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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民政局排长队,他突然拉住我求复合,我只回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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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离婚那天民政局排长队,他猛地拉住我的手问能不能不离,我挣开手只回了三个字

民政局大厅,人声鼎沸,冷气开得再足也压不住那股焦灼的燥热。

离婚的队伍,像一条贪吃蛇,从窗口蜿蜒到门口。

高朗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瞥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俞静,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待会儿办完手续,卡里的二十万你转走,算是我对你这三年青春的补偿。”

俞静眼皮都没抬,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就在这时,高朗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挂断电话,死死地盯着俞静,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向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静静,我们……我们能不能不离了?”



第一章 最后的晚餐

时间倒回二十四小时前。

高家的别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长长的餐桌上,菜肴精致,却无人动筷。

婆婆王凤兰用指甲剔着镶钻的美甲,眼角的余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俞静身上。

“高朗啊,妈跟你说,这女人,不能太惯着。”

“你看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项目总监,前途无量。”

“有些女人呢,除了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就像个寄生虫,一点价值都提供不了,只会拖你的后腿。”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俞令的心上。

三年来,这样的话她听了无数遍。

高朗夹了一筷子鲍鱼,放到自己碗里,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妈说得对。”

他嚼着鲍鱼,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小雅就不一样,她可是海归硕士,又是知名设计师,跟她聊天,我总能学到新东西。”

宋雅,他嘴里的白月光,他手机屏保上的那个女人。

王凤兰的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声音更大了几分。

“就是啊!门当户对多重要!小雅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强强联合,你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顺!”

“不像有些人,娘家就是个无底洞,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俞静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三年来,她辞掉工作,包揽了所有家务,照顾他们母子俩的饮食起居。

高朗每一次升职方案的背后,都有她熬夜查资料、做分析的身影。

王凤兰每一次炫耀的投资理财,都是她悄悄在背后指点的结果。

可这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一文不值。

俞静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母子。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说完了吗?”她轻轻开口。

王凤兰被她看得一愣,随即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教训我儿子,有你插嘴的份吗?”

高朗也皱起了眉,不耐烦地呵斥:“俞静,你怎么跟妈说话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俞静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她缓缓站起身,将面前的碗筷轻轻一推。

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高朗,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狂妄的代价

空气瞬间凝固。

王凤兰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错愕之后是狂喜,但又立刻被一种被挑衅的愤怒所取代。

“离婚?”

她尖声叫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离开我儿子,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高朗也愣住了,他放下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俞静。

在他眼里,俞静一直是个温顺、听话,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

她怎么敢?

他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俞静,你闹什么脾气?”

“是不是因为我提了小雅,你吃醋了?”

“我告诉你,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没用。”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笃定了俞静只是在耍小性子,只要他稍微哄一哄,或者吓一吓,她就会立刻变回那只温顺的绵羊。

俞静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如果你不来,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高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站住!”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俞静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俞静,你给我听清楚了!”高朗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离了婚,这栋别墅你别想,车子你也别想,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你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家庭主妇,你以为你能找到什么工作?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

“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王凤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高家不欠你的!赶紧滚!”

俞静的背影在门口消失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咒骂和咆哮。

高朗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不知好歹的女人!”

王凤兰却笑了,她拍了拍儿子的手,安慰道:“离了正好!这种女人早就该滚了!正好给小雅腾地方!”

“妈马上就给小雅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母子俩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辉煌灿烂的未来。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俞静离开时,嘴角那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求你?

高朗,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那个该跪地祈求的人。

第三章 王牌已启动

俞静走出别墅区,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一辆车,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CBD顶楼的私人会所。

车子停下,她走进一栋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

门口的安保看到她,立刻恭敬地鞠躬:“俞董。”

俞静微微点头,径直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内,光洁的镜面映出她清冷的脸。

她脱下了那身朴素的居家服,换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

褪去家庭主妇的伪装,她浑身散发出的,是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场。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办公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老板,您终于肯‘出山’了。”男人叫萧振霆,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职业经理人,也是明面上“天启资本”的掌舵者。

俞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萧叔,这三年,辛苦你了。”

萧振霆递上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解:“老板,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陪那个姓高的演这出戏?以您的身份……”

“你不懂。”俞静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有些事,总要亲身经历过,才能彻底死心。”

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三年前,我爸临终前,让我嫁给高朗,说他老实本分,能给我安稳。”

“我答应了。”

“我以为,收起锋芒,洗手作羹汤,就能换来所谓的岁月静好。”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

“我给了他三年的机会,他没有珍惜。”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给过他的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萧振霆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那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被誉为“资本女王”的“Echo”,回来了!

“老板,请吩咐。”他躬身道。

俞静转过身,眼中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运筹帷幄的冷静与决绝。

“第一,查一下高朗现在负责的‘城南之心’项目,最大的投资方是谁。”

“第二,把他引以为傲的所有人脉和资源,给我一个个地,全部切断。”

“第三,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财产证明文件,明天上午九点,到民政局门口等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顺便把高家现在住的那栋别墅,也挂牌出售吧。”

“我嫌脏。”

第四章 最后的施舍

俞静一夜未归。

高朗打了一晚上游戏,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他以为俞静会像以前一样,不管怎么吵,最多半夜就会灰溜溜地回来。

可直到天亮,那个女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王凤兰倒是神清气爽,哼着小曲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儿子,快吃!吃完了赶紧去把婚离了,妈都等不及要见咱们的新媳妇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宋雅发着微信,言语间充满了讨好和谄媚。

高朗看着空荡荡的对座,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这三年来,不管他多晚回来,俞静都会给他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不管王凤兰怎么刁难,她也只是默默忍受,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就像习惯了空气。

可当空气即将消失时,他才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妈,你说……她一个女人,在外面能去哪?”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王凤兰把煎蛋重重地拍在盘子里,没好气地说:“你管她去死!说不定找哪个野男人去了!这种女人,离了干净!”

高朗没再说话,默默地吃着早餐,却觉得味同嚼蜡。

上午八点半,两人开车前往民政局。

路上,高朗还是忍不住给俞静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通了。

“喂。”俞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高朗清了清嗓子,故作大度地说:“你在哪?我来接你。别忘了带户口本和身份证。”

“不用了,我已经在门口了。”

电话挂断了。

高朗心里更烦了。

他感觉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到了民政局,果然看到俞静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身姿挺拔,看起来和往日那个围着围裙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高朗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被自负所取代。

装模作样!

他走上前,将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里面是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算是好聚好散,别到处说我高朗的坏话。”

他享受着周围人羡慕和赞许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么慷慨大度的君子。

俞静连看都没看那个信封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说:“排队吧。”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高朗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诲”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屈。

第五章 命运的来电

队伍很长,移动得异常缓慢。

周围充满了各种争吵、哭泣和叹息。

高朗显得越发不耐烦,不停地看表。

俞静则安静得像一尊雕像,目光落在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朗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顶头上司,集团副总张德海打来的。

高朗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张总!您找我?”

电话那头,张德海的声音却不复往日的和蔼,充满了焦急和愤怒。

“高朗!你他妈的到底得罪了谁?!”

高朗的笑容僵在脸上:“张……张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德海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城南之心’最大的投资方,天启资本,刚刚突然宣布撤资!”

“整个项目都停了!董事会震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轰!

高朗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天启资本?

那可是国内顶级的投资机构,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上的高枝!

他的项目总监位置,他未来的飞黄腾达,全都系在这个项目上!

“为……为什么啊张总?”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合作得不是一直很愉快吗?天启的萧总还亲口夸过我的方案……”

“我他妈怎么知道为什么!”张德海怒吼道,“天启那边只传来一句话,说你高朗,惹了他们最不该惹的人!”

“现在公司要立刻成立调查组,你给我滚回来接受调查!我告诉你,高朗,你完蛋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高朗握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惹了天启资本最不该惹的人?

是谁?

他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得罪过的大人物,可一无所获。

他只是一个项目总监,怎么可能接触到天启资本那种层级的大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滑落。

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不远处的俞静。

那个女人,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他的脑海。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可是……除了她,最近还有谁……

高朗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不止。

他看着俞静那张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尊严,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抓住俞静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带着哭腔。

“静静,我们……我们能不能不离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俞静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她看着高朗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然后,她甩开他的手,红唇轻启,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像三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高朗的灵魂上。

第六章 你的世界,我亲手倾覆

“你出局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道九天玄雷,在高朗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出局了?

什么意思?

周围排队的人群也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男的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估计是知道老婆的好,后悔了吧?”

“活该!看他那样子就不像好人!”

这些议论像无数根钢针,扎得高朗体无完肤。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眼中充满了血丝,既有不解,又有疯狂。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出局了?俞静!你把话说清楚!”

他想再次上前抓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这辆车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那尊贵的双M标志,无一不在彰显着它不菲的身价。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司机。

司机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然后恭敬地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尽管此刻晴空万里。

一只擦得锃亮的顶级手工皮鞋,从车里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五官犹如刀刻般深邃,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衬得他愈发沉稳尊贵。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瞬间笼罩了全场。

高朗认得他!

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这……这不是天启资本的掌舵人,萧振霆吗?!

那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一见的商界巨擘!

他怎么会在这里?!

高朗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套近乎,去解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石化当场。

只见那位传说中冷酷无情、不近人情的资本大鳄萧振霆,竟然径直走到了俞静面前。

他在距离俞静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尊敬。

“俞董,都处理好了。法务和车队都在外面等您。”

俞……俞董?!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高朗的耳膜。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群也彻底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俞董?”

“那个男人……好像是天启资本的萧振霆!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我的天!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俞静对周围的震惊和议论充耳不闻。

她看都没再看高朗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她微微颔首,对萧振霆道:“萧叔,辛苦了。”

然后,她转身,在萧振霆撑起的伞下,迈开脚步,走向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迈巴赫。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高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天启资本……

“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俞董……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一个让他恐惧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真相,浮出水面。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赖以生存的资本,他鄙夷了三年的妻子……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跳梁小丑。

“不……”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疯了一样追了上去。

“静静!俞静!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两名黑衣保镖如铁塔般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神冰冷。

迈巴赫的车门,在他面前,缓缓地,无情地关上。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俞静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极尽嘲讽的弧度。

“高朗,游戏结束了。”

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只留给高朗一脸尾气,和一个彻底崩塌的世界。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七章 清算之时,片甲不留

高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推开别墅大门。

王凤兰正敷着面膜,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和宋雅打电话,语气亲昵得像是对待亲生女儿。

“哎哟,小雅啊,你放心!阿姨跟你说,高朗已经去跟那个丧门星办手续了!”

“以后啊,你就是咱们家唯一的女主人!这栋别墅,你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

“婚礼的事也别急,阿姨都给你看好日子了……”

看到高朗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怎么这副死样子?办妥了没?离婚证呢?”

她一边说,一边对电话那头的宋雅笑道:“小雅你等会儿啊,我先教训一下这个不争气的……”

高朗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完了。”

王凤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把扯下面膜:“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完了?!”

“是天启资本……”高朗的声音都在抖,“是俞静……俞静就是天启资本的董事长!”

王凤兰愣住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高朗,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个连件上千块衣服都舍不得买的窝囊废?她是董事长?她要是董事长,我就是世界首富了!”

“你别是离婚受了刺激,开始说胡话了吧?”

电话那头的宋雅也听到了,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高朗的最后一丝理智,被这笑声彻底击碎。

他猛地冲过去,抢过王凤兰的手机,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吼道:“完了!全都完了!我的项目被撤了!我也要被公司调查了!我们都要从这里滚出去了!”

说完,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王凤兰尖叫一声,扑过去捡手机,却已经开不了机。

“你疯了!你敢摔我手机!”她跳起来就要打高朗。

就在这时,高朗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颤抖着手接起,里面传来一个彬彬有有礼却毫无感情的男声。

“请问是高朗先生吗?我是俞静董事长的代表律师。”

“我在此正式通知您和王凤兰女士,你们目前居住的这套位于‘江山一品’A栋的别墅,产权所有人为俞静女士。”

“根据俞董的指示,请你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搬离此住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并保留追究你们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法律责任。”

“另外,关于俞董名下的车辆和银行卡,也请一并归还。清单稍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给您。”

律师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铁锤,一锤一锤,砸碎了王凤兰最后的幻想。

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这房子……这房子明明写的是高朗的名字!”她尖叫道。

高朗惨笑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妈,你忘了吗?三年前买房的时候,俞静说她找了关系,能拿到内部折扣价,所以……所以房产手续一直是她在办……”

他一直以为,那是俞静娘家为了巴结他,动用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关系。

他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觉得娶了个能帮衬自己的老婆。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巴结,那是施舍。

她只是随手从自己的商业帝国里,抠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源,就足以让他感恩戴德,奉为至宝。

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把女王当女仆,把钻石当玻璃。

王凤兰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不信!她不甘心!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俞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

“俞静!你这个贱人!你安的什么心?你算计我们母子!”王凤兰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俞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

“王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算计你们。”

“而是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扶贫’。”

“现在,扶贫结束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王凤兰握着手机,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第八章 白月光的崩塌

宋雅的心情很不好。

被高朗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通,还摔了电话,让她感觉自己精心维护的“女神”形象受到了侮辱。

她是谁?

她是海归设计师,是众多富二代追捧的对象。

高朗算什么?不过是她鱼塘里一条比较有潜力的鱼罢了。

她看上他,不过是因为他年轻有为,是“城南之心”的项目总监,未来可期。

可他竟然敢吼自己?

宋雅越想越气,拨通了另一个追求者的电话,娇滴滴地抱怨了几句。

那个富二代立刻表示要为她出气,并且无意中提了一句。

“小雅,你说的那个高朗,是不是负责‘城南之心’的那个?”

“对啊,怎么了?”

“哈哈,那你可得离他远点!我刚收到消息,天启资本突然撤资,‘城南之心’项目黄了!那个姓高的,现在是整个圈子的笑话,听说马上就要被公司扫地出门了!”

宋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项目黄了?

高朗要被扫地出门了?

那她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她立刻挂断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往高家别墅。

她必须去确认一下消息的真伪!

当她赶到别墅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高朗和王凤兰正被几个穿着制服的物业保安,连拉带拽地往外赶。

他们身边,是几个打包好的行李箱,看起来寒酸又可怜。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王凤兰撒泼打滚,状若疯妇。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份文件:“王女士,我们接到了新业主的通知,这栋别墅已经易主。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高朗则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站在一旁,任由保安推搡。

宋雅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高朗真的完蛋了!

她立刻转身,想悄悄溜走,假装自己从没来过。

可高朗却眼尖地看到了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小雅!小雅你来了!你快帮帮我!你家里不是有关系吗?你帮我跟天启资本求求情!”

他一把抓住宋雅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宋雅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用力甩开他的手。

“高朗,你弄疼我了!”

她后退两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求情?我为什么要帮你求情?”

“你现在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跟你在一起?”

高朗如遭重击,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他柔情蜜意的女人。

“小雅……你……你不是说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吗?”

宋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爱你?高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爱的是你的前途,你的项目总监身份,是你未来能带给我的优渥生活!”

“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在我眼里,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她从精致的包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被高朗碰过的手臂,然后将纸巾扔在他脚下。

“别再来烦我,我们完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潇D洒。

高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赶出家门的母亲。

妻子、事业、房子、情人……

一夜之间,他曾经拥有和炫耀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巨大的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悲鸣。

第九章 云端的女王,泥潭的蝼蚁

一周后。

“滨江之夜”慈善晚宴,在全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这里汇聚了整个江城市最顶尖的权贵名流。

能拿到一张入场券,本身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晚宴的焦点,不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商界大佬,也不是光彩照人的明星,而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传说中从未露面、却搅动了全球资本市场风云的天启资本幕后掌舵人,“Echo”。

据说,今晚,“Echo”将首次公开亮相。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晚上八点,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振霆陪着一个身穿星空色晚礼服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女人身姿窈窕,气质清冷,一张绝美的脸上未施粉黛,却足以让满室的珠光宝气黯然失色。

她的眼神淡漠而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在她心中留下一丝波澜。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就是俞静。

也是“Echo”。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

“天啊!Echo竟然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这气质……简直是女王啊!”

无数人涌上前来,想要结交这位资本界的新神话。

俞静只是从容地与众人周旋,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而在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自助餐台后面,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众人环绕的女人。

正是高朗和王凤兰。

他们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积蓄,从黄牛手里买了两张伪造的邀请函,才得以混进这里。

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跪地求饶。

这些天,他们尝尽了人间冷暖。

没了房子,没了工作,所有昔日的朋友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他们只能租住在最破旧的地下室里,每天吃着泡面,忍受着邻居的白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快要把他们逼疯了。

王凤兰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俞静,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压低声音,对高朗说:“儿子,你快过去啊!过去给她跪下!她是你老婆,她肯定会心软的!”

高朗的身体在发抖。

他看着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任他打骂的女人,如今却站在他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接受着万人的敬仰和膜拜。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知道,自己连走到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

他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鼓起勇气,朝着俞静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还没靠近,就被两名眼尖的安保拦了下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高朗慌忙掏出那张假的邀请函。

安保用仪器一扫,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邀请函伪造!”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角落。

高朗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王凤兰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从餐台后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嚎:

“俞静!我是妈啊!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

“高朗是你老公!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疯婆子一样的举动,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萧振霆脸色一沉,正要叫人把他们轰出去。

俞静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她端着一杯香槟,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这对狼狈不堪的母子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神明,在俯视着两只企图撼动神座的蝼蚁。

第十章 终局:你的忏悔,与我无关

整个宴会厅,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等待着女王的裁决。

王凤兰见俞静走近,以为是自己的哭闹起了作用,立刻扑上来想抱住她的腿。

“静静啊!我的好儿媳!妈知道错了!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你原谅妈这一次吧!”

然而,她还没碰到俞静的裙角,就被无形的屏障——两名高大的保镖,拦住了。

高朗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俞静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

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俞董……不,静静!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听我妈的混账话,不该被宋雅那个贱人蒙蔽!”

“我爱你啊!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

他涕泗横流,声泪俱下,将一个男人的尊严,彻底踩在了脚底下。

周围的名流贵胄们,看着这场闹剧,脸上纷纷露出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俞静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他磕得额头都红了,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高朗。”

高朗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之所以会嫁给你,不是因为我爸的遗言。”

“而是因为,我做过一个精准的模型测算。”

“在所有备选人里,你的基因、性格、以及未来的可控性,最适合成为我孩子的父亲。”

“我本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那个幸运儿。”

高朗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俞静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只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的愚蠢、傲慢和短视,证明了我的数据出现了偏差。”

“一个连身边是宝藏还是垃圾都分不清的男人,不配拥有我的基因。”

说完,她将杯中剩下的酒,轻轻地,倾倒在了高朗的面前。

酒液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滩刺目的鲜血。

“你和你的母亲,还有你那位白月光,就像这杯被倒掉的酒。”

“曾经或许有点价值,但现在,只会弄脏我的地板。”

她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萧振霆说:“萧叔,叫人来清理一下。”

“是,老板。”

萧振霆一挥手,几名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哭嚎求饶的高朗和王凤兰拖出了宴会厅。

世界,终于清净了。

俞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璀璨夜景。

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

她给高朗的账户,转了三千块钱。

然后,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过去。

“这是你三年婚姻的遣散费。两清了。”

发完,她将那个号码,拉黑,删除。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身后,萧振霆缓步走来,递上一杯新的香槟。

“老板,都处理干净了。”

俞静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辛苦了。”

萧振霆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忍不住问道:

“那么,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俞静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世界。”

第十一章 新的棋局

香槟杯在指尖轻旋,杯中金黄的液体漾开一圈圈涟漪,映照着俞静波澜不惊的眼眸。

宴会厅的骚动很快被训练有素的侍者们平息,悠扬的古典乐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卑微的闹剧从未发生。

但所有看向俞静的目光,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女人,不仅拥有倾倒众生的美貌和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拥有一颗比寒冬玄冰更冷硬的心。

“Echo小姐,久仰大名。”

一个温润而磁性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审视。

俞静侧目。

来人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与场内非黑即灰的色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五官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但那双桃花眼深处,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利。

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那是沉淀了数代人的财富与权势,才能养出的气度。

萧振霆在俞静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提醒:“老板,这位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景明。”

陆氏集团。

江城的百年望族,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地产、重工、航运,是真正的“旧日王孙”。

与天启资本这种以雷霆之势崛起于金融浪潮的“新贵”,泾渭分明。

俞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没有半分停留,依旧望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无视,让陆景明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也冷了几分。

“Echo小姐真是快意恩仇。”他轻笑着,仿佛在谈论天气,“只是,为了几只蝼蚁脏了自己的手,未免有些失了格调。”

他的话语看似赞扬,实则暗藏机锋。

“格调”二字,咬得极重。

这是旧钱对新钱的审判,是世家对草莽的俯瞰。

在他看来,俞静刚才的处理方式,太过直接,太过凌厉,缺少了上流社会“体面”的伪装。

俞静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他。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陆景明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陆先生,”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我的世界里,没有格调,只有规则。”

“而规则,由我制定。”

她顿了顿,视线从陆景明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上扫过,话锋一转。

“就像这身衣服,陆先生穿着很好看。”

“但如果脏了,我会选择直接扔掉,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清洗。”

“因为,我有无数件新的。”

陆景明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的裂痕。

这个女人,在骂他,也在警告他。

第十二章 拍卖场的交锋

晚宴的高潮,是慈善拍卖。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水墨画大师的封笔之作《江山雪霁图》。

起拍价,三百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场内便响起稀稀落落的举牌声。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对于在场的名流而言,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更多的是为了博一个慈善的美名。

陆景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并未举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俞静。

他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女人,会如何表现。

俞静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价格攀升到五百万,场面渐渐冷清下来时。

陆景明才慢悠悠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万。”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小幅加价,而是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这是一种宣言,一种实力的展示。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陆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陆景明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挑衅似的看向俞静,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要让她知道,在江城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之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声音。

“五千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俞静甚至没有举牌。

她只是端坐在那里,由身旁的萧振霆代为报价,仿佛五千万这个数字,对她而言,不过是买一棵白菜的价格。

陆景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号牌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疯子!

这幅画的市场价,最多也就八百万左右。

用五千万来买,不是竞拍,是羞辱!

是当着整个江城上流社会的面,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抽他的脸!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破了音:“五……五千万!天启资本的Echo小姐出价五千万!还有……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陆景明的身上。

跟,还是不跟?

跟,就是陪着一个疯子烧钱,沦为笑柄。

不跟,就是当众认输,承认他陆家,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陆景明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如此进退维谷。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试图从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出的,只有他自己的狼狈和可笑。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咚!”

落槌声响起,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景明的心上。

俞静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仿佛他,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第十三章 旧日王孙的怒火

拍卖会结束,陆景明阴沉着脸,提前离场。

回到陆家那座占地数千平米、宛如古典园林般的庄园时,夜已深。

书房里,灯火通明。

他的父亲,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卫国,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持一串紫檀佛珠,闭目养神。

他年过六旬,头发已有些花白,但面容不怒自威,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比陆景明要厚重百倍。

“回来了?”陆卫国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陆景明站在书桌前,低着头,将晚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俞静用五千万拍下那幅画时,陆卫国捻动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天启资本,Echo……”陆卫国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爸,这个女人太嚣张了!她根本没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陆景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陆卫国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陆景明面前。

文件很厚,封面是烫金的四个大字——“天启资本”。

陆景明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天启资本近五年来的投资版图。

从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到新能源、航空航天……几乎所有代表着未来的前沿科技领域,都有天启资本的身影。

更让他心惊的是,天启资本所投资的许多项目,都与陆氏集团的传统产业,形成了直接的竞争甚至颠覆关系。

比如,天启投资的一家新能源公司,其研发的新型电池技术,一旦量产,将对陆氏旗下的石油化工产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再比如,天启控股的一家物流科技公司,正在构建的无人机配送网络,将彻底改写陆氏赖以起家的航运业的规则。

一滴冷汗,从陆景明的额角滑落。

他一直以为,天启资本只是在金融市场里翻云覆雨的投机者。

现在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投机。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们这些“旧日王孙”的,精准绞杀!

“看明白了吗?”陆卫国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意气之争,这是生死之战。”

“这个Echo,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她是在蛰伏。”

“现在她回来了,一回来就拿下了‘城南之心’,又在晚宴上敲山震虎。她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陆景明的手开始颤抖,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卫国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属于陆家的庞大庄园。

“新钱,总是急于证明自己,锋芒毕露,不懂得敬畏。”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狠戾而阴鸷。

“那就让她知道,在江城这片土地上,百年的根基,意味着什么。”

“去,联系证监会的老朋友,让他们‘关照’一下天启控股的那家生物医药公司。”

“再让媒体的人,写几篇深度报道,就说他们的临床数据涉嫌造假。”

“我要让她明白,资本,永远玩不过权力。”

第十四章 看不见的战场

风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病毒般席卷了整个财经界。

【重磅!天启资本旗下明星企业‘瑞康生物’,核心药物临床数据涉嫌严重造假,已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新闻一出,舆论哗然。

瑞康生物,是天启资本近年来最成功的投资案例之一,其研发的抗癌靶向药被誉为“生命之光”,即将进入最后的审批阶段,市场估值已超过千亿。

这条新闻,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投向了资本市场。

开盘不到十分钟,瑞康生物的股价便应声跌停。

无数跟风买入的散户和机构,瞬间被套牢,哀鸿遍野。

恐慌情绪迅速蔓延,天启资本投资的其他几家上市公司,也受到了波及,股价纷纷下跌。

一场针对天启资本的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天启资本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十几个公司高管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大的显示屏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绿色,不断跳动的数字,代表着正在蒸发的巨额财富。

“老板,现在外面全是关于我们的负面新闻,公司的公关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们的几个重要合作伙伴,也打来电话,态度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董事会那边……已经有几个老家伙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开紧急会议,质询您这三年的‘缺席’。”

萧振霆站在俞静身后,冷静地汇报着一条条坏消息。

而会议桌主位上的俞静,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暴跌的股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这声音,像死神的秒表,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老板,陆家这次是下了死手。”萧振霆压低声音,“他们动用了在监管层和媒体界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而且,他们选择瑞康生物下手,极其阴险。药品安全,最能挑动大众的敏感神经,一旦被扣上‘造假’的帽子,就很难翻身。”

俞静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她抬起眼,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高管。

有人忧心忡忡,有人眼神闪烁,甚至有人,眼中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慌什么?”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他们以为,切断我一根手指,就能让我流血不止。”

“却不知道,我早已进化成了九头蛇。”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萧叔。”

“在。”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天启资本旗下所有基金,不计成本,无限量吸纳瑞康生物在市场上抛售的全部流通股。”

“另外,把我们三年前,在瑞士银行存下的那份‘保险’,取出来。”

“给华尔街那几家最喜欢闻血腥味的媒体,喂点‘猛料’。”

她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酷。

“陆家喜欢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玩一场大的。”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百年的王孙,是如何靠着肮脏的手段,发家的。”

第十五章 围猎与反围猎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的商界,上演了一场神仙打架。

陆家动用所有资源,对瑞康生物进行全方位的舆论抹黑和行政打压。

每天都有新的“黑料”被爆出,从“高管私生活混乱”到“实验室环境脏乱差”,无所不用其极。

证监会的调查组也高调进驻瑞康生物,摆出了一副要彻查到底的架势。

瑞康生物的股价,连续五个跌停,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六十,几乎被腰斩。

整个市场都认为,天启资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陆景明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瑞康生物的K线图一路向下,就像在欣赏一幅最美的艺术品。

“爸,您这招真是高!”他在电话里对陆卫国吹捧道,“那个姓俞的女人,现在估计已经焦头烂额,跪地求饶了吧!”

陆卫国也捻着佛珠,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年轻人,终究是太嫩了。她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却不懂得,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是写在权力名册上的。”

父子俩,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这一片唱衰和恐慌之中,有一股庞大的神秘资金,正在市场上疯狂地、不计成本地,吸纳着所有被抛售的瑞康生物股票。

就像一只潜伏在深海的巨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所有掉落的血肉。

直到第五个跌停板被打开的那天下午。

一则来自华尔街顶级财经媒体的独家深度报道,通过互联网,瞬间传遍了全球。

【百年豪门的肮脏原罪:深度揭秘东方陆氏集团发家史中的黑金、血泪与谎言!】

这篇报道,长达数万字,图文并茂,附上了大量无法辩驳的证据。

包括陆氏集团早期,通过官商勾结,非法侵占国有土地的原始文件影印件。

包括陆氏旗下重工企业,在过去二十年间,为了节省成本,偷排高浓度工业废水,导致下游村庄数百人患上癌症的秘密调查报告和受害者名单。

甚至还包括,陆卫生本人,在九十年代为了扫清生意上的障碍,买凶伤人的录音证据!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每一条,都足以让这个百年豪门,万劫不复!

这已经不是商业丑闻,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报道发出的瞬间,全球金融市场,为之震动!

第十六章 王座的崩塌

如果说,陆家对瑞康生物的攻击,是一场定点清除的局部战争。

那么,俞静的反击,就是一枚直接投向对方首都的,核弹。

报道发出的第二天。

在海外上市的陆氏集团系所有公司,股价集体雪崩。

无数国际资本,疯狂抛售陆氏的股票,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一天之内,陆氏集团的总市值,蒸发了近千亿美金!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国内,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还在口诛笔伐瑞康生物的媒体,瞬间调转枪口,开始深挖陆氏集团的黑历史。

网络上,群情激奋,要求严惩陆氏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监管层之前还在“关照”陆家的那些“老朋友”,此刻纷纷撇清关系,避之唯恐不及。

最高检察院,连夜成立联合调查组,宣布对陆氏集团涉嫌的多项重大经济及刑事犯罪,正式立案侦查!

陆家庄园。

曾经象征着权势与荣耀的地方,此刻被一层死寂的阴云笼罩。

陆卫国坐在书房里,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手中的那串紫檀佛珠,不知何时已经断裂,珠子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报道。

“不可能……这些东西……她是怎么弄到的?”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这些都是陆家最核心的秘密,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原罪,除了几个早已死去的心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陆景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爸!完了!全完了!”

“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银行开始催缴贷款了!下面所有的项目都停工了!”

“刚刚……刚刚检察院的人已经到门口了!要……要带您回去协助调查!”

陆卫生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悔恨。

是他,是他太小看了那个女人。

是他,亲手招惹了一尊,他不该,也惹不起的,神明。

“噗——”

一口鲜血,从陆卫国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文件。

他仰面倒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刺耳。

陆家的百年王座,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第十七章 胜利者的晚宴

一周后。

瑞康生物的股价,在经历了短暂的下跌后,迎来了报复性的疯涨。

随着证监会发布公告,澄清其数据并无问题,并抓捕了几个散播谣言的媒体人后,市场信心彻底恢复。

再加上陆氏集团倒台,其在生物医药领域的竞争对手不复存在,瑞康生物的前景一片光明。

股价连续拉出十几个涨停板,市值一举突破三千亿大关,创造了资本市场的新神话。

而天启资本,作为最大的持股方,在这场围猎与反围猎的战争中,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不仅以极低的价格,吸纳了大量的廉价筹码,更是一举扫清了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彻底奠定了行业霸主的地位。

为了庆祝这场史诗级的胜利,俞静在市中心最顶级的空中餐厅,举办了一场内部庆功晚宴。

只有天启资本最核心的几十名高管,才有资格参加。

晚宴上,气氛热烈。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看向俞静的眼神,已经不再只是敬畏,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女人,用神一般的操作,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老板,我敬您一杯!”

“要不是您力挽狂澜,我们这次真的就栽了!”

“以后您指哪,我们就打哪!”

俞静端着酒杯,微笑着与众人示意,但杯中的酒,却一口未动。

她的目光,越过眼前这些兴奋的面孔,落在了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上。

灯火如龙,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曾经让她感到束缚和厌倦。

但现在,它已经彻底臣服在她的脚下。

“萧叔。”她轻声开口。

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的萧振霆,立刻上前一步。

“老板,请吩咐。”

“陆氏倒下后,留下了大量的优质资产和市场空白。”

俞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完成对陆氏核心资产的收购和整合。”

“地产、重工、航运……这些旧世界的版图,也该换上新国王了。”

萧振霆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知道,老板的野心,远不止于金融和科技。

她要的,是一个囊括所有领域的,庞大无匹的商业帝国。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俞静微微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这场胜利,对她而言,不过是漫长征途中的一小步。

结束一个旧时代,只是为了开启一个,完全属于她的,新时代。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晚宴进行到一半,餐厅的经理忽然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在萧振霆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振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俞静身边,俯身道:“老板,外面有个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他说,他姓宋。”

俞静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不见。”

她连对方的名字都懒得问。

“可是……他说,他带来了您父亲的遗物。”萧振霆补充道。

俞静端着酒杯的手,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父亲……

这个词,对她而言,既遥远,又沉重。

沉默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放下了酒杯。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像个退休的老干部,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稳。

他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俞静,径直向她走来。

“俞小姐,冒昧打扰了。”老者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俞静看着他,淡淡地开口:“东西呢?”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推到了俞静面前。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半月形的、布满了奇异纹路的黑色玉佩。

玉佩的质地非常奇特,非金非石,触手温润,却又透着一股森然的凉意。

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俞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块玉佩,她认得。

这是父亲从不离身的信物。

据说,这是俞家祖传之物,另一半,在父亲的一位生死之交手中。

父亲临终前,曾对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另一半玉佩来找她,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必须无条件答应。

“我叫宋博文。”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有力,“是您父亲,俞振邦的,故交。”

“这块玉佩,是信物。”

俞静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重新落在了宋博文的脸上。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说吧,你的要求。”

宋博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俞小姐快人快语。”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的要求很简单。”

“请您,嫁给我的孙子。”

第十九章 无法拒绝的婚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餐厅里悠扬的音乐,都显得格外刺耳。

萧振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死死地压向宋博文。

“老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在他心里,俞静是神明般的存在,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如此亵渎?

然而,宋博文却对他的威压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看着俞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俞静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半块玉佩,眼神复杂,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父亲的遗言,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她可以藐视世间一切规则,因为那些规则,都没有她强大。

唯独父亲的遗言,是她无法反抗的,软肋。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你的孙子,是谁?”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宋博文笑了。

他知道,她已经默认了。

“犬子无才,名叫宋祁。目前在江城大学,当一名历史系的讲师。”

历史系……讲师?

听到这个答案,萧振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可能是某个隐世豪门的继承人,可能是手握重权的政界新星,甚至可能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少主。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身份。

让天启资本的女王,去嫁给一个大学老师?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不可能!”萧振霆断然拒绝,“老板的婚姻,岂是儿戏!”

俞静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着宋博文,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我父亲,欠了你什么?”

宋博文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不是欠。”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救命之恩。”

“当年,如果没有你父亲,我宋家满门,早已不在人世。”

“这个婚约,是你爷爷,和我们家老爷子,亲口定下的。”

俞静沉默了。

她知道,以父亲的性格,能让他许下如此重诺的,必然是天大的恩情。

她缓缓地,伸出手,将那半块玉佩,拿了起来。

玉佩入手冰凉,那股熟悉的触感,让她想起了父亲温暖的手掌。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平静。

“好。”

她吐出了一个字。

“我嫁。”

第二十章 新郎的“惊喜”

三天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江城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俞静坐在后座,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

她看着窗外那栋老旧的、爬满了常青藤的红砖小楼,眼神有些恍惚。

她设想过自己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生活。

车门打开,萧振霆为她撑着伞。

“老板,真的……决定了吗?”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担忧。

“嗯。”俞静淡淡地应了一声,走下车。

她不需要婚礼,不需要仪式,更不需要感情。

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为了偿还父辈恩情的,冰冷的交易。

她会履行婚约,给他宋家想要的名分和庇护。

等时机成熟,她会用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结束这段关系。

仅此而已。

按照宋博文给的地址,她找到了三楼的一扇门。

门上贴着一个手写的“福”字,有些褪色。

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带着浓浓睡意的男声。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很高,约莫一米八五,穿着一身松垮垮的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不爽。

他五官轮廓很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组合在一起,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只是那双半眯着的桃花眼里,透出的那股子玩世不恭和桀骜不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不良少年,与“大学讲师”这个温文尔雅的职业,格格不入。

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俞静,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探究。

“美女,你找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像是在撩拨。

俞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祁?”

男人挑了挑眉:“是我。你哪位?”

俞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她和他。

他的那张,明显是P上去的证件照。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妻子。”

“俞静。”

宋祁脸上的慵懒和轻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盯着那本结婚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大脑当机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又让俞静感到极度危险的笑容。

他侧过身,让开一条路,对着俞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原来是爷爷安排的那个啊。”

“欢迎光临,老婆大人。”

他的语气,充满了意味深长。

俞静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混合着书卷气和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厅墙上。

那里,没有挂着什么山水字画,而是挂着一张巨大的、裱起来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复杂的标记和线路。

而在地图的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用一枚猩红色的图钉,钉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

清冷,绝美,气场强大。

正是她自己,在“滨江之夜”慈善晚宴上,被记者抓拍到的那一张。

照片的旁边,还用马克笔,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猎物】

俞静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个正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

而宋祁,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慵懒和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类之间,才能看懂的,兴奋、狂热与……占有欲。

他缓缓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咔哒”一声。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嘴角勾起的弧度,邪气而张扬。

“自我介绍一下。”

“宋祁,江城大学历史系讲师,只是我的兼职。”

“我的主业,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头号的……”

“文物贩子。”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代号……”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为之战栗的名字。

“……‘Kaiser’。”

“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的猎物……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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