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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已经冷静下来,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戚队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你不该来的。」
他们俩死定了,可我还能活啊,再坚持一天,我就能回国了。
就算我们不把消息传回去,我们的国家也会想方设法接我们回去。
我声音沙哑,「不知道啊,早知道真会死,我就不来了。」
王海扯出笑容,他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菱姐,你真的不一样了,你刚来的时候,我还跟戚队打赌,你待不了三天呢。」
现在的我,都敢扛着摄影机上山救他们了。
如果不是我,他们已经死了。
我为了放松心情,还跟他们开着玩笑。
「人总是会变的,比如我,越变越像十八岁。」
「菱姐永远十八岁。」他苍白着脸,笑笑说着。
被哈斯尔的人「护送」着,我看到了朝着安全区而去的沙罗人。
哈斯尔的人笑着,扫射着那群人,好像比谁杀的多似的。
就连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戚队都脸色煞白。
气的!
我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以前的
我们国家。
那时候我们的先辈,我们的人民,也是这般被侵害吗?!
我看着如此残忍的一幕,却只能捂着嘴流泪。
我什么也做不了。
耳边的枪声让我害怕,我捂着耳朵闭着眼睛。
我听说过很多老兵都患有战争创伤后遗症,我想,我也差不多要得这病了。
我永远无法忘记这十天里发生的一切⋯⋯
终于到了安全区,沙罗那些士兵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已经架起了枪,准备殊死一战。
「下车!」
上校看着我,「走过去,走到沙罗队伍之前你们没死,那我们就离开。」
哈斯尔的人决定把我们的车都没收,他们让我们走过去。
戚队扶着王海,我们三人看了一眼身后的暴徒,一步步的朝着沙罗安全区走去。
我的马尾上还插着那鲜红的红旗。
我和戚队扶着王海,这五百米的距离,就像五百公里一般遥远。
王海的血在凹凸不平的沙地上留下一串串印记。
沙罗的人没开枪,我们走了三百米的时候,风声传来,吹响了我
头上的旗帜,发出了一阵阵悦耳的风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妈妈哄我睡觉时唱的歌。
我眼睛被泪水模糊,说不怕是假的,可我,真的变得很坚强了。
距离沙罗一百米的时候,我看到了爱莎。
她和几个人举起了摄像机。
那是我们那台报废的摄像机。
我仿佛听见哈斯尔的上校震惊的声音,他们怎么还有摄像机。
而我怔怔的看着爱莎,却也看到了沙地上躺着的一枚储存卡。
它金色的芯片处闪着光,我不知怎么,想起前些天戚队跟我说的话。
吴建军的储存卡一直没找到,而他,就是死在这条路上。
我假装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两方都打了一个冷颤。
我捡起地上的东西,戚队把我扶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到沙罗的安全区,身后的人都没开枪。
他们在不停闪烁的灯光下,悻悻退兵。
只是在临走前,炸了我们的皮卡车。
「太好了菱,你没事就好!」爱莎抱着我,眼泪簌簌的流。
我给她擦拭眼泪,「别哭了,水很贵的。」
爱莎破涕为笑。
医生给我们检查了一下,发现我怀孕,他很震惊。
戚队和王海也很震惊,「宋菱!你⋯⋯」
他此刻不知是悔还是恨,「陈源这个狗东西!」
「没事,我们不是都安全了吗?」我笑笑,「我也不想拖累大家,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此刻,对于留下来的事,我突然不害怕了。
戚队叹息,「只是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成果,都白费了。」
因为不信任任何人,他都没备份,而且资源有限,他也没办法备份,东西交给哈斯尔了,他们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真正的内存卡,我吞了。」
戚队震惊的看着我,王海也从床上滚了下来,
「菱姐,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很难咽,就是喉咙有些疼,只能等我拉出来了。」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连耳朵里都检查,除了吞下去,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那你给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疑惑,我怎么知道会遇到那群人,又怎么提前准备好一个能骗过他们的内存卡呢。
「那是我和陈源的爱情储存卡,在战地那半个月,我拍了不少东西,正好能糊弄过去。」
只是陈源临走前我拍的渣男语录没法分享给互联网的姐妹们了。
不然,有这个东西,他都得净身出户!
两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却还是接受了现实。
我看着爱莎,「谢谢你,希望你有机会到我的国家来玩。」
如果不是她举起了那摄像机,我们三个肯定会被杀,到时候混战,哈尔斯可以说是沙罗的人杀掉的我们,又没证据。
到时候沙罗得罪了我国,我国就不会再给他们支援。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谋,可惜没有成功。
爱 莎 拥 抱 着 我,「我会去的。」
在安全区休息了两天,我们拍下不少东西。
但是这几天的哈斯尔泯灭人性的行为少了很多,因为联合国下达了最后声明,让其他国家的人全部回国。
他们怕我们带走什么东西,便停战了两天。
甚至,在回国的机场,有哈尔斯的人检查我们带回去的东西。
所有摄影机都被扣下,检查的严严实实。
他们的女兵把我检查了个遍,我只能庆幸我这两天没吃多少东西,都没拉出来。
R国和H国的记者,骂骂咧咧,对哈斯尔这种侵犯人权的行为控诉着。
终于在繁琐的检查后,我们终于踏上了回国的专机。
当飞机稳稳落地大兴机场的时候,我热泪盈眶,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国,什么是家!
王海被医务人员带走,他们也把我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事才送我离开。
在接机口,我看到了我的父母。
我扑上去抱住爸妈,忍不住痛哭起来。
在爸爸妈妈面前,我永远是那个脆弱的小女孩。
戚队看着我,「小菱同志,我等着你拉的好消息。」
我脸色微红,「知道了。」
戚队离开以后,我跟父母离开。
这时候,我看到姗姗来迟的陈源,可我没理他,上了父母的车。
爸妈关心着我的事,我把陈源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他们。
我爸怒不可遏,「必须离婚!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我妈也生气,就连司机李叔也生气。
「小姐,我支持你离婚,前天我和我老婆去医院,还看到姑爷扶着个女的从产科出来。」
「狗东西!他的一切都是我宋家给的。他敢这样对不起我女儿,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摸着肚子,「是啊,别让他好过。」
我妈心疼我,回到家,亲自下厨给我做了好吃的。
吃完饭我看着两人,「爸妈,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闺女,随你开心,我们俩在国内,听到沙罗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担心死了。」
「又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尊重你所有决定,只要你平平安安。」
我抱着两人,享受着幸福的一刻。
次日。
我去了医院。
再次出来的时候,我跟那个孩子说了再见。
对不起。
妈妈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而且,我不想再跟陈源有任何牵扯。
也在第二天,我拉了。
拉出了两张储存卡。
吃储存卡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在机场看到哈尔斯的人时,我就想到了他们会捂嘴。
所以,我又吞下那张没看过的内存卡。
拉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多洗几遍,生怕它出问题。
我把那张捡来的卡插入电脑,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有气愤,也有热泪。
我真是⋯⋯越来越爱哭了。
但是哭了,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我把内容都发给了戚队。
他看完我捡的那个视频内容,「没想到柳晚晚是这种人。」
五个月前,吴建军回了一趟国,发现柳晚晚竟背着他给别人当狗。
他怒不可遏,要跟她离婚。
这时,战地急召他回去,还没过冷静期,他只能回去了。
柳晚晚为了追回他,一个月前跟着去了战地。
吴建军本想原谅柳晚晚,却因为发现她怀孕六个月而吵了起来。
柳晚晚威胁他,跑出了安全区,吴建军追她跑了出去,才意外死亡。
柳晚晚因为距离远,躲过一劫。
她不敢告诉别人,最后编了个谎言,说吴建军是为事业牺牲的。
他成了大家口中的烈士,其实是因为柳晚晚,被害死。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好好休息。」
「嗯。」
我休息了两天,每天被爸妈大鱼大肉的投喂,我想起了沙罗的那些人,我觉得我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没过两天,总台把哈尔斯的暴行发了出来。
在世界上引起轩然大波。
人人指责他们的暴行,戚队还现身说法,控诉了他们无差别的射杀平民。
在我们国家的努力下,借着这股东风,哈尔斯被国际谴责,最后签下了停火协议,因为视频里太过残忍,他们还给沙罗赔付上千亿美元。
这时候,我已经坐完了小月子。
陈源也再次找上我,这次我同意跟他见面。
「菱菱,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总台已经决定给你晋升,而且,听说有个大奖会属于你们三个,还好我让你留了下来,你现在成熟多了。」
他看到我劈头盖脸的就说了一堆,还想过来拥抱我。
「我们的孩子,也跟你一样坚强。」
我看了他一眼,「说完了吗?说完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他怔了怔,「菱菱,你要跟我离婚?」
「对啊,不离婚,你怎么娶柳晚晚呢?」
我笑道,「走吧,给彼此一个体面,别逼我把你那天在帐篷里跟我说的话发网上。」
陈源怔住了,他想起那天确实听到轻微的滴滴声。
「菱菱,我们是夫妻,你就这么防着我吗?我是为了烈士遗孤⋯⋯」
「你忍心他们没人照顾?」我反问,「先离婚吧,冷静一下。」
他略微思索,看着我的肚子。
「好。」
他心想,反正我有他的孩子,还不是任他拿捏。
而且,我那么爱他,现在只是受了伤害,所以比较不冷静。
为了职业生涯,他愿意跟我离婚。
到民政局,手续办的很顺利。
此刻我万分庆幸,我的父母生怕我遇见吃绝户的,给我的财产都是婚前的。
我跟他能分割的财产,是结婚这一年我们俩的工资。
出民政局,却发现柳晚晚在等着他了。
她抱着陈源,眼睛里都是眼泪。
「阿源,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她看着我,「宋菱,谢谢你,让我的孩子有了爸爸,我们会一起扶养吴哥的孩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柳晚晚,这是不是吴建军的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想理会这些情情爱爱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柳晚晚脸色一白,我懒得看他们,转身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
陈源看着柳晚晚,「她的话什么意思?」
她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腕,「不知道,宋菱讨厌我你也是知道的,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陈源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慌慌的。
其实他会离婚,也是因为晚晚说,她现在没有房子,没法让孩子上京市户口,想让他帮帮忙,两人假结婚,把户口上了以后,孩子以
后就能在京市上学了。
她哭着求自己,想着吴建军对自己好,而晚晚对于自己又那样特别,他便答应跟我离婚了。
反正我那么爱他,相识于高中,大学四年我追了他四年。
又如此扶持他,为了他,连最不喜欢的新闻系都选了。
他不信我会因为这件小事放弃他。
我都没事回来了,孩子也还在,他帮晚晚做完这件事,就跟我复婚。
但是他没想到,他和柳晚晚刚登记,就看到了戚队给他发的视频。
看完视频,他如遭雷击。
柳晚晚走过来,也看到了视频,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还能找到这个东西,甚至还能带回来⋯⋯」
两人一顿鸡飞狗跳。
可惜跟我没关系了,在一个月后,我向上头申请重回沙罗。
再次来到沙罗的时候,我看到了植物发芽,孩子欢笑。
不少Z国援建的大道和房屋拔地而起。
爱莎也回到了学校,教大家学习普通话。
我再次回国的时候,接到戚队的电话。
「伊沙又开战了,你打算去吗?」
「去!!」
我看着前方的净土,「给我报名。」我突然想明白了,人的一生有很多事可以做,而我想选择这一条。
去做有意义的事。
我突然,爱上新闻系了。
陈源却找上了我,他阻止我去,我笑着道:「滚,现在,我才是你的上司。」
他怔怔的看着我的背影,追了上来。
「你还怀着孕⋯⋯」
我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他,「那个孩子,死在战争中了,都是因为你!你亲手杀死了他!」
他不可置信,而我已经走远。
等我从伊沙回来的时候,他和柳晚晚都被开除了。
柳晚晚的事被总台压下,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而陈源被连累,工作也没了。
他要离婚,柳晚晚不让,意外让柳晚晚流产。
柳晚晚名声尽毁,在一次被陈源暴打的时候,她杀了陈源。
她也疯了。
或许,战场后遗症,让她也变得疯狂。
她被送进精神病医院。
而我,在各种战地辗转,拍下很多照片。
也是命好,每次都化险为夷。
我收养了一个女儿,她可以代替我陪着父母。
让我可以在战地继续奔跑。
【尾声】
在我四十岁的时候,爱莎来到了我的国家,她带着她的学生们。
她的那只手,在我的国家做了手术。
当她拥有能自由操控的假肢时,她激动的泪流满面。
「希望有一天,我的国家也能有这个技术,因为太多人失去手臂了。」
我点点头,「会的,因为七十年前,我们也跟你们一样。」
她带着她的学生们参观了我的国家,他们的小小的心里都种下了一颗种子。
希望他们的国家也能在七十年内发展的这么好,不再被侵占。
时间向前,多年后,我退居幕后了,已经不是那个能扛着摄像机冲上山的小姑娘了。
戚队身体硬朗,只是也不如年轻时候了,他已经是总台的老大了。
我们都没结婚,一起把反战事业做到极致。
在五十岁的时候,我们获得了和平奖。
我和戚队、王海坐在总台的高楼上,看着霓虹灯璀璨的京市。
相视一笑,真好,和平真好,生活在和平的国家,真好,世界和平,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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