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最近突然发现,很多家庭的男人,他都喜欢喝上一杯。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大酒,就是下班回家,晚饭时倒上一小杯,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盘家常菜,慢慢抿上几口,话不多,神情却松快不少。
一开始我还跟着身边姐妹一起念叨,觉得这是改不掉的坏习惯,既伤身体又费钱,可看得多了,反倒慢慢品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楼下开小店的大哥,每天守店到深夜,老婆孩子睡了才收拾关门,总会在灶台边温二两酒,他说一天的累,几口酒下肚就散了;单位里平时不苟言笑的领导,私下里说,只有晚上躲在阳台喝两口的功夫,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不用管工作,不用顾家人,就安安静静做回自己。
家里的男人也是一样,以前我总拦着,嫌酒味大,嫌喝了犯困,直到有次撞见他刚应酬完憋了一肚子委屈,进门没抱怨,只是默默倒了杯酒,一口下去,眉头才慢慢舒展。我突然明白,这杯酒哪里是酒,分明是成年人藏情绪的出口。上有老要赡养,下有小要抚养,工作里的委屈、生活里的压力,他们不能跟父母说,怕老人担心;不能跟孩子说,怕失了体面;跟伴侣念叨多了,又怕变成抱怨。
于是这一杯小酒,就成了最沉默的宣泄。不用倾诉,不用解释,酒精微微上头,那些压在心头的烦躁、无奈、疲惫,都能暂时放一放。我们总盯着喝酒这件事本身,却忘了背后藏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无处安放的压力,是硬撑起来的坚强里,仅有的一点松弛。
身边没人再轻易吐槽男人爱喝酒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不过量,不贪杯,那一小杯温热的酒,就是他们扛住生活的底气。日子本就不容易,有些坚持不必强求,有些习惯里藏着的心酸,懂了,也就体谅了。窗外夜色渐深,又有几家的饭桌上,正摆着一杯温好的酒,敬辛苦的生活,也敬硬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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