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儿今年来拜年,虽是亲侄子,平时很少走动,我侄子说:姑,我准备五一结婚,想借5万元,等办完婚礼收到礼金就还你。我想亲戚之间应该相互扶持,能让家族更团结和睦,还没等我说话哪,我老公说:手里只有2万,你先拿去用,我侄子走后,我就跟老公吵起来了,我说他是我亲侄子啊,结婚用钱,就借呗,你就差3万呢,人家说婚礼完事就还,也不是不还?
我越想越气,坐在沙发上声音都拔高了,指着门口的方向跟他掰扯,说这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侄子,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张口借五万块钱又不是天文数字,咱们家手里明明有存款,偏偏要卡着只给两万,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故意刁难亲戚,让我在娘家抬不起头。老公坐在小板凳上抽烟,一句话也不反驳,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我看他这副闷不吭声的样子,火气更盛,翻出家里的存折本摔在桌上,念叨着去年年底刚发的年终奖,加上平时攒下的闲钱,别说五万,十万都拿得出来,偏偏要在侄子结婚这事上抠抠搜搜,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老公这才掐了烟,慢慢开口,说不是不帮,是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个月要还房贷,两边老人年纪大了,头疼脑热随时要花钱,孩子下半年还要交补习班的费用,手里必须留着应急的钱。我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他是找借口,觉得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家庭,完全不顾及我的亲人,当初结婚时答应过我会好好对待我娘家的人,如今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吵到最后,我气得晚饭都没做,坐在屋里生闷气,越想越觉得委屈。亲侄子难得开口,又是结婚这种大事,承诺了礼金到了就还,按理说根本没风险,老公偏偏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既伤了亲戚的和气,也寒了我的心。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觉得侄子回去后肯定会跟家里人说,说我这个当姑的不讲情面,连五万块都不肯借,以后娘家的亲戚怕是再也不会跟咱们亲近了。
老公见我真的动了气,也没再强硬争辩,只是默默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到我面前,轻声说不是不相信侄子,是这年头借钱容易要钱难,真到了时候,人家要是手头紧还不上,咱们总不能天天上门去要,到时候亲戚做不成,反而成了仇人。我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一点,却还是转不过弯,总觉得亲亲戚之间,不该把钱看得这么重。
那一晚,我们俩都没再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边是朝夕相伴的家人,一边是亲情道义,一边是现实生计,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收场,也不知道将来真的出了变故,自己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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