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见枕边人不是自己老婆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我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个陌生的吊灯,心里反复问着自己,我到底是在哪,这到底是谁家?旁边的女人翻了个身,那一头长发散落在我的肩膀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这味道绝不是我老婆刘燕身上的廉价洗发水味。我微微侧头,看见了林美华那张清秀的脸,她正睡得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猛地坐起身,脑子里嗡嗡作响,全身的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林美华,那是住在我家楼下的邻居,是王强的媳妇。昨晚的一幕幕像电影碎片一样在我脑子里闪现,满桌的酒瓶子,同事们的劝酒声,以及我摇摇晃晃走进电梯时的眩晕感。我记得我出了电梯,摸着黑掏出钥匙,拧了半天没拧开,结果门居然自己开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酒精,根本没发现自己进错了家门,更没发现这屋里的陈设不对劲。
我连滚带爬地下床寻找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就昨晚发生的这一切来说,如果被王强撞见,我这条命估计就得交代在这。我穿好裤子,正准备穿衬衫,床上的林美华动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对我喊了一句:“王强,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锅里还有昨晚剩的稀饭,你去热热。”
我僵住了,背对着她不敢回头,嗓子眼里像是堵了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林美华见我不吭声,下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把脸贴在我的背上轻声嘀咕:“怎么了嘛,昨晚你不是还挺有劲的,这会儿装什么深沉?”我感觉心跳都要停了,这场误会已经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酒精让我丧失了判断力,而她显然把我当成了她那个经常夜跑回来的丈夫。
林美华的手摸到了我的侧脸,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她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我声音发抖:“周建?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干了什么!”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解释:“美华,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喝多了,我走错了楼层,我以为这是我家。”
林美华哭得撕心裂肺,她抓起地上的枕头朝我砸过来,大喊着:“你走错家门就能上我的床吗?你进门的时候我就没发现不对劲?你居然还敢……你这就是强奸!我要报警抓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干的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01
早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却让我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原本安静的卧室此刻充满了绝望的哭喊声。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林美华蜷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愤怒以及一种说不出的羞辱感。我就这件事情的具体细节来说,哪怕我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都是灭顶之灾。
“美华,你先冷静点,别把邻居都吵醒了。”我压低声音恳求道,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试图让她平复情绪。林美华冷笑一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咬着牙说:“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周建,我们家跟你们家认识五年了,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还管你叫一声周哥,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你趁着王强上夜班,居然潜进我家里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还让我冷静?”
我拼命摇头,语速极快地辩解:“我真不知道王强上夜班,我昨天是跟单位的人聚会,一共喝了两瓶白酒以及数不清的啤酒。我进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我真的以为那是我的家,我以为床上躺着的是刘燕。美华,你仔细想想,昨晚你也没开灯,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王强了?”
林美华愣了一下,哭声小了一点,但眼神依旧犀利。她具体回忆着昨晚的情节,嘴唇微微颤抖:“我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动作轻轻悄悄的。王强平时下班回来也是这样,怕吵醒我从不开灯。你上来就抱住我,味道虽然有点酒气,但我以为王强又是跟客户应酬去了,所以我才没有反抗。周建,你这是利用了我的信任,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脑子里飞速旋转着该如何补救。在中国这种讲究名声的社会环境里,一旦这事传出去,不光是我要坐牢,林美华这辈子也就毁了,她的家庭会彻底破裂,我的妻子刘燕也绝对会跟我闹个天翻地覆。 就这种传统的邻里关系来说,我们原本是那种互帮互助的好邻居,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
“美华,我求你了,报警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尝试着站起来,往前挪了一步。林美华像触电一样尖叫:“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屋子,趁我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之前,滚!”
我正准备继续求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我老婆刘燕的声音:“美华,你在家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跟林美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刘燕这人平时就爱管闲事,而且心眼极小,要是让她推门进来看到我光着膀子在林美华卧室里,那这场戏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林美华紧紧抓着领口,对着门口喊道:“燕姐,我没事,刚才……刚才我在看恐怖片,被吓到了。你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呢。”刘燕在门外停顿了片刻,狐疑地问:“看电影?你这一大早看什么恐怖片?我听着声儿不对啊。对了,你看见我们家周建没?这死鬼昨晚一宿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正到处找他呢。”
我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闷。林美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对着门口回了一句:“没看见,他可能去哪个同事家睡了吧。燕姐,我这会儿头疼得厉害,想再睡会儿,回头再跟你聊。”
02
刘燕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长舒了一口大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林美华死死盯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感到无地自容。她声音沙哑地指着大门说:“你现在听到了?你老婆在找你,你还不赶紧滚回去?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昨晚是被狗咬了一口。”
我穿上衬衫,扣扣子的手都在发抖,我具体想说句对不起,却发现这三个字在如此巨大的伤害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我刚走到玄关,正准备拉开大门缝隙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楼道里传来了王强的说话声。他是跟邻居张大妈在聊天,听声音已经到了家门口。
“王强回来了!”林美华在卧室里听到了动静,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卫生间里塞,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不能让他看见你,他脾气爆,手里还有活,真会杀了你的!快躲进去!”
我躲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听着外面的锁芯转动声。王强进屋了,他的嗓门很大,带着一股子干完活后的疲惫:“媳妇,我回来了。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就说让你别等我,我这夜班加得心烦意乱的。”
林美华强撑着笑意回答:“没,就是稍微有点不舒服。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到中午吗?”王强一边脱鞋一边嘟囔:“工地那边停电了,我们就提前放工了。对了,刚才在楼下碰见周建他媳妇,急得跟什么似的,说周建丢了。这周建也真是,多大的人了还没个分寸。”
我躲在厕所门后,透过门缝看着王强的背影。他具体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建筑工头,性格直爽却也火爆,如果他知道我此刻就在他家厕所里,而昨晚我还占了他媳妇的便宜,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林美华试图引导他去厨房:“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煮碗面,你先去卧室歪一会儿。”
王强却摆摆手,解开衬衫扣子说:“不睡了,身上全是灰,我先冲个澡。”他说着就朝卫生间走来,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美华反应极快,一把拦住他:“哎,别!厕所漏水了,楼下刚才上来找过,说正修着呢。你先去厨房对付口吃的,等会儿再去外面的公共洗浴室冲。”
王强狐疑地看着她:“漏水?昨晚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我看看漏哪儿了,我自己就能修。”林美华急得快哭了,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你修什么修呀,人家专业修管的刚走,说要晾干了才能动。你听话,赶紧去吃面,我这忙活半天了。”
王强这人才没起疑心,嘟囔着走进了厨房。我躲在里面,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在这种极端紧张的氛围下,人性的脆弱以及对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这种躲藏不仅是对王强的欺瞒,更是对我自尊的践踏。我具体在想,如果昨晚我能少喝那一口酒,如果我能多看一眼门牌号,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美华趁着王强在厨房吃面的间隙,迅速跑到卫生间门口,压低声音对我做了一个“走”的手势。我轻手轻脚地钻出来,像个小偷一样贴着墙边往大门蹭。林美华把门打开一道缝,确定外面没人,猛地把我推了出去。
03
我刚回到家,刘燕正坐在沙发上掉眼泪。见我推门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一把拧住我的耳朵大骂:“周建!你还知道回来?你昨晚死哪去了?打你电话关机,去你单位说你早就走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说,你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去了?”
我疼得直咧嘴,却不敢反驳,只能编瞎话:“媳妇,你轻点。我昨晚真喝多了,出了饭店就断片了,我在路边长椅上睡了一宿,手机可能是没电自动关机了。你看我这衣服上,全是灰。”我指着衬衫上的灰尘,那是刚才躲在林美华家卫生间里蹭上的。
刘燕凑过来闻了闻,皱着眉头说:“一股子香水味,还有酒气。周建,你少跟我在这打马虎眼。路边长椅能有茉莉花味儿?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去哪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林美华身上的味道。我具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哪有什么香水味,那是酒的味道散了。我这头疼得要命,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刘燕虽然半信半疑,但看我一脸憔悴,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坐在那儿生闷气。我躺在卧室的床上,闭上眼全是林美华哭泣的样子以及昨晚那些荒诞的画面。这种背叛感和负罪感像万蚁钻心,让我根本无法入睡。 我具体在思考一个法律问题:我这种行为到底算不算强奸?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隔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因为这种老式小区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王强那大嗓门简直就像在我耳边吼。
“林美华,你给我说清楚,床单上这痕迹是怎么回事?我昨晚根本没回家,你跟谁干了?”王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紧接着是重重的摔东西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终究还是没瞒住。林美华在哭,声音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她在拼命掩饰。
刘燕也听到了动静,一个翻身坐起来,趴在墙上听,嘴里嘀咕着:“哟,楼下这两口子怎么打起来了?王强平时挺疼媳妇的啊。”我赶紧拉住她:“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少掺和,赶紧睡你的觉。”刘燕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美华那孩子心实,别被王强给打了。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拦在门口:“你不能去!你去凑什么热闹?”刘燕狐疑地看着我:“周建,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楼下吵架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昨晚那个香水味……”
我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赶紧缓和语气:“我是怕你去了火上浇油。王强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在气头上,连你一起打了怎么办?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燕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床边,但耳朵还是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楼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突然,我听见“砰”的一声开门声,接着是王强在楼道里的怒吼:“林美华,你行!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这就去找那个奸夫,我非弄死他不可!”我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就中国家庭的传统道德观来说,这种事一旦曝光,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王强怀疑了,他现在出门去调楼道的监控,你赶紧想办法,否则咱们都得完。”这是林美华发的。我具体明白,楼道的监控虽然坏了几个,但出入单元门的监控是好的,只要王强看到我昨晚进门的画面,一切就彻底穿帮了。
04
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手抖得火柴都划不着。刘燕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楼下的八卦,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场风暴的中心就在她枕边人的身上。我具体盯着楼下的小区大门口,看着王强那辆黑色的旧摩托车冲了出去,我知道他是奔着物业值班室去的。
就在这种万分危急的时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自私甚至有点卑鄙的念头:我要不要先发制人?如果我主动报警,说我误闯民宅,会不会比被王强抓个现行要好一点?但转念一想,林美华那边的态度还不明确,如果她说是我强迫她,那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周建,你发什么呆呢?”刘燕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她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那种冷静让我感到害怕。她缓缓开口:“你实话告诉我,你昨晚到底在哪?我刚才去收衣服,在你的衬衫领口看见了一根长头发,那是黑色的,卷的。我的头发是黄色的,直的。”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谎言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后面的崩塌就是不可逆转的。刘燕冷笑一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是林美华对不对?我就觉得刚才她在门口说话的样子不对劲,你平时见着她也没这么多废话,今天却一直拦着不让我下去。周建,你真行啊,兔子还不仅吃窝边草呢,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我扑通一声跪在刘燕面前,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媳妇,我畜生,我不是人!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走错了门。我以为那是咱家,我以为那是你!”刘燕瘫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走错了门?这种理由你自己信吗?你走错门就能上人家的床?你把林美华当成了我,那林美华呢?她也把你当成了王强?你们俩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合伙在这演戏骗我?”
我拼命解释,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具体说给她听,包括林美华后来的反应以及我的躲藏。这种建立在酒精误会上的情感坍塌,比有预谋的出轨更让人感到绝望。 刘燕一边听一边哭,最后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说:“这事没完。要是王强查出来,他会杀了你,到时候我也没脸在这院里住了。你现在跟我下去,找林美华谈清楚,到底该怎么办。”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刘燕已经拉开了房门。就在我们要下楼的时候,王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色青紫,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气。他没回自己家,而是直接站在我们家门口,死死盯着我。
“周建,我看了监控。”王强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你进的我家门。今天早上八点十分,你出的我家门。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在我家待了这八个多小时,具体都干了些什么?”
05
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大妈家的小孙子正在楼道里拍皮球,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张大妈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拉着孙子回了屋,临关门前还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王强站在那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种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强子,你听我说,这事是个天大的误会。”我具体尝试着往后退了一小步,刘燕却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她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维护家庭名誉的本能。刘燕看着王强,声音颤抖地说:“王强,周建昨晚喝断片了,他真的不是有心的。这种事说出去对谁都不好,咱们先进屋谈行不行?”
王强冷哼一声,猛地推开我家大门,直接闯进了客厅。林美华也跟了上来,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两个大桃子,进门就瘫在沙发边上哭。王强指着林美华,又指着我,咬牙切齿地问:“误会?进错门是误会,上床也是误会?林美华,你自己说,他昨晚碰你的时候,你一点都没察觉出不是我?”
林美华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以为是你……他没说话,动作也……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强,我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吗?如果我知道是他,我拼了命也会反抗的啊!”
王强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他怒吼道:“那是因为他故意不说话!周建,你这是强奸!你这是利用她认错人的心理,你这就是犯罪!老子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进去蹲大牢!”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急忙冲上去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王强,我求你了,一旦报警,这事就彻底公开了。到时候全小区的人都会指着美华的脊梁骨说三道四,美华以后还怎么见人?我就周建这辈子毁了也就毁了,可你们这个家也就散了呀!”
王强停下了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在中国这种传统文化氛围下,名声往往比真相更重要,尤其是女性的名誉。 只要警笛一响,无论结果如何,林美华都会被贴上“不洁”的标签,这种无形的舆论暴力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生命。
刘燕也赶紧凑过来,拉着王强的胳膊说:“强子,周建说得对。虽然这事周建有罪,但咱们得想个万全的策。这事真要闹大了,咱们两家的脸往哪放?美华以后还怎么出门?你是个爷们,你得护着你媳妇的名声啊。”
王强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坐在那儿喘粗气。他具体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他沉默了很久,才声音嘶哑地问:“那你说,这事怎么了?你就这么睡了我媳妇,一句误会就完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你说怎么办,只要不报警,只要能保住名声,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06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林美华压抑的哭声在回荡。王强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这种沉默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比他刚才怒吼时更让我不安。我知道,他正在权衡利弊,也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周建,既然你说要补偿,那好。”王强掐灭烟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赔钱。二十万,少一个子儿我就去派出所。并且,你以后必须搬离这个小区,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刘燕一听二十万,顿时尖叫起来:“二十万?王强,你这是敲诈!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周建就是个普通小职员,我一个月也就拿那点死工资,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王强冷笑一声:“要命?周建睡我媳妇的时候想过那是我的命吗?这钱是给美华的补偿,也是买你们家那个名声的钱。你要是觉得钱贵,那行,咱们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看看法律怎么判。就这种利用认错人进行的行为,法律上是有明确说法的,这具体就叫‘违背妇女意志’。”
我拉住刘燕,示意她别说话。我具体心里很清楚,王强开出这个价,说明他已经放弃了报警的念头,这是在给我留一条生路,虽然代价极其沉重。但这二十万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我们要不吃不喝攒好几年才能凑齐。
林美华这时候抬起头,看着王强,眼里满是惊愕:“王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这是在卖我吗?你觉得拿了这二十万,这事就能当没发生过?你还是不是男人?”
王强反手给了林美华一个耳光,大骂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个败家娘们不锁门,他能进来?要不是你自己没长脑子认错人,他能得逞?老子现在是在给你挣回点面子,是在保这个家!”
林美华被打得歪在沙发上,捂着脸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那一刻我意识到,在这场荒诞的悲剧里,林美华才是受伤害最深的人,她不仅遭受了身体上的侵害,现在还被自己的丈夫当成了索取赔偿的筹码。
刘燕看着这一幕,心也软了下来,她过去扶住林美华,回头对我喊:“周建,你个王八蛋,你看看你把人家害成什么样了!钱我们赔,就算砸锅卖铁我们也赔。王强,你把卡号给我,我们先凑一部分给你,剩下的我们写欠条。”
我点点头,无力地靠在墙上。这二十万买走的是我的尊严,以及我们家未来十年的幸福。但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不,这是我为自己的纵酒以及荒唐行为必须付出的代价。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行尸走肉。刘燕回了娘家,到处去借钱,甚至连她弟弟准备结婚的钱都给挪用了过来。就我平时在单位的社交圈子来说,我根本不敢开口借钱,生怕露出半点风声。我只能具体去联系那些平时不怎么往来的远房亲戚,编造各种理由借钱。
就在我四处奔波凑钱的时候,林美华给我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害怕。她说:“周建,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就在小区后面的那个旧公园里,别让刘燕和王强知道。”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公园。林美华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存折。看见我过来,她把存折递给我,轻声说:“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你拿去吧,凑够那二十万给王强。”
我愣住了,不敢伸手去接,结结巴巴地问:“美华,你这是干什么?我害了你,你还要给我钱?”
林美华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看向远处的树丛:“我不是给你钱,我是想给自己买个清静。王强这几天变了,他每天拿那二十万说事,甚至具体在算这笔钱拿到手后怎么换辆新车,怎么去赌一把。我看着他那副嘴脸,觉得心都凉透了。周建,你知道吗?昨晚我真的想过自杀,但我想起我妈,想起这个家,我没那勇气。”
她把存折塞进我手里,继续说道:“这钱你拿着,赶紧把这事结了。你们搬走吧,搬得越远越好。我跟王强……大概也过不下去了。这种事发生后,信任就彻底没了。他现在看我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嫌弃,觉得我是个脏女人。”
我捏着那张沉甸甸的存折,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这种复杂的邻里纠葛以及被利益扭曲的夫妻关系,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具体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在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让法律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定,情况会不会比现在这种私下的金钱交易要好一点?
但我没有那个勇气。我怕坐牢,怕丢工作,怕被父母知道。我也怕林美华承受不住那些风言风语。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懦弱,这种懦弱让我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深渊。
“美华,对不起。”除了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美华站起身,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样子:“别说对不起了,没用。周建,你要是个男人,以后就好好对刘燕。她为了你,把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就这件事来说,我们都是罪人,也都付出了代价。”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种代价不仅是金钱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
08
凑齐二十万的那天,刘燕把一叠厚厚的钞票以及一张银行卡摆在王强面前。王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这种贪婪被满足后的笑容,让我感到无比恶心。他当着我们的面数了数钱,然后冷冷地说:“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监控录像我已经删了,U盘在这。周建,记住你答应我的,下个月底之前必须搬走。”
我点点头,拿过那个装着罪恶证据的U盘,手心全是冷汗。刘燕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林美华家。回到家后,刘燕就开始疯狂地打包东西,她要把这个家所有的记忆都带走,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晚发生的一切。
搬家那天,小区里的邻居们都来送我们。张大妈还拉着我的手,好奇地问:“小周啊,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搬了?是不是发了大财换别墅去了?”我只能尴尬地笑着,具体应付着说是因为工作变动。
我下楼搬最后一箱东西的时候,看见王强正推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进小区,满脸春风得意。而在他身后的阳台上,林美华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荒凉。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我赶紧低头钻进了搬家公司的卡车。随着卡车的启动,那个熟悉的小区越来越远,我心里很清楚,那段荒诞的往事虽然用钱暂时掩盖了,但它留下的伤痕会永远刻在我们四个人的生命里。
后来,我通过一些老邻居具体打听到了林美华的消息。听人说,王强拿着那笔钱去赌博,很快就输得精光,喝醉了回家就打林美华。最后林美华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一个人净身出户去了南方打工。而我跟刘燕的关系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每次只要我稍微晚回家一点,或者身上有点莫名的味道,她就会神经质地爆发。
这种建立在谎言和金钱上的和平,终究脆弱得像一张薄纸。就这起酒后误开邻居门发生的特殊事件来说,它具体考验的是人性在极端欲望与道德冲突下的选择。 我们都选了最自私的那一条路,结果却发现,谁也没能真正逃脱惩罚。
关于法律上的定性,我后来也咨询过相关领域的朋友。朋友具体告诉我,如果对方在当时确实存在误认且这种误认是因为我故意的隐瞒(比如不出声、不亮灯)而持续,那么在法律框架内,这确实涉嫌强奸罪。可是,在现实的家长里短里,真相往往被名声、金钱以及家庭的稳定所掩盖。
这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人生有些错,一旦铸成,便是一辈子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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