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领导打牌，处长暗示我要输，我一晚输了三个月工资

那一晚，我输掉了三个月工资

这事儿过去快一年了，但每次想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不是心疼那钱，是心疼自己怎么就这么傻。

我叫老周，今年五十有三，在单位干了快三十年，还是个不咸不淡的科员。没别的本事，就是老实，领导让干啥干啥，从不挑三拣四。去年夏天那件事，算是给我这把年纪的人上了一课。

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小王突然跑过来，说处长让我晚上一起去吃饭。我心里还纳闷，处长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怎么突然想起叫我？但也没多想，领导叫去，那就去呗。

吃饭的地方是个不起眼的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外面看着普通，里头倒是别有洞天。去的除了处长，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后来才知道是兄弟单位的，一个老张，一个老李。处长介绍我的时候就说“这是我们单位的老人，踏实”，然后就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饭桌上没聊什么正经事，就是东拉西扯，谁谁谁升了，谁谁谁退了，哪个项目又出问题了。我插不上嘴，就闷头吃菜，时不时给处长添茶倒水。酒过三巡，老张突然提议：“待会儿找个地方打会儿牌？好久没摸了。”

处长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行啊，老周也一起吧，正好四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打牌这事，我是不擅长的，平时也就过年跟亲戚玩玩，输赢几十块钱的事。但领导开口了，我能说不去吗？

吃完饭，我们找了个棋牌室。坐下之后，处长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那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周，待会儿打牌，该输就输，别太实在。老张他们那边有个项目，咱们单位指望着呢。”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这话说得含蓄，但我听明白了——让我故意输钱。

我想说什么，但处长已经拍拍我肩膀，转身回到牌桌上了。我站在那儿愣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了回去。

牌局开始了。斗地主，两块钱的底，炸弹翻倍。刚开始我还心存侥幸，想着也许不用输太多，做做样子就行了。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

第一局，我抓到一手好牌，两个炸弹，顺子到头。按我平时的脾气，这牌肯定往死里打。但我瞥了一眼处长，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我犹豫了一下，出了一张单牌，让对家过了。最后那局我输了，输了八十多。

老张赢了钱，笑呵呵的，处长也笑了，说“老周今天手气不行啊”。我陪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就像一场噩梦。明明抓到好牌，我不敢出；明明能赢的局，我得想办法输。有时候故意拆炸弹，有时候故意放走关键牌。旁边坐着的三个人，该赢的时候赢，该输的时候输，配合得天衣无缝。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那儿演。

老张和老李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屋里烟雾缭绕，熏得我眼睛发涩。我看着手里的牌，那些数字和花色变得模糊，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

打到半夜，我看了看身边的钱，已经没剩几张了。带来的三千块钱，全输光了。我以为这就到头了，但处长又开口了：“老周，再拿点呗，这才哪到哪。”

我摸了摸口袋，还有两千，那是准备给儿子交学费的。我说“差不多了吧”，但处长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又把剩下的钱掏了出来。

最后那几局，我已经麻木了。出牌的时候手都在抖，脑子一片空白。老张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清，只知道他们说“出吧”，我就出；他们说“过吧”，我就过。像个提线木偶。

牌局结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数了数，整整输了五千二。那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回去的路上，我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处长那句话——“该输就输”。我在单位干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从来没有偷奸耍滑，什么事都本本分分。到头来，我的“本分”就是坐在牌桌上，把我三个月的工资输给别人？

那之后，处长对我的态度确实好了些。开会的时候会点我名，食堂碰见也会打个招呼。但每次看见他，我就想起那个烟雾缭绕的棋牌室，想起自己一张一张往外掏钱的样子。那些钱，够我和老伴儿吃三个月的菜，够给我孙子买一整年玩具。

老伴儿后来问过我，那五千多块钱哪去了？我说借给朋友了。她没再问，只是叹了口气。她可能猜到了什么，但她不说。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很多事都习惯不说。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憋在心里快一年了。今天说出来，不是为了抱怨谁，也不是为了诉苦。就是想告诉那些跟我一样的老实人，有些事，不是咱们该掺和的。咱们的本分，是把手里的活干好，把家里的人照顾好。那些牌桌上的事，那些“该输就输”的道理，让该懂的人去懂吧。

我周某人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有一件事我能拍着胸脯说——我从没让别人坐在我的牌桌上，输掉他三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