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经济，如何重构未来城市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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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代表，低空经济产业近两年迅速崛起。“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加快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

目前，低空经济已跻身国家战略，2026年被业内视作“低空经济从概念验证迈入场景化应用的元年”。

从深圳开启全球首条跨海跨城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航线常态化运营，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等十部门联合印发《低空经济标准体系建设指南（2025年版）》，我国低空经济已彻底加速进入产业化的快车道。

本期我们摘编自天府新区未来低空经济创新中心理事长罗军的《低空经济2》，带您了解那个没有“边界”的未来城市，离我们还有多远？

（以下内容摘编自《低空经济2》）

低空经济的本质是城市空中交通经济，核心应用场景集中在城市，同时涵盖城市与城市之间、城市与乡村之间的交通，其核心价值是解决大城市的交通拥堵难题。

以北京为例，这十年城市空间布局发生了显著变化。一方面，通州成为北京城市副中心，北京市级行政机构和多所大学基本搬离市区迁往通州，还有小部分大学迁至昌平；另一方面，距离北京市中心 100 千米外的雄安新区成为北京城市副中心的“副中心”，部分央企总部和21所大学（首批6所）已搬迁至雄安。

按常理来说，北京五环以内的交通应该比过去宽松一半，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上班时段依旧拥堵，中午和晚间也没有明显改善，与十年前、五年前的交通状况几乎没有区别。限号、严控小汽车指标等过去的管控手段至今仍在使用，丝毫没有放松，拥堵却日益加剧。从东五环到西五环实际道路约 40 千米，不堵车时 40 分钟到达，堵车时则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不仅北京如此，国内其他大、中、小城市也普遍面临这一问题：拥堵是常态，不拥堵反而成为例外。一种解释是，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的进程仍在继续——乡村富裕人群流向县城，县城富裕人群流向地级市，地级市人群流向省会城市，省会城市人群则涌向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另一种解释是，汽车已进入千家万户，数量激增导致城市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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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社会“突围”的新机遇

截至2024年，我国汽车保有量已达3.53亿辆，而2016年这一数字仅为1.94亿辆，增长超过80%；2024年我国汽车销量超过3000万辆。

城镇化进程目前仍在继续。

2024年年末，我国城镇常住人口为9.43亿人，城镇化率达到67%，较2023年年末增加1083万人；2020年我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为45.4%。显然，城镇化进程的整体趋势将趋于平稳。尽管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的阶段性任务已基本完成，但小城市人口向中型城市转移、中型城市人口向大城市转移，以及大城市部分人口向中、小城市流动的双向流动，仍将是长期趋势。

城市是人口集中的区域，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提供便捷的交通工具，以及教育、医疗、购物等公共服务，而交通是贯穿所有需求的关键。人口越多，车辆数量往往随之增加；车辆越多，越容易造成交通拥堵。因此，开发和推广先进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公共交通工具）成为各个城市的重要任务，其次才是发展城市经济。

未来农村人口将会越来越少，部分偏远的小山村也将逐渐成为大多数人的记忆。

低空经济无疑将立足城市、服务城市，改变城市现有的交通格局，同时带动新经济业态、新型基础设施和新商业的蓬勃发展。

02

eVTOL：重构城市立体交通的“最优解”

要解决城市交通拥堵难题，发展城市空中交通是当前重要的解决方案，暂无更优选择。eVTOL之所以被视为低空经济的产物，是因为城市既不可能规划多个小型机场，也不允许轻型飞机、轻型运动飞机每天在城市上空常态化飞行——这不仅受限于需要跑道的客观条件，还存在噪声过大、载重量小等问题。而eVTOL具备垂直起降的特点，噪声相对较小，恰好解决了城市空中出行的核心难题。

为方便出行，可将一座城市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市中心，以及机场、高铁站、医院、学校、公园等功能区，规划若干飞行站和服务站点。除需避开涉密等特殊区域外，将各个站点连接成线，便形成了空中航线。

建成完善的空中交通网络后，乘客只需通过手机App下单，通常步行10～15分钟，就能找到最近的飞行服务站，乘坐eVTOL快速抵达目的地。这里需要注意三点：

一是eVTOL按需飞行，不像地面出租车那样无客时沿街揽客、招手即停；

二是eVTOL按既定航线飞行，不可临时更改，特殊情况需临时申请（如私人拥有的eVTOL，一般提前几分钟在手机端或飞行器显示屏上申请即可）；

三是eVTOL以无人驾驶为主，空中的士运营初期可能会有人驾驶与无人驾驶两套系统同步运行，但最终必然走向无人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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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油车的“对手”在天上

一旦eVTOL作为空中的士在各大城市普及，地面交通状况将大幅改善；而当eVTOL进入千家万户时，城市交通格局将彻底改变，地面严重拥堵将成为历史。

预计到2030年，主要大、中城市将基本迈入低空经济时代，eVTOL会先作为空中的士快速普及，之后逐步走进家庭。

那么，地面汽车销售市场是否会随之萎缩？

预计2030年前后，我国汽车保有量将突破6亿辆，达到峰值，平均每个家庭拥有约 1.2 辆汽车，汽车在我国真正实现全面普及。

此后，随着eVTOL进入家庭，地面汽车市场趋于饱和，作为成熟的交通工具，汽车销量将呈现长期下降趋势。城市地面的出租车、巴士、长途汽车业务也将大幅下滑，其核心推动力量正是空中交通的普及，后者替代了传统地面交通的部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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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就不再有“边界”

现阶段的交通方式以汽车、地铁、高铁、水运、民航等类型为主，它们连接着城市与城市、城市与乡村及城市内部的不同区域。

然而，在低空经济的带动下，传统城市交通格局将发生重大变革。低空交通作为新兴力量，将与地面交通形成互补，实现行业规模的跨越式增长。

城市立体交通格城市立体交通格局逐步形成后，将呈现五大新趋势：

一是城市不再拥堵；二是出行更加方便快捷；三是城市将向郊区延伸，不再是单一中心，而是形成多个中心的点状辐射，城乡一体化步伐会明显加快，最终实现城乡融合；四是城市的概念将被重新定义；五是立体交通将补齐城市交通的最后一块短板，改写人与人、物与物、人与物之间的距离感知。

当城市的交通从“平面”覆盖到“立体”，我们改变的不仅仅是出行方式，更是城市交通的重组。

也就是说，当eVTOL真正像汽车一样走进千家万户，那条曾经堵塞到望不到头的五环路，或将成为历史的注脚。立体交通正补齐城市发展的最后一块短板，一个没有“边界”的未来城市，正向我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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