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胡进思输在“老”,其实输在“信”——信错了钱弘俶是软柿子,信错了自己真能活成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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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98岁那天,背疮炸开,脓血里映出的不是龙椅,是钱弘佐提前写好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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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完48集,最爽的不是刀光剑影,是发现“权力”这玩意儿在吴越国居然能靠“拖”字诀玩死对手。
胡进思除夕夜一声吼,带兵进宫换皇帝,看似雷厉风行,却一脚踩进钱弘佐留给弟弟的“慢速绞肉机”:宿卫军先让他,兵权再让他,连龙椅都让他——让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坐。
老头每天上朝,发现虎符变薄,账本变厚,连门口侍卫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过期罐头。
那种“全世界都在偷偷倒数你死期”的窒息感,倪大红演得绝了:手抖不是怕,是算——算今天谁又少喊了一声“胡太师”。
更狠的是钱弘俶压根不审不判,只命人在朝堂上朗读何承训的口供,声音不大,刚好让胡进思听见“除夕兵变主谋”六个字。
第二天老头就卧床,背痈爆开,脓血浸透三层褥子。
太医说“忧愤成疮”,翻译过来就是被自己吓出的绝症。
到死他都没想通,真正杀他的不是刀,是“合法”二字——钱弘佐留下的遗诏盖着玉玺,胡进思每读一次,就等于在死刑判决书上再按一次自己的手印。
剧里有个极冷的细节:胡璟——也就是他儿子——跪在榻前哭,老头回光返照,只问一句“库房钥匙交没交?
”儿子点头,他当场闭眼。
那一刻我明白,权臣的命不是命,是账本,账平了,人才能咽气。
后来胡璟活到81岁,娶钱家女,生北宋高官,全家搬去汴梁继续吃香喝辣。
弹幕骂“坏人遗千年”,我倒觉得真实:乱世里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好人坏人,而是“有用”的人。
钱弘俶留着他,就为告诉剩下的老将——看,连胡家都没动,你们慌什么?
一句话,比杀一百个人更有效。
至于钱弘倧,剧里给他最狠的惩罚不是幽禁,是“清醒”。
他隔着窗子看弟弟登基,知道自己就算出去也坐不回龙椅——支持他的文官早被钱弘佐调去修《吴越备史》,武将全在福州打海盗,连百姓都传“弘俶免三年徭役”。
历史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它连给你翻盘的机会都懒得演,直接让观众换台。
剧里他最后一句台词是“别放我出去,我怕看见自己原来这么没用。
”弹幕瞬间安静,屏幕前你我都被戳中——谁没经历过那种“以为世界会为自己停下”的瞬间?
大结局没拍汴梁受降的盛大,只拍钱弘俶一个人站在钱塘江边,把孙太真的骨灰撒进潮头。
江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倒显得前面四十多集的腥风血雨像个笑话。
我忽然懂了编剧想说:所谓“太平年”,不是没死人,是死了也白死,连墓碑都得按胜利者的尺寸刻。
胡进思全剧最高光的一刻,是临死前伸手想抓帐顶那盏铜灯,灯没抓到,手垂下来,刚好落在钱弘佐赐他的玉带上。
镜头定格,玉带冰凉,雕着一行小字——“保境安民”。
老头用一辈子学会掀桌子,最后发现桌子腿早被锯断,自己只是那场慢速倒塌里的一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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