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老敲我又来啦!
今儿个不说象棋残局,咱聊一段硬核往事——1430年,明朝宣德五年,一个60岁的老头接到圣旨:第七次下西洋。
您说这叫什么事?好比乒乓球赛打到第六局,老爷子正喘气呢,裁判喊:“加赛一局,决胜局!”
这一局,他打了。他闯过了三重鬼门关,见到了万国来朝的盛景,还用一把二胡,稳住了两万七千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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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年冷板凳,憋坏了
说起郑和,大家都知道“七下西洋”。可您知道第六次和第七次之间隔了多久吗?
六年。
1424年,永乐皇帝朱棣驾崩。新皇帝朱高炽一上台,咔嚓一刀:下西洋,停了!
理由很实在:花钱太多,死人太多,国家扛不住。这话对不对?对。可对郑和来说,啥滋味?
好比您拉二胡正拉得起劲,邻居敲门:“别拉了,我家孩子写作业呢!”二胡一收,一收就是六年。
郑和被扔到南京当守备,名义上是镇守留都,实际上——坐了六年冷板凳。
那六年,郑和天天站在南京城头,望着长江发呆。江风带着咸腥味,跟远洋的风一个味儿,可远处的帆船,没有一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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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一关:船先病了
1429年,新皇帝宣德朱瞻基拍板:下西洋,重启!
1430年腊月,船队从南京出发。27550人,61艘船,浩浩荡荡,驶向大海。
然后——船病了。
六年没远航,那些宝船看着光鲜,内里早生锈了。刚到福建五虎门,三艘船开始漏水。水手们白天黑夜往外舀水,船舱里的水愣是不见少。
郑和当机立断:停船,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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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停,大半年。
两万七千人,每天吃啥喝啥?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朝堂上那些反对派,个个等着看笑话。要是船修不好,或者出海又出事儿,郑和这一世英名,全完蛋。
那大半年,郑和干啥?一艘船一艘船看,一个铆钉一个铆钉查。
《天妃灵应之记》碑上,郑和自己写:“和等上荷圣君宠命之隆,下致远夷敬信之厚,统舟师之众,掌钱帛之多,夙夜拳拳,惟恐弗逮。”
翻译成人话:皇上信任太重,远方期待太厚,手里攥着这么多人命和钱粮,日夜小心,生怕搞砸了。
1431年冬天,东北季风来了。61艘船,全修好了,扬帆!
第一关,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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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二关:船队散了
船进南海,老天爷翻脸了。
巩珍《西洋番国志》里写:“鲸波接天,浩浩无涯,或风暴起,怒涛如山,舟人骇惧,莫知所措。”
翻译:浪跟山似的砸过来,船上的人吓得腿软,不知道咋办。
那一夜,郑和被晃醒,刚披衣起身,船身一斜,整个人撞舱壁上。外面鬼哭狼嚎:“桅杆断啦——!”“船舵没啦——!”
郑和爬上甲板。天黑的,海黑的,闪电劈下来才看清——那山一样高的浪,正朝船队砸。几十艘宝船,像澡盆里的玩具鸭,被抛上抛下。
更惨的是:船队失散了。
三天三夜,郑和没合眼。他站在船头,死盯着海面,盼着下一波浪退下去,能看到熟悉的船影。没有。一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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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风暴停了。郑和瘫甲板上,望着星星喃喃:“散了……都散了……”
他不知道,那些失散的船,正各显神通:有指南针的看指南针,会看星星的看星星,老水手凭直觉——一艘一艘,朝着约定地点满剌加(马六甲)划。
二十天后,郑和的座船驶进满剌加港。他愣住了。
港口里,齐刷刷停着五十多艘船。桅杆上,大明旗帜迎风飘。岸上,先到的将士们列队跪下:“恭迎大帅!”
郑和眼眶,湿了。
第二关,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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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三关:瘟疫来了,二胡响了
船队休整半月,继续向西。
过了苏门答剌,麻烦来了——瘟疫。
热带海上,又湿又热,淡水不干净。上吐下泻、高烧,一个传一个。先是几十个,然后几百个。
《明实录》里冷冰冰四个字:“士卒死者众。”
可这四个字背后,是一条条命啊。有跟郑和出海多次的老兄弟,有头回出远门的年轻娃儿。他们死在离家几万里的海上,死在宝船甲板上。
更要命的是:人心散了。
有人嘀咕:“老天爷不让咱们往前走了。”“再走,全得死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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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统帅一句话,能定军心,也能乱军心。
那天夜里,郑和把所有人叫到甲板上。月光贼亮,照着一张张疲惫惶恐的脸。郑和站人群中间,沉默半天。
然后他让人搬了张椅子,坐下来。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样东西——一把二胡。
所有人都愣了。没人知道郑和会拉二胡。
他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然后,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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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的啥曲子?史书没写。老敲我猜,是首家乡小调。可能是云南回族民谣,也可能是南京市井小曲。老兄弟们听过,年轻娃儿们没听过,但那调调,是“家”的味道。
月光下,二胡声在海上飘。有人低声啜泣,有人仰头望月,有人紧攥身边兄弟的手。
一曲拉完,郑和放下二胡,站起来。没训话,没讲大道理,就看着大伙儿,缓缓说了几句:
“我郑和,七下西洋,死我跟前的人,比在座都多。可每一次,活着的人,都到了该到的地方。这一次,也一样。”
说完,转身回舱。
第二天天亮,甲板上整整齐齐站满了人。该瞭望的瞭望,该操帆的操帆,该熬药的熬药。没人再提“回去”。
第三关,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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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忽鲁谟斯:骆驼、宝石、蚕茧,还有一个想拜师的阿拉伯小伙儿
三关闯过,豁然开朗。
船队到古里,印度国王率百官亲迎。海螺吹,大象列队,彩衣舞者跳迎宾舞。但这只是开胃菜。
继续向西,到忽鲁谟斯——波斯湾咽喉,今天的霍尔木兹海峡。这里啥人都有:阿拉伯人、波斯人、印度人、非洲人,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热闹得像赶集。
忽鲁谟斯国王派出盛大欢迎队伍。最让郑和惊讶的是,国王派了一百头骆驼的商队,驮着地毯、宝石、珊瑚、琥珀,当礼物送给大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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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国王问郑和:“你们国家,有多大?”
郑和笑笑,没直接答。他让人取来一幅地图,铺地上。那是他七下西洋画的海图,从东海之滨到非洲东海岸。
他手指地图东端:“这里,大明京师。”
然后手向西划,划过南海,划过满剌加,划过古里,最后落在忽鲁谟斯:“这里,咱今天待的地方。”
国王看着地图,半天不说话。他指着地图西边空白处问:“再往西呢?还有啥?”
郑和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把空白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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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故事:想拜师的阿拉伯小伙儿
宴会正热闹,一个阿拉伯小伙儿挤到郑和跟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翻译憋着笑说:“大人,他想拜您为师,学怎么造船。”
郑和一愣:“造船?”
小伙儿拼命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木头,刻着一艘小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手工。
“我画的!”小伙儿挺着胸脯,一脸骄傲,“我想造一艘大船,开到你们大明去!”
郑和接过那木头小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雕工是真不咋地,船身一边高一边低,桅杆还歪着。可那股子认真劲儿,让郑和想起四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个毛头小子,盯着图纸发呆,想着啥时候能亲眼看看海那边。
他把木头小船还给小伙儿,拍拍他肩膀:“好好留着。等你真造出大船,来大明,我请你喝酒。”
小伙儿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郑和笑着,“不过你这船,桅杆得弄直了,不然开到半路就翻。”
翻译一说完,周围人都笑了。小伙儿挠挠头,也跟着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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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想要蚕茧的年轻王子
小伙儿刚走,又挤过来一个年轻人。看穿戴,像是王公贵族,袍子上镶着金边,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
可他这会儿一点王子架势都没有,凑到郑和耳边,压低声音问:“听说……你们的国家,有一种会吐丝的虫子?”
郑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让人取来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几颗乳白色的蚕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年轻王子盯着那些蚕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就是这个?它……它真的能吐出丝来?”
“等它破茧成蛾,就能吐丝。”郑和把锦盒递过去,“送给你了。”
王子捧着锦盒,像捧着稀世珍宝。他忽然问:“那……它吃什么?”
“桑叶。”
“桑叶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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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想了想,让人取来纸笔,寥寥几笔画了一枝桑叶,叶片边缘还有锯齿。王子接过画,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我一定要找到这种树!”
周围人全笑了。郑和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想,等这孩子真找到桑树,真养出蚕来,穿上自己织的丝绸,那时候,他会不会想起今天这个下午?会不会想起一个来自远方的老头,送给他几颗不起眼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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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故事:赠石头的波斯老商人
宴会散了,郑和正准备回船,一个年迈的波斯商人悄悄凑过来。
老头汉语磕巴,但眼神真诚。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不起眼的石头。
“这个,”老商人说,“我年轻时,从更西边得来。他们说,那里人,眼睛是蓝的,头发是金的。我没去过,但我想,你们大明人,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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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就是块普通石头,可老商人的话,让他心头一热。
他让人取来一匹上等丝绸,双手递给老商人:“这个,请您收下。您石头我收了,您话我也收了。”
老商人接过丝绸,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抖。他忽然跪下,用波斯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翻译说,他在祈祷,求真主保佑大明皇帝,保佑郑和,保佑所有远航的人。
郑和扶起他,看着他的眼睛。两个老头,一个东海之滨,一个波斯湾畔,语言不通,信仰不同,可那一刻,啥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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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古里海滩上,那个独坐的老人
返航途中,船队再经古里。
郑和又独自坐海滩上。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他望着远处归航的小船,忽地想起这大半年的路——五虎门的渗漏、南海的风暴、苏门答剌的瘟疫……每一关,都差点要了他命,要了这支船队的命。
可此刻,他坐这儿。身后,整装待发的宝船;舱里,十几个国家的使节和堆成山的礼物。
他把手伸进海水,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六十年了,他见过的海,比大多数人见过的陆地都多。他走过的鬼门关,比大多数人走过的桥都多。
他忽地想起那个阿拉伯小伙儿,抱着他那歪歪扭扭的木头小船,眼睛亮晶晶地说:“我要开到你们大明去!”
他忽地想起那个年轻王子,捧着蚕茧像捧着稀世珍宝,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要找到这种树!”
他忽地想起那个波斯老商人,颤抖着手递过那块石头,说:“那里人,眼睛是蓝的,头发是金的。”
他笑了笑。那些地方,他这辈子是去不成了。可没事儿,总会有人去的。那个阿拉伯小伙儿,那个年轻王子,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的人,会替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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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第一次来古里那年——永乐皇帝还在,船队里那些老兄弟还在,自己还能一口气爬桅杆。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咋去更远的地方”。
可现在,他想的是另一件事:这一趟回去,那些老兄弟还能剩几个?下一次出海,还会有下一次吗?
他低下头,看海水从指缝流走。流走的,是他的三十年,是他的一辈子。
可他不后悔。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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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尾声
1433年七月,郑和船队回南京。
十几个国家使节踏上大明土地,他们将在京师接受宣德皇帝接见,见证万国来朝。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圆满完成。
可关于郑和自己,史书记载从此少了。有人说他回国后病逝,葬南京牛首山。有人说他死在返航途中,埋古里海滩上。
老敲我更信后一种。
郑和这辈子,最好归宿,就是死在路上。死在古里海滩上,死在离祖国十万八千里外,死在无数日出日落之后,死在最后一趟航行的归途中。
就像下了一辈子棋的人,最后倒棋盘旁;拉了一辈子琴的人,最后抱着二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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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故事讲完啦。
老敲我想问问列位看官:要是您是郑和,坐古里海滩上,看着那十几个国家的使节登上宝船,那一刻您最想对谁说声“值了”?
是永乐皇帝?是那些死在路上的老兄弟?是想造大船的阿拉伯小伙儿?是想找桑叶的年轻王子?是递石头的波斯老商人?还是四十年前那个啥都不会、就想着海那边有啥的自己?
评论区接着聊。老敲我泡好茶,等着接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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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敲注】
1. 郑和“二胡定军心”一段,系文学创作。据《瀛涯胜览》等载,郑和下西洋常携乐工,明代宦官多习音律,故以此展现其稳军心之智,特此说明。
2. 忽鲁谟斯阿拉伯小伙儿拜师、年轻王子求蚕茧、波斯商人赠石等故事,均为文学创作,意在呈现郑和作为“人”的温度与胸怀,以及海上丝绸之路上的文明互鉴。史料载郑和在忽鲁谟斯外交成功,这些细节系对历史精神的文学呈现。
参考文献:
1. 《明史·郑和传》
2. 巩珍《西洋番国志》
3. 马欢《瀛涯胜览》
4. 费信《星槎胜览》
5. 长乐《天妃灵应之记》碑文
6. 《明实录·宣宗实录》
7. 向达校注《西洋番国志》中华书局版
8. 郑鹤声、郑一钧《郑和下西洋资料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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