,张医生。"妈妈站起来打招呼。
"您好,王女士。"张医生微笑着回应,然后走到奶奶床边检查她的情况。
"老人家,您感觉怎么样?"张医生温和地问道。
奶奶看着张医生,眼神很复杂,这个人就是抢走她儿媳妇的人。
"我...我还好。"奶奶勉强回答。
张医生检查了一下奶奶的各项指标,然后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完,张医生看了看妈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张医生说道。
"张医生,等一下。"妈妈突然叫住了他,然后看着我们说道,"我想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张志远医生,也是我的男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我感觉心脏被重重地击了一下。
爸爸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您好,我是秋月的...前夫。"爸爸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您好,李先生,很抱歉事情会变成这样。"张医生显然也感到很尴尬。
"那现在怎么办?"我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妈妈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说,你们的关系,还有拆迁的钱。"我说道。
妈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晨阳,妈妈知道这样做让你很难接受,但这是妈妈的选择。至于钱,那些都是姥姥给我的,会用来改善我们的生活,包括你的生活。"
"我不要!"我突然大声说道,"我不要那些钱,我只要一个完整的家!"
说完,我冲出了病房。
我跑到医院的天台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哭了很久。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父母离婚,妈妈发财,奶奶生病,还有第三者介入。
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我多么希望能够回到三个月前,回到那个虽然平凡但完整的家。
过了一会儿,妈妈找到了我。
"晨阳,妈妈知道你很难过,但妈妈希望你能理解。"妈妈坐到我身边。
"妈,您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为了我再考虑一下吗?"我哭着问道。
"孩子,妈妈也很痛苦,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妈妈抱住了我。
"那我以后怎么办?我还有家吗?"我问道。
"当然有家,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妈妈说道。
我们母子俩在天台上哭了很久,最终妈妈告诉我她的决定:她会把拆迁的一部分钱留给我和爸爸,然后和张医生开始新的生活。
一个月后,奶奶出院了,但她的身体比以前虚弱了很多。
妈妈履行了承诺,她把11套房子中的4套给了我和爸爸,现金也分了200万给我们。
剩下的7套房子和500万现金,她带着去了另一个城市,和张医生开始了新的生活。
爸爸用那笔钱开了一家小公司,生意还不错。
我也用妈妈给我的钱完成了学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奶奶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虽然身体不如以前,但精神状态还可以。
有时候我们会谈起这件事,奶奶总是说:"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支持你爸妈离婚。"
但我知道,即使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外力能够改变的,包括感情。
现在的我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更加理解了当初妈妈的选择。
虽然她的做法让我们都很痛苦,但我不得不承认,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有时候一个偶然的事件就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那场拆迁,那700万和11套房子,看似是天大的好事,但实际上却撕裂了一个家庭。
不过,生活还要继续,我们都要学会接受和面对。
就像奶奶现在经常说的那句话:"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真正的幸福。"
而我们的幸福,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和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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