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老家河南，乡村记忆和生活故事
01
昨天更文，看到几个读者朋友的留言：
以前确实没有吃啥年夜饭，也是后来大点了，日子好过了，初一妈妈会准备四个菜也算有过年的仪式感了！
结婚前一直以为河南都是有年夜饭（在信阳），结婚后听媳妇说河南北边除夕晚上都是一碗饺子。
就是，谁正正经经吃一顿年夜饭，小吋候，年三十只有噪子捞面，先给近邻互端一碗，尤其有年长者，也是让上辈肯定下家里人的手艺，然后才开吃，这习俗不知何时沉寂的都无从考证了。
我们豫东以前也是没有年夜饭的，一般最多就是近族的几家男人喝点酒，弄几个菜，如果是近族人少，一般是没有这个仪式的。初一就更简单了，五更吃饺子，中午还吃饺子，晚上喝米汤。
很早以前，我从不知道除夕那天还有“年夜饭”这个习俗。
后来，以为就我们家和一些邻居家没有年夜饭。
最近才确定：很多河南老乡家早些年也没有“年夜饭”，也就是近十年网络普及推动“年夜饭”概念，如此它渐渐成为除夕的风尚，但并没有被大众完全接受。
02
记得之前和朋友闲聊，说到大年三十做哩啥好吃哩？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吃的还是平常吃的——馍菜汤，依旧一个菜，馏哩馍，烧哩甜面汤或者糊涂（玉米糁儿）。总之平时咋吃，除夕这天还咋吃。
朋友震惊：你们不炒几个菜啊……
在我认知里，没觉得这天有啥与众不同滴？这一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靠近新年，却不是新年的开端。再说在我们老家也就来k æ（客人）时，我们才会炒几个菜。
过年在吃食上有何不同？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多吃几顿肉饺子、炸了萝卜丸子，买了两条鱼、炖了两只鸡，熬的河南大烩菜里有了肉片子。
朋友的震惊，曾经使我为我们“寒碜的新年”、“没有年夜饭的新年”而感到很不好意思。
03
为什么之前我们河南老家大都没有年夜饭？
一来：河南身处中原，以农耕为主，劳作以午间为重心，所以有“正餐必在中午”的农耕习惯，并且有“红白喜事等正餐均设于中午”的传统，“年夜饭”多在晚上，与河南地区的风俗习惯并不同频。
二来：除夕在很多人的观念里是“过渡日”，大年初一才是新年真正的开端，除夕习俗中“祭祖、守岁”的仪式感，要强于“年夜饭”，前者是除夕的重要活动，不能让“年夜饭”这种饮食问题喧宾夺主。
三来：咱河南人的生活哲学，就是“务实”二字，多年来的习惯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晚以馍菜汤为主，中午会吃点其他的，而“年夜饭”是大鱼大肉，丰盛却油腻，晚上吃多了，不易消化。
“年夜饭”不太适合河南人的生活习惯，河南人活得明白，小日子该以“舒坦”为主，不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不过近些年生活都富裕了，网络也发达，人们的观念逐渐被新风尚所改变，“年夜饭”成为了除夕的主流仪式。
04
早些年知道“年夜饭”这回事时，为了追赶此风尚，有一年年三十，我为了方便拍照打卡，也想强行扭转父母的生活习惯，于是从下午开始在厨房忙活，做这做那，弄了几个菜。
菜摆好，酒倒上，结果，父母吃菜依旧“点到为止”，吃了馍，喝了汤，饱了就停筷子，剩下一桌子“年年有余”，我甚感压力山大。
如此，感觉不符合自家生活习惯的“年夜饭”，真是让人过年过得不舒服。后来就放弃了，除夕这天，以前咋过，后来还咋过。
现在嘛，和公婆一起过年，年夜饭的菜不再“多多益善”，都是一家人吃饱吃好就行，菜品不再求多，一个白斩鸡、一个鱼，再零星配点什么蔬菜即可。
其实兴起“年夜饭”，也不是为了凸显菜品的丰盛，而重在“这是一顿能让一家人团聚一起吃的一顿饭”。
那么，你们老家现在有年夜饭的习惯了吗？
图片来自网络和朋友圈，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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