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打电话喊我回家过年，我冷笑：去年我带2万礼物还被说小气

哥哥打电话喊我回家过年，我冷笑：去年我带2万礼物还被说小气，今年我一分不给

腊月二十三，小年。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两个字。我看着那个名字，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老家门口，两万块的年货，烟酒茶糖一样不落。结果进门还没坐下，大嫂就笑着说：“哎呀，今年就带这点啊？”我妈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哥去年给爸妈买了按摩椅，一万多呢。”我站在那儿，手里的东西突然变得很重。今年，电话又来了。我看着屏幕，按了接听。

第一章 去年

去年腊月二十八，我请了假提前回老家。

火车上人挤人，我护着两个大行李箱，一路站了六个小时。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精心挑的，给爸妈买的羽绒服、保暖内衣、保健品，给哥嫂买的烟酒茶，给侄子买的玩具和衣服。零零总总算下来，两万多。

我妈打电话问带什么，我说都买了，别操心。

她笑着说：“回来就行，别乱花钱。”

我说没事，一年就这一回。

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拖着箱子出站，大哥的车停在路边。他看见我，下车帮我拎箱子。

“带这么多？”

“嗯，给爸妈买的。”

他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没说话。

车上他问我今年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他换了新车，贷款买的，一个月还三千多。我说挺好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院子里亮着灯，我妈站在门口等。看见我，她笑着迎上来，帮我拎东西。

“瘦了。”

“没瘦。”

我爸坐在屋里看电视，看见我进来，点点头，说回来了。

我把东西往屋里搬，堆了一沙发。

大嫂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看着我搬东西。

“哎呀，带这么多？”

我笑着说：“不多，一年就这一回。”

她走过来，翻了翻那些袋子。

“这烟不错，你哥爱抽这个。这酒也行。”

我松了口气，觉得她挺满意。

结果她把东西放下，笑着说了一句话。

“不过今年就带这点啊？去年你们单位不是发了年终奖吗？”

我愣了一下。

“发了，就这些。”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厨房了。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在旁边打圆场：“够多了够多了，回来就行，带什么都行。”

我把东西收拾好，坐下喝水。

过了一会儿，我哥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盒子。

“妈，给你买的按摩椅到了，明天送货。”

我妈说：“又乱花钱。”

我哥说：“没多少钱，一万多，孝敬你们的。”

大嫂在旁边接话：“那是，你哥可是惦记着爸妈呢。去年就给爸妈买了按摩椅，今年又买了别的。不像有些人，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回来带点东西就打发了。”

我端着水杯，没说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

我爸在旁边看电视，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那天晚上吃饭，大嫂一直夸我哥。

说他孝顺，说他懂事，说他惦记家里。

我闷头吃饭，没接话。

吃完饭，我帮忙收拾碗筷。

大嫂接过我手里的碗，笑着说：“你去歇着吧，城里人不会干这个。”

我愣了一下，松开手。

回到屋里，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妈进来，坐在我旁边。

“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

我说没事。

我妈叹了口气。

“你在外面也不容易，妈知道。”

我看着我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了一会儿，出去了。

第二天，亲戚们来拜年。

大伯、二叔、三姑、四姨，坐了一屋子。

大嫂忙前忙后，倒茶端水。

她指着桌上的东西，对三姑说：“这是小峰带回来的烟，你尝尝，好的。”

三姑尝了一口，说不错。

大嫂又指着旁边的酒：“这酒也是他带的，说是好几百一瓶。”

三姑点点头，说这孩子出息了。

大嫂笑着说：“出息啥呀，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回来就带这点东西。比不上他哥，天天在爸妈跟前，买这买那的。”

三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坐在那儿，脸上挂着笑，心里像被针扎。

晚上回屋，我看着那些还没拆封的礼物。

烟，酒，茶，保健品，衣服。

两万多。

在他们嘴里，就这点东西。

我躺下，睁着眼，一宿没睡。

第二章 今年

今年一年，我没怎么往家打电话。

我妈打过来，我就接，说几句就挂。

她问什么时候回来过年，我说还没定。

其实我定了。

不回去。

腊月二十那天，我哥打电话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小峰，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

“今年可能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为啥？”

“加班。”

“过年还加班？”

“嗯。”

他又顿了一下。

“妈想你了，天天念叨。”

我没说话。

“你去年走得急，妈还给你准备了腊肉，你没带。”

我想起去年。

大年初三我就走了，没吃饭，没拿东西。

就是不想多待。

“今年回来吧。”我哥说，“妈年纪大了，想见你。”

我看着窗外。

天灰蒙蒙的，要下雪的样子。

“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晚上，我妈又打过来了。

“小峰啊，今年回来不？”

她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妈听说你加班，是真的假的？”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生妈的气了？”

我说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去年我带回去那些东西，你们喜欢吗？”

她愣了一下。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那为什么大嫂说那些话？”

她不说话了。

“她说我带那点东西就打发了。说哥孝顺，买按摩椅一万多。说城里人不会干活。”

我顿了顿。

“妈，我一年攒的钱，三分之一花在那趟回家上。两万多，我一个月的工资。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些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妈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小峰，你大嫂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往家里送钱了。”

挂了电话。

那之后几天，手机很安静。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哥又打电话来了。

这回我接了，没说话。

他先开口。

“小峰，哥问你一句话。”

“说。”

“你是不是因为去年的事，今年不回来？”

我没说话。

“你要是因为那个，哥替大嫂给你道歉。”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她那人你知道，嘴碎，没坏心。去年说那些话，后来我也骂她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哥。”

“嗯？”

“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觉得我去年带那些东西，少吗？”

他不说话了。

“两万多。烟酒茶糖，衣服保健品，一样没落。我一个月工资八千，攒了一年，花在那趟回家上三分之一。结果呢？”

我顿了顿。

“大嫂说就这点东西。妈说哥买按摩椅一万多。我在旁边听着，一句话没说。”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哥，你买按摩椅的时候，想过我吗？一万多，你拿出来，爸妈高兴。我呢？两万多，我拿出来，换来的是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小峰，哥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我说，“但你们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煮了包方便面。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吵得很。

我坐在黑暗里，吃着面，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光。

吃完面，我把碗洗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我爸。

我接起来。

“爸。”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哭了。”

我没说话。

“她这几天天天念叨你。”

我还是没说话。

“你回不回来，自己决定。但爸跟你说一句话。”

“您说。”

“你大哥大嫂那样，是他们不对。但你妈没对不起你。她想你。”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你想想吧。”

他挂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窗外又有人在放鞭炮。

过年了。

所有人都往家赶。

只有我，不想回去。

第三章 出发

腊月二十五，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回家的东西。

是出去玩的。

订了张票，去南方，一个暖和的海边城市。住几天，吃吃海鲜，晒晒太阳。

我想好了，今年过年，我一个人过。

收拾完行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箱子。

挺小的，就几件衣服，几本书。

跟去年那两个大箱子比，简直不像过年。

我想起去年拖着两个大箱子挤火车的狼狈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些东西换来的，就是那些话。

今年什么都不带，反而轻松。

手机响了。

我妈发的消息：小峰，妈包了你爱吃的饺子，冻好了，等你回来吃。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又一条：回来吧，妈想你了。

我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下雪了。

细细的雪花飘着，落在地上就化。

我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不回。

发完我就关机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箱子出门。

打车去机场，一路顺畅。

机场里人很多，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拖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笑，打电话说“马上到”。

我一个人拖着那个小箱子，穿过人群，去办登机牌。

办完过安检，在候机厅坐着等。

旁边坐着一家三口，孩子在吃零食，爸妈在旁边看着。

那个小孩大概四五岁，吃着吃着突然抬头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到奶奶家？”

他爸说：“快了，飞机坐完就到了。”

小孩又问：“奶奶会给我压岁钱吗？”

他妈笑着戳他脑袋：“就想着钱。”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

奶奶。

我奶奶早就不在了。

小时候她也给我压岁钱，两块、五块，用红纸包着。我每次都说谢谢奶奶，她就笑，露出一口假牙。

后来她走了，压岁钱也没了。

登机了。

我找到座位，靠窗的。

放好行李，坐下来，看着窗外。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下面是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云层之上，太阳出来了，亮得晃眼。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三个多小时后，落地。

外面很暖，二十多度。我把羽绒服脱了，搭在胳膊上，拖着箱子出机场。

打车去酒店，一路看着窗外的棕榈树，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下雪，今天就看见椰子树了。

酒店靠海，房间在七楼，能看见海。

我放下行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蓝。

手机一直没开机。

我想着，这几天就让它关着吧。

谁都不联系。

晚上，我一个人去海边走了走。

沙滩上人不多，有几个小孩在玩水，有情侣在拍照。

我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没过脚踝，凉凉的。

走了很久，坐到一块礁石上。

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灯光，那是船。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咸的味道。

我坐了很久。

想起小时候过年，在老家院子里放鞭炮，我爸点火，我捂着耳朵跑。我妈在厨房里忙，香味飘出来。我哥在旁边笑我胆小。

后来长大了，过年变成买东西，送礼，听人说话。

再后来，变成一个人坐在这儿，看海。

手机在口袋里。

我摸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机了。

一开机，消息就涌进来。

几十条。

有我妈的，有我哥的，还有几个朋友的。

我点开我妈的。

第一条：小峰，你到了吗？外面冷，多穿点。

第二条：妈不是想逼你回来，妈就是想你。

第三条：你爸骂我了，说我不该提那些事。他说得对，是妈不好。

第四条：你在哪儿？给妈发个定位，妈放心。

我往下翻，看见我哥的。

第一条：小峰，哥再跟你说一遍，对不起。

第二条：大嫂也知道错了，她说让你回来，她给你道歉。

第三条：妈这几天天天哭，你回来看看她吧。

第四条：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远处的海。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

很久。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个定位。

然后打了一行字：妈，我很好，别担心。

发完，我又把手机关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好。

总是梦见小时候的事。

梦见奶奶给我压岁钱，梦见我妈包的饺子，梦见我爸放鞭炮的时候把我扛在肩上。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第四章 除夕

除夕那天，我醒得很晚。

拉开窗帘，外面阳光灿烂，海蓝得发亮。

我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酒店餐厅里人不多，大概都回家过年了。几个老外坐在角落，还有一对年轻情侣。

我端着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手机一直关着。

我不想看。

吃完早饭，我去海边走了走。

沙滩上几乎没人，只有几个当地人在捡贝壳。

我沿着海岸线走，走了很远。

走到一个渔村边上。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盖得很近。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有人在院子里杀鸡，有孩子在放鞭炮。

过年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里面。

有个老太太从院子里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找谁？”

我摇摇头。

“不找谁，路过。”

她打量我一眼，笑了。

“外地来的吧？过年不回家？”

我说不回。

她说：“那进来坐坐，一起吃个饭？”

我愣了一下。

她说：“我儿子也没回来，就我们老两口。人多热闹。”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招招手：“来吧来吧，别客气。”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进去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我，点点头。

老太太说：“有客人来，加个菜。”

老头站起来，进屋去了。

我坐在院子里，有点局促。

老太太端了杯茶给我。

“尝尝，自家晒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苦。

她坐在旁边，看着我。

“小伙子，哪儿人？”

我说了个地名。

她点点头。

“那么远，不回去过年，家里人不想你？”

我没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老头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条鱼。

“刚打的，新鲜。”

他开始杀鱼，老太太去厨房忙。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们。

不一会儿，饭好了。

摆了一桌，有鱼有肉，还有一盘饺子。

老太太给我夹菜：“吃，别客气。”

我吃着，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又给我夹了一块鱼。

吃完饭，我帮忙收拾碗筷。

老太太拦着：“你是客，别动。”

我坚持洗了碗。

出来的时候，老头递给我一个红包。

“过年了，图个吉利。”

我愣住了。

“大爷，我不能要。”

他塞到我手里。

“拿着。出门在外，平安是福。”

我看着那个红包，红纸包着，鼓鼓的，不知道多少钱。

眼眶又酸了。

老太太在旁边说：“别嫌弃，不多，就一百块。”

我攥着那个红包，说不出话。

站了一会儿，我掏手机。

“大爷大妈，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他们站在一起，老头搂着老太太的肩，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拍了好几张。

然后说：“我走了，谢谢你们。”

老太太送到门口。

“以后过年要是没地方去，就来这儿。”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院子，红灯笼还挂着，炊烟升起来。

我掏出手机，开机。

消息又涌进来。

有我哥的，有我嫂子的，有我爸妈的。

最后一条是我妈发的，时间是一小时前。

只有几个字：小峰，妈等你。

我看着那几个字，站在海边，站了很久。

然后我拨了她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峰？”

她的声音有点抖。

“妈。”

“你在哪儿？还好吗？”

“我挺好。”

她哭了。

“妈想你。”

我听着她的哭声，看着远处的海。

“妈，我明天回去。”

她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她哭着笑了。

“好，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儿，海风吹过来，咸咸的。

那个红包还攥在手里。

我打开看了看，一张崭新的一百块。

我把它收好，放进口袋。

然后往回走。

第五章 回家

大年初一，我坐最早一班飞机回去。

落地的时候，外面在下雪。

比走的那天还大。

我拖着那个小箱子出机场，看见我哥站在出口。

他看见我，走过来。

“回来了？”

我点点头。

他接过我的箱子。

“车在外面，走吧。”

上车，他开得很慢，路上有雪。

我们都没说话。

快到老家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小峰，哥真对不起你。”

我看着窗外。

“去年那些话，哥后来越想越不对。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回来还带那么多东西，我们却……”

他没说下去。

我转过头看他。

“哥，别说了。”

他看我一眼。

“你大嫂也等你呢，说要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车停在家门口。

院子里的雪扫干净了，红灯笼挂着，春联贴着。

我下车，拖着箱子往里走。

我妈站在门口。

看见我，她的眼眶就红了。

“回来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妈。”

她哭出声来。

我爸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进屋坐下，我妈忙前忙后，端茶倒水。

我看着她，发现她头发又白了不少。

大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果盘。

她站在我面前，放下果盘，然后看着我。

“小峰，嫂子跟你道个歉。”

我没说话。

“去年那些话，是嫂子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她弯下腰，给我鞠了一躬。

我站起来，扶住她。

“嫂子，别这样。”

她直起身，眼眶也红了。

“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妈天天念叨你。哥也怪我。我才知道那些话多伤人。”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爸在旁边开口了。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吃饭。”

一家人坐下吃饭。

我妈做的，全是小时候爱吃的菜。

饺子、红烧肉、糖醋排骨、炸丸子。

我吃着，眼眶有点酸。

她给我夹菜，说：“多吃点，瘦了。”

我点点头，低头吃。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

“爸妈，哥嫂，我也说句话。”

他们都看着我。

“去年那些话，我确实很难受。今年不回来，也是因为那个。”

我顿了顿。

“但我在外面这几天，想了很多。你们是我家人，不管怎么样，都变不了。”

我看着我妈。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又哭了。

我看着我哥。

“哥，谢谢你去接我。”

他点点头。

我看着大嫂。

“嫂子，你的道歉我收了。”

她眼眶红着，点头。

我站起来。

“今年我没带东西。一分钱都没花。”

他们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

“但我回来了。”

我妈站起来，走过来，抱住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放鞭炮。

我哥点火，我捂着耳朵跑。

和我小时候一样。

我妈站在门口看，笑着。

我爸在旁边抽烟，偶尔说一句“小心点”。

侄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叔叔，我也要点火。”

我说你还小，等你长大。

他说那什么时候长大？

我说快了。

他撅着嘴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夜深了，鞭炮声渐渐稀疏。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雪停了，天很晴，星星很亮。

我妈出来，站在我旁边。

“不冷？”

“不冷。”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小峰。”

“嗯？”

“以后过年，回来吧。”

我看着星星。

“不管带不带东西，回来就行。”

我转头看她。

她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

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着我，和我小时候一样。

“好。”我说。

她笑了。

我们站在那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屋里传来笑声，我爸、我哥、大嫂、侄子，他们打牌呢。

很吵。

但很热闹。

我听着那些声音，突然觉得，这就是过年。

不是带多少东西。

是有人在等你回来。

大年初二，我帮妈包饺子。她说你包的怎么这么丑，我说好看没用，好吃就行。她笑着骂我贫嘴。我爸在旁边看报纸，偶尔抬头说一句，火候到了。我哥和大嫂带着侄子出去拜年了，家里就我们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妈花白的头发上。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去年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礼物重要。比如这个下午，这盘饺子，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