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是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之日,这道长久以来保持双方核力量稳定的“安全闸”关闭之后,紧张和不确定感骤然上升。同一天,在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日本广播协会集中询问中国是否参加核军控谈判。中方表明了两点:中国的核力量与美国、俄罗斯不在一个级别上;现阶段不会参加核裁军谈判。
这组问答背后的导向很明确,在条约失效之时,不问美俄怎样补救和稳局,反而把话筒对准中国,试图把责任天平往第三方倾斜,把视线从美俄当事问题上移开。这不是新的套路。在特朗普时期,华盛顿方面就一直鼓吹把中国纳入所谓的“三边核军控”之中,口头上说“一起裁”,实际上则是由美国来主导,美国来设定门槛,美国来制定规则,谁来验收、谁来掌握节奏都由美国来决定,政治操作的味道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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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推广这套框架,美国不断渲染“中国核力量发展速度很快”。表面上证据链很完整,其实有很多问题:有技术分析认为美国把中国西部大规模光热电站当作在建的发射井,这样的误会并不孤立,暴露出先入为主再凑材料的路径依赖,越拼越离谱。
即使不考虑上述误判,中国核建设一直以“够用为足”为原则,目的是有效可靠而不是扩大规模,坚持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以降低误判和风险。中国发展核力量是出于自身防卫需要以及周边的安全环境考虑,不是把核牌作为地缘政治施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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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国则既有核讹诈的历史负担,又有政策摇摆的现实困境。使他们感到焦虑的是能力以及透明的现实:民兵3导弹接连出现故障,延寿与替代方案争论不休,很多现役导弹项目都管理不公开,被外界认为是“黑箱”。在此背景下,中国在阅兵和公开场合展示的战略投送能力,已经让华盛顿坐立不安,因此更加急切地要把中国拉入由其主导的核裁军机制中,借谈判之机摸清中国的底牌,然后设定上限和规则,试图把中国的发展限制在框架之内。
不管中国投送技术怎么发展,核弹头总数以及投放平台的数量和规模都和美俄有较大差距,这是客观事实,并非态度问题。把三国放在同一个表格里讨论“对等裁减”本身就是错位。特朗普政府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差距,但是他们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点,把所谓的“应有责任”都推到中国身上,这是一个陷阱,谁掉进去谁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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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多次表明态度,华盛顿却死咬不放,以此来拖慢美俄条约续约以及稳定安排的进程,试图把谈不成的结果推到中国头上。对此俄罗斯也不满意,2月7日,俄罗斯常驻日内瓦联合国代表加季洛夫明确表示:是否参加核军控谈判属于各国主权问题,扩军、裁军、不扩散遵循同样的原则。早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俄罗斯方面就表示中国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参加核军控谈判,这一立场没有改变。
核秩序不能由某一个国家开道,其他国家跟随,也不能用让第三方入场的办法掩盖双方谈不拢的尴尬。谈判要建立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让中国来为美俄之间的僵局“补台”,这是转移矛盾,而不是建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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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方面,条约失效后产生的紧张情绪迅速升级,安全部门更加小心,媒体更加敏感,资本市场也变得更加警觉。短期内美俄都要重新画出自己的底线,维持最基本的军事稳定。中俄在这件事上的一致或者相近立场,也向外界发出信号:不要随便分摊责任,不要无端扩大议程。
从长远看,核军控框架或者会重建,或者会继续瓦解。重建之策就是不再让一个大国来定规矩、打分了,也不再用情报需求来裹挟谈判目标了;要正视各方的安全诉求,量化能力差别的大小,制定出切实可行的减核途径。如果继续碎片化,条约退出、互信降低、误判增多,军备竞赛的火苗更容易被风吹旺,其后果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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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军控能不能谈,有三个条件:第一是数量要匹配,差距太大只能谈原则,否则容易变味;第二是透明度要对等,谁要求对方公开,自己也要公开,不能自己一边研究对方的数据,一边把自身的问题藏着;第三是节奏不能被政治日程绑架,选举年不能主导安全议题,也不能把军控当作竞选工具。
核裁军比的是谁能把风险往下压,而不是谁喊得最响。条约失效之后,规则就显得更为重要了。美国希望占据议程设置的优势,但是在安全方面占不到便宜。中国选择不参与其中,是对自身安全负责任的表现,也是对核秩序的一种尊重。俄罗斯表明态度,把话说到点子上了,三者结合起来就是目前这盘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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