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夏天,哀牢山的大雨刚停,山脚下清溪村的王大爷家就出了怪事——耕牛离奇消失,牛棚里的铁链断成两截,地上留着黏糊糊的银白色液体,草垛边还挂着半片冷光闪闪的黑鳞,不是山里任何野兽的皮毛。没过几天,村民赵婶半夜上厕所,看见后山下爬来个水缸粗的黑乎乎东西,身子一扭一扭的,转眼就没了踪影。从那之后,村里的鸡鸭猪羊接二连三失踪,有人白天在田地里撞见那条巨蟒:浑身黑鳞发亮,额头上鼓着两个包,十几米长的身子藏在树后,见人就往山里蹿,没伤人却透着诡异。
消息传到749局,局里派了经验丰富的老陈,带二十出头的新人林野——这小子手腕有月牙形疤,是去年处理镜泊湖水怪时留的,危险来临前脉搏会跳得特别快,像提前敲警钟——还有能通兽语的张老道,六十多岁爬树比小伙子还利索。林野扛着装备到清溪村口老槐树下,等了两个小时没见张老道,打电话只有电流声。他和老陈商量先进村,转了一圈只找到几处模糊的蟒蛇爬行痕迹。傍晚,两人爬上村头最高的老樟树,站在树顶能看清大半村子和通往后山的路。月光下稻田泛着银光,村里静得连狗叫都没有,让人发毛。
后半夜,林野的脉搏突然疯狂加速——危险来了。他睁眼看后山,两点黄绿色的光慢慢飘过来,像鬼火又像大灯笼,凑近了才看清是条巨蟒,贴着地面往村里爬。巨蟒钻进一户村民家猪栏,没听见猪叫,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再出来时嘴里叼着头小猪,往山里逃。林野想都没想从树上跳下来,朝着巨蟒冲过去,老陈紧跟在后。林野追上巨蟒,掏出局里特制的法刀——能破邪祟鳞甲——纵身一跃刺向七寸,可巨蟒比他想的灵活,猛地甩头,刀擦着鳞甲划过去,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腕发麻。没等他反应,巨蟒尾巴扫过来,林野往后跳还是被扫到腿,疼得踉跄两步。眼看巨蟒的头凑过来,嘴一张能吞下个成年人,林野心里一凉。
就在这时,草垛里蹿出个驼背老头,穿蓝布衫,手里拿竹制短笛——是张老道。他嘴里发出像蟒蛇吐信的声音,巨蟒听见竹笛响,停下攻击,也跟着呲啦作响,像在对话。一人一蟒聊了半分钟,巨蟒突然烦躁甩尾巴,鳞片蹭着地面沙沙响,猛地扑过来。林野一把拉住张老道,可巨蟒扑到一半又停住,死死盯着他们,随后转身往山里逃,转眼没了影。林野诧异问怎么回事,张老道叹气说,巨蟒说山上猎物太少,前段时间刚渡完雷劫,耗光灵气要补充体力,才下山偷家畜,从没想着害人。末了又说,总觉得巨蟒身上有人的气息,却说不上来。
第二天,三人顺着巨蟒的路径找到后山一处山洞。站在洞外,张老道皱着眉说:“这条大蛇灵性十足,怕伤害我们,藏着不出来。要是不降服它,没法交差啊。”林野试探着问:“不如进洞把它拖出来?”张老道摇头:“它不想伤人不代表没底线,进洞要是谈不拢,它可能会吃了咱俩——巢穴是它的地盘,实力会强些。”两人商量半天,张老道一拍腿:“用火烧,不信它不出来!”说着捡树枝架在洞口,点起熊熊大火。洞里刚有动静,张老道跳到洞上方,手里拿出张网,说等巨蟒出来就撒网,让林野趁机刺七寸。
火刚烧起来,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火堆前——是个瘦高老者,手一挥火就灭了。林野见状大怒:“尊你是老人,别倚老卖老,赶紧走,不然吓着你!”张老道看清老者,脸色骤变,从洞上方跳下来恭敬道:“周前辈来此有何指教?年轻人不懂规矩,莫见怪!”老者瞥了张老道一眼,又看向林野,爽朗笑:“年轻人火气旺,能理解。我闭关时养的大蛇跑出来,找了好半天。”说完对着洞口喊:“周小黑,出来!”洞里传来响动,那条黑鳞巨蟒游出来,匍匐在老者脚下,连头都不敢抬。老者拍了拍巨蟒的头,愠怒道:“念你刚渡雷劫,饶了你,快给两位高人认错!”巨蟒抬起头,朝着林野和张老道吐了吐信子,像甘拜下风。
老者说声“走”,飞身站在巨蟒头顶,冲张老道拱拱手,一人一蛇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林野缓过神问:“张老道,这是谁啊?”张老道摸着下巴笑:“十几年前,749局三位长老想请一位世外高人出山,约在渤海相见。到时间海上浪大,这位周前辈脚踏大海龟,跟神仙似的破浪而来。三位长老和他谈了几分钟,他还是摇头走了。”林野好奇:“你当时在场?”张老道尴尬笑:“我这级别哪有资格?就是手机里存着他照片,他可是我偶像!”
两人相视一笑,林野摸着手腕的月牙疤,想起昨晚巨蟒的眼睛——黄绿色的光里没有恶意,只透着疲惫。张老道望着山林深处,嘴里念叨:“这世上隐姓埋名的高人多着呢,咱们这点本事,还差得远。”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