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会议上有不同的声音,甚至出现激烈的争论。但是他们争的不是个人恩怨,争的是红军的活路,是中国革命的未来。
出发点显然都是为了革命好,但是有些出发点就存在可行与不可行: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学问多大,只要你的方法在实践中行不通,让革命流血受损,那就是不可行的,那就是错的。
只要你的方法能打胜仗,能保存革命力量,那就是可行的,那就是对的。
如博古、凯丰他们一开始虽然坚持错误路线,但后来在实践中慢慢认识到了,并及时改正了错误,两人后来都获得了毛主席的高度认可。
毛主席曾评价凯丰同志(大概意思):知错就改,不搞阴谋。
这个评价也很贴合凯丰的人生轨迹——从遵义会议上公开顶撞,到之后彻底转变、坚决拥护,这种转变确实当得起这评价。
顶撞事件是发生在遵义会议上,当时的凯丰29岁,年纪轻轻已是政治局候补委员。
1935年1月遵义会议总结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原因时,是围绕博古的总结报告展开,博古在报告中过分强调客观困难,不承认军事指挥错误。
然后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很激烈,甚至在指挥打仗上都发生了争论,其中凯丰公开顶撞毛主席的指挥观点:
在会上如此针锋相对,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后来随着实践证明,凯丰同志主动找到中央负责同志,公开承认错误,并表态:
从顶撞到坚决拥护,这180度的大转弯是如何发生的?凯丰究竟经历了什么,对毛主席如此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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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凯丰的转变,先得认识一下当时的他。
凯丰(原名何克全)是江西萍乡人,与毛泽东算是湘赣边界的老乡 。
他早年留学苏联,在莫斯科中山大学深造,是当时党内有着“镀金”经历的年轻理论骨干 。
1934年,28岁的他就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可谓少年得志 。那时候,他和博古、王明等人关系密切,脑子里装满了从苏联学来的“本本”,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在山沟里打游击的“土包子”。
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上,气氛紧张。会议在讨论博古、李德在第五次反“围剿”中的军事指挥存在的问题时,大家踊跃发言。
在血的教训下,大多数人表示支持毛泽东的正确意见时,周公主动承担责任并批评了博古和李德。
张闻天、毛主席、王稼祥等人对军事错误进行了系统分析和严厉批评。朱德更是严肃表示:不能继续再这样领导下去。
但是凯丰的看法不一样,他不仅站出来为博古辩护,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直接“攻击”毛泽东的军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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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后来回忆这件事时曾说,他当时反问了凯丰一句:“你读过《孙子兵法》吗?你知道《孙子兵法》有几章几节?”这一问,把凯丰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其实他也没读过 。
会开完了,因为毛主席说的对,代表了正确方向,所以大家最后还是选择了他,这也是中央作出的决议。但凯丰心里并不是很服气。
遵义会议后,凯丰被撤销了红九军团中央代表的职务 。但组织并没有抛弃他,而是让他在长征路上继续观察、继续看。
正是接下来的几个月,让这个年轻气盛的读书人,在血与火的事实面前,要他看到了毛主席是对的。
遵义会议开完没多久,红军就在土城与敌军遭遇。这一仗,虽然毛泽东等人已经指挥,但因为是刚刚接手,加上情报有误(原本以为敌人只有4个团五六千人,实际上却是6个团一万多人),而且战斗力很强。结果红军不仅没能速胜,反而陷入苦战,连总司令朱德都亲临前线指挥,情况一度非常危急。
眼看敌人援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再打下去红军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在这种绝境下,毛泽东与大家商议后,提出立刻撤出战斗,西渡赤水河,摆脱敌人。
这就是我们说的红军被迫一渡赤水 ,也是在失利局面下为了保存实力的“紧急脱险”。
但凯丰看到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看到了红军的有生力量还在,他也到了接下来的神奇。
毛主席没有死打硬拼,而是带着红军在川黔滇边来回穿插,二渡赤水,再占遵义。在娄山关和遵义战役中,红军歼敌两个师又八个团,取得了长征以来最大的胜利 。
这种“打不赢就跑,跑动中找机会”的灵活战法,让凯丰看得眼花缭乱,这就是毛主席在遵义会议上反复强调的打法和战术,毛主席就是这么做的,面对敌人几十万大军,还以少胜多!
1935年3月,中央开会讨论打不打打鼓新场。会上所有人都红了眼,一致主张要打,只有毛泽东一个人坚决反对。那时候还是少数服从多数,毛泽东刚被选上来,也不好硬顶,只好服从。
但毛泽东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半夜提着马灯,走了几里山路,专门去找周恩来,恳请他暂缓下命令 。
第二天一早,周恩来重新召集会议,毛泽东掰开揉碎了讲道理:打鼓新场四周全是敌人的主力,我们一打就陷进去了。最后,大家终于被说服,放弃了进攻计划。后来的情报证明,敌人确实在那里布好了口袋阵,就等着红军往里钻 。
这件事给凯丰的震动,比任何一堂政治课都大。什么是真正的军事家?不是只会照着书本画地图,而是在所有人都狂热的时候保持冷静,在深夜的油灯下对几万条生命负责。凯丰这才明白,毛主席打仗,靠的不是什么兵法书,而是对敌情精准的判断和对战士深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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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凯丰同志态度发生巨大转变,对毛主席心服口服,后来主动公开承认错误,也就是开头的那一幕。在之后的革命岁月里,也造就了一段他和毛主席之间的革命友谊佳话。
1935年6月,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张国焘仗着人多枪多,野心膨胀,要分裂红军,甚至想南下逃跑。在这个节骨眼上,凯丰旗帜鲜明地站了出来。
要知道,那时候张国焘手握重兵,气焰正盛,得罪他是要冒风险的。但凯丰不怕,因为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只有跟着毛泽东,红军才有出路。
在两河口会议、沙窝会议、毛儿盖会议上,凯丰都立场坚定地维护中央的统一,也是当面批评张国焘的错误 。这时候的凯丰,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背教条的“留洋学生”,而是变成了毛泽东路线的坚定捍卫者。
凯丰的心服口服,不仅仅表现在政治上拥护,更体现在他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斗岗位——宣传。
1937年,他调任中央宣传部代部长。也就是在这一年,他做了一件流传至今的大事——写歌词。当时抗日军政大学要有个校歌,凯丰提笔写下:“黄河之滨,集合着一群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
毛主席审阅歌词时,高兴地说:“写得不错,完全符合抗大的办学方针。” 后来,这首由吕骥谱曲的《抗日军政大学校歌》,唱遍了延安,唱遍了各解放区,一直唱到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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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延安整风时,中央成立总学习委员会,委员有毛泽东、凯丰、康生、李富春、陈云,凯丰名列其中,负责具体的组织领导工作 。由此可见,毛主席已经把他当作了可以倚重的得力助手。
这在毛主席的一生中是唯一一次与他人联名发出请柬。凯丰不仅是座谈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会后更是积极宣传和阐释毛主席的讲话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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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毛泽东对凯丰始终宽容相待,也欣赏他的才华,从未因遵义会议上的顶撞而记恨。
1945年党的七大选举中央委员时,很多代表记得凯丰当年反对毛泽东的事,不愿意投他的票。毛泽东为此三次出面做解释工作,还顺带提到了遵义会议,争取代表们理解。虽然最后凯丰还是落选了,但毛泽东对他的器重丝毫未减。
凯丰曾经犯过错,而且是在那么关键的会议上犯的错。但可贵的是,他一旦认识到错误,就彻底地改,光明磊落地改。毛主席对凯丰的这种品质,曾给出评价 “知错即改,不搞阴谋” 。
新中国成立后,凯丰先后担任沈阳市委书记、中央宣传部副部长、马列学院院长等职 。由于长期超负荷工作,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1955年初,凯丰病情加重,经医院检查确诊为肝癌晚期。得知消息后,毛主席非常着急,当即作出批示:
这还不够。考虑到凯丰内心可能还存有当年遵义会议顶撞过自己的愧疚,毛主席专门派身边工作人员给病榻上的凯丰带去一句话:
听到毛主席的这番话,躺在病床上的凯丰泪流满面。他后来感慨道:“主席的胸怀,比天高,比海深!”
凯丰一直对1935年遵义会议上顶撞毛主席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早已心服口服,但在人生弥留之际,他渴望能见毛主席一面亲自致歉。没想到毛主席主动送来宽慰,让他多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
1955年3月23日,凯丰因病在北京逝世,年仅49岁 。清廉的他没有财产,工作人员整理遗物时发现他最好的衣服是一套打了补丁的中山装,是一位一生清廉的好干部。
从湘赣边界走出来的热血青年,到莫斯科中山大学的“镀金”学子;从遵义会议上那个口出狂言的反对者,到长征路上“谁反对毛泽东我就反对谁”的坚定拥护者——凯丰的一生虽然短暂,却完整地演绎了一个真理: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不是从书本上背出来的,也不是从外国搬来的,而是在枪林弹雨中打出来的,是在血泊和失败中总结出来的。
凯丰的心服口服,不是迫于压力的屈服,而是在血与火的实践中,对真理的彻底折服。正如他做自我批评时说的那样:“实践已经证明,只有毛泽东才能领导得了我们的党,才能领导得了我们的红军。”
这句话,既是凯丰的总结,也是那一代共产党人,在经历了无数失败与牺牲后,用鲜血换来的共同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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