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年酒已经吃了几场。本文不根据身边统计学描述规律,仅记录2026年笔者过年时所见所闻。
首先是在外摆年酒的人变少了。相比10年代,爷爷奶奶那辈兄弟姐妹都会摆,在城里的摆在小饭店,在乡下的摆在家里。20年代开始,随着40-50年代的爷爷奶奶辈的亲戚陆续步入70、80大关,过年主力军由爷爷奶奶辈转向父母辈。而父母辈正出生于计划生育时代,一个家里多为一两个孩子。因此,在较大范围内的年酒更加减少,大多局限于家庭内部,按照父母辈的兄弟姐妹计数。
其次是剩下少数几场年酒里,每桌年轻人特别少,老年人占比特别高。一桌十人,不超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大概每桌只有一个了,绝不超过两个。小孩更是罕见,不论是学前、小学和初中。中年人大概二到三成,而老年人则达到一半。
一个原因可能是一部分年轻人没有来参与。老年人基本长居县内,而年轻人则不然。很多年轻人大专、大学毕业后,没有回到县城工作。
一个重要的限制是:县城无法提供那么多高层次的就业岗位。工资稳定和工资高,总得占一个。县城里满足条件的工作,多是警察、教师、银行、公务员等偏稳定的准体制内,或是继承家业等工资高的工作。这一部分群体,除值班的情形外,还是可以来参加年酒的,这些职业人员构成了参加年酒的主力军。
不少年轻人没有回家或回家时间短,自然无法出现在年酒桌上。很大一部分年轻人不会选择进厂,而是离开县城,到杭州、上海、北京等大城市或上一级城市闯荡,出于各种原因,例如主动的加班、被动的要求留班,他们有不少过年不回家;一部分年假因为不太长,中间还有加班、值班等,可能也就回来两三天,马上又顺风车回去了。还有的年轻人出境深造,暂留港澳、欧美,春节无暇回家。
年轻人忙于事业、拼搏在外,成家时间更是延后。在10年代时,22—26岁结婚似乎非常常见,如今硕士遍地走,26—30岁也只是刚走出象牙塔,事业未成,在这一段都并不算晚,更何况生娃了。此外,在独生家庭中长大的年轻人们,生二胎的,在笔者身边特别罕见。因此,生育晚、生育少成为常态,稚嫩的新鲜面孔更是难见。
长三角常见的孙辈未婚的家庭构成是:①孙辈:多为1个,存在一部分生二胎的家庭为2个,鲜见3个;②父母辈:父亲或母亲一条线上少则独生,多则约3个,多有兄弟姐妹;③祖辈:祖辈单人一条线上兄弟姐妹可能都有3-5个。
在单个家庭中,直系亲属聚餐的比例为1:2:4,年轻人占14%。如果请来父母辈两个兄弟姐妹,就是3:6:4,年轻人如果3个都来,就是23%,缺一位是15%,缺两位是8%。
而请年酒,则请来父母的亲兄弟姐妹一两家,再加上祖辈比较亲近的亲属,以及可能仍健在的曾祖辈一两人,加诸未回家、晚成家、晚生育,年轻人占比1:10非常可能,跌破1:10也符合现实。
2026年春节,长三角小县城的很多街道很萧条很萧条,街边卷帘门紧锁,上书:店面转让。商场里的餐饮店开了又关,半年就是一茬。只有少数几个商场人山人海。
小县城既没有做好吸纳硕士和博士毕业生的准备,又没有与大城市强虹吸作用相对抗的产业与就业。对于县城而言,青年人才空心化的出路是何方呢?会按照推拉理论,吸纳在大城市中无法立足的中壮年劳动力,做大城市的卫星城或休闲地,以维持县域运转吗?
1.
2.
3.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