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1月24日的桂林,清晨的天光还未完全洒遍山水,一场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空难,击碎了这座旅游城市的平静,也成为中国民航史上最让人揪心的一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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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航空CZ3943航班,一架重达40吨的波音737客机,在从广州飞往桂林的最后航程里,撞向天马山520米的山体,机上141名乘客和机组人员无一生还。
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这架庞然大物撞山后,竟只留下一吨多的零星碎片,机身主体、遇难者遗骸仿佛凭空消失,所有的诡异细节,都让这起空难蒙上了一层迷雾。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有着十多年驾龄的老机长周继男就已经开始了飞行前的准备。他驾驶的B-2523客机,计划7点17分从广州起飞前往桂林,这条航线他飞了上百次,闭着眼睛都能摸清航路。
即便如此,他依旧和机修师一起,对着排查表反复检查飞机的每一个部件,这份细致,是老飞行员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常规的检查,竟是自己人生最后一次为飞行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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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3943航班的客舱里,坐满了满怀期待的乘客,不少人都是特意休假从广州来桂林看山水的,经济舱里满是欢声笑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没人会想到,这场奔赴美景的旅途,终点会是生命的尽头。
飞机顺利升空后,一路爬升至近8000米的高空,进入广西境内时,天气晴好、能见度极高,乘客们望着窗外的云海,心情格外舒畅。
起飞15分钟时,飞机出现了一点轻微颠簸,乘务长及时告知乘客这是正常的高空气流影响,之后飞机便恢复了平稳,一切都看起来毫无异常。
进入桂林奇峰岭机场的雷达范围后,周继男让副机长向机场塔台发送了正常降落的消息,7点42分,飞机按计划开始下降高度、降低速度,4分钟后高度降至4000米,按照这个节奏,8分钟后就能顺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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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意外就发生在这最后的几分钟里。7点50分,奇峰岭机场塔台发现不对劲,不仅没等到CZ3943航班,连飞机的雷达信号都突然消失了,塔台工作人员反复呼叫,耳机里却只有一片死寂。
4分钟后,这架客机出现在天马山上空,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撞向山体,一声巨响后,一切归于平静。机场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向航空公司总部汇报情况,航空公司开启所有站点的雷达扫描,却始终找不到CZ3943的踪迹,无奈之下只能向军方求援。
当地军区迅速派出侦察机,桂林政府也第一时间调动武警、消防员等上千名救援人员,用50辆军用大卡车运至事发地周边,周边县市的消防车、救护车也纷纷赶往待命,所有人都抱着一丝希望,盼着能找到生还者。
两个小时后,军方终于在天马山找到了事故地点,可眼前的场景,让见惯了灾难的救援人员都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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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吨重的飞机,撞山后竟只剩满地零星碎片,现场找不到任何完整的机身部件,甚至连遇难者的完整遗骸都看不到,工作人员搜集所有的飞机碎片,称重后发现竟只有一吨多。
起初大家还抱着幻想,觉得或许飞机的其他残骸在别处,或许还有生还者,可法医对碎片的鉴定结果,彻底击碎了这份希望——碎片上留有鲜血和脂肪焚烧后的痕迹,通过DNA鉴定确认,机上141人无一人生还。
这场空难是新中国成立4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民航事故,141条生命的逝去,牵扯着数百个家庭的悲喜。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上千名遇难者家属和附近居民带着鲜花来到天马山下祭拜,山谷间满是哭声,那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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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救援的人员里,还有不少是遇难者的家属,剧院副院长翁卓明的父亲就在这架飞机上,他强忍着丧父的悲痛,在现场负责清理工作,拿着遇难者名单让家属签字,名单上还有他自己的名字,他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靠着拼命工作麻痹自己;
退休公务员谢淑仪的丈夫和儿子都在航班上,接到通知的她如遭雷击,身体不好的她不敢去现场,只能让小儿子代为前往,怕自己情绪失控给政府添乱。
救援现场有感人的坚守,也有不和谐的小插曲。数百名遇难者家属被安置在临时住所,有人趁家属心情悲痛、丢三落四时实施偷盗,这件事被曝光后,竟被传成“村民集体洗劫安置房”,海外媒体更是借机大做文章,好在当地公安局及时辟谣,证实这只是个别现象,媒体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空难本身。
而军方之所以能快速在荒郊野岭找到事故地点,还要感谢一位上山采药的农民,他当时听到巨响,还以为是天雷,赶到现场发现是飞机撞山后,立刻跑回村子告诉村长,村长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还组织村民赶往现场,不少村民自发加入救援队伍,这份淳朴和善良,在灾难中显得格外珍贵。
事故发生后,中央紧急成立专案小组赶赴桂林调查原因,40吨的飞机撞山后只剩一吨多残骸,现场甚至找不到右翼和尾翼的碎片,种种疑点都指向一个可能:飞机在撞山前就已经发生了解体。
在调查结果出来前,外界的猜测层出不穷,有媒体将飞机失事和几天前杨堤乡上空出现的奇怪光源联系在一起,引发了各种不实猜测,直到12月中旬,中国民航局发布公告,证实相关报道严重失实,同时公布了经修复的黑匣子信息。
调查结果让所有人唏嘘,这架波音737是1991年波音公司交付的新机,事发时仅飞行了4000个小时,还处于磨合期,本身并无质量问题。
但在事发前一个月,飞机的右侧自动油门曾出现延迟故障,虽然机修师进行了修理,却并未按规范操作,故障根本没有被彻底排除。
波音公司的工程师根据检修报告反复推演,还原了失事过程:飞机下降过程中,右侧自动油门再次出现故障,导致飞机失衡,在高度不断降低的过程中,飞机发生倾斜滚转,等机组人员反应过来时,飞机距离山体已经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操作,最终酿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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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空难,因为一次不规范的维修操作,让141条生命永远停留在了1992年的那个清晨,天马山的山水见证了这场悲剧,也让所有人记住了民航安全里,每一个细节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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