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阜阳的李登才老先生70多岁,从医50多年,附近村民无人不知。每天总有3、4个车的人来找他看病,有人从上午排到下午。他抓药的手像杆秤,精准得不用称,说这是刚学医术时练的基本功。书架上摆着流传下来的古籍,总念叨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要对得起老祖宗的智慧,也不辜负来找他的人。大家都说他是"华佗在世",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
同是阜阳的老村医李富海,行医44年,2013年到龄退出村卫生室。现在每月只有300元补助金,加上低保就是全部收入。他身患冠心病等8种疾病,每月吃药要花300多元,心脏装了3个支架,还有2个因没钱没装。吃的进口药不在新农合报销范围,每天只能吃咸菜,连住院治疗都不敢想。采访那天他咳嗽不停,好几次咳得喘不上气,旁边的老村医张奎伍赶紧递了半杯温水。张奎伍1971年高中毕业当赤脚医生,儿子儿媳卫校毕业却去打工——儿子在汽车大修场,媳妇帮人卖手机,说"做村医太苦,拿不到钱"。
亳州利辛的夏小五大夫,1995年从安徽中医学院毕业,30多年坚持用针灸治病。72岁的马阿姨颈肩腰腿疼了好几年,经他治疗后疼痛减轻,特意送来锦旗。面对害怕扎针的患者,他总用幽默的话分散注意力,比如聊家常、讲针灸原理。理疗室挂满"妙手回春"的锦旗,他却只说"这是医生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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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州万达广场旁的廉租房里,李富海的病例袋铺满床铺;虹桥村的卫生室早没了他的身影;利辛的中医馆里,夏小五还在给患者扎针——这些乡村医生,有的守着老手艺,有的熬着困境,有的还在坚持,构成了安徽乡村医疗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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