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还记得八十年代供销社柜台后递给你雪花膏的姑娘吗？三十年后，她用一张皮囊掏空半座城市。她卷走普通人几千辈子赚不到的十七个亿。
一九七二年，顾春芳出生在江苏常熟。她没读完初中。十几岁，她走进碧溪供销社。她站在化妆品柜台后面卖货。
那个年代，供销社的工作是一只铁饭碗。她有一米七的身高。她长相出众。她心思活络。她卖出很多化妆品。她的销售业绩排在前面。铁饭碗装不下她的野心。她离开供销社。她去市区寻找机会。
人们叫她“常熟第一美女”。她出名了。名气没有换来大量现金。她开一家服装店。她做羊毛衫生意。一年赚几万块。她结了婚。她离了婚。她没有分到房产。她没有分到轿车。她极度渴望财富。
一九九七年，她向服装店的一位老顾客借钱。她凭借名气借到一百多万。这笔借款打开一扇大门。她发现借钱比卖衣服来钱快。
两千年，她认识一位煤炭老板。企业需要资金周转。她找熟人借钱。她把钱高息借给煤炭企业。她赚取中间差价。她尝到甜头。她关掉服装店。她专心做民间资金拆借。
二零零八年，她在苏州注册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她租下豪华办公场地。她雇佣行政员工。她披上女企业家的合法外衣。我国北方煤炭市场当时十分活跃。她编造一个大谎言。她告诉别人她在内蒙古拿到煤矿指标。
商人看重利润。她开出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四十的年息。短期借款的利息更高。前几个月，她准时支付利息。债权人拿到高额回报。债权人信任她。消息传开。更多人找她。私营老板拿出流动资金。
普通市民拿出半生积蓄。有人把唯一住房抵押给银行。他们套出银行贷款借给她。他们企图赚取高昂利差。四年时间，她收拢十七亿巨额资金。
她没有买卖一吨煤炭。她没有投资实体产业。借来的钱变成她的生活费。她在上海买下多套顶级别墅。她在苏州买下高档豪宅。房子里堆满名牌皮具。衣帽间挂满限量服饰。她买下各种昂贵珠宝。
她每年拿几百万元做面部保养。她出门坐在几百万的轿车里。她经常举办大型豪华宴会。她主动替全场人结账。她用钱堆砌虚假实力。她向外界展示财富。新借来的钱拿去支付旧债利息。财务账目混乱不堪。她停止记账。债务数字极度庞大。
二零一一年底，我国宏观经济环境发生变化。部分企业资金运转紧张。人们看紧口袋。人们不再轻易拿钱借人。她找不到新的出借人。她吸收不到新资金。资金流转停滞。她停止支付高额利息。她还不出巨额本金。
债权人发现问题。债权人找上门。债权人包围她的公司办公室。债权人堵住她的高档住所。有人花钱雇人催讨。她拿不出钱。内蒙古的煤炭生意不存在。高层背景是假象。购销合同是一堆废纸。
二零一二年三月初，她逃跑了。她切断所有通讯方式。她离开常熟。债权人群体陷入恐慌。几十名群众走进公安局报案。常熟警方受理案件。警察展开全面调查。警察查清她的资金账户往来。警察查获大量虚假书证。
警察提取伪造公章。警察下达全国通缉令。三月下旬，警察在上海一间普通出租屋里找到她。她拿起锐器伤害自己的身体。现场警察迅速上前制服她。警察把她送往医院处理伤口。警察把她押回常熟。我国法律严惩此类破坏金融秩序的犯罪行为。
法院开庭审理。她骗取十七个亿。四亿五千万本金无法追回。法院判处她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法院没收她全部个人财产。她失去自由。她失去财富。她在监狱服刑。
法律制裁了罪犯。债主失去金钱。债主生活陷入绝境。有人同情这些受害者。这场十七亿的骗局需要两方参与。一方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另一方追逐百分之四十的畸形回报。坏人抛出诱饵。受害者张嘴咬钩。到底是谁滋养了这朵恶之花。读者心中自有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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