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嗨，“风起时创作”开讲啦！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五十八分，小王躺在老家炕上，被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醒。
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不是起床拜年，而是摸出手机——给导师发微信。
这仪式感从小王研一开始坚持到现在，三年了，每年正月初一零点准时发送。今年实在熬不动零点，就改成了早上八点整，主打一个“新年第一天，祝福必须到位”。
小王酝酿了一下措辞，打字：
“张老师，新年快乐！祝您和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马年大吉！学生给您拜年啦！”
发送。
完美。得体。符合身份。
然后小王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
手机“嗡”地一震。
小王眯眼一看，是导师的微信头像。
秒回。
小王心想：老师这也太敬业了吧，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就醒了？
点开消息，小王整个人直接从炕上弹起来了。
他说：
“新年快乐。论文改完了？初八要交终版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就那个。
小王盯着屏幕，大脑宕机了三秒。第一反应：老师您大年初一就催论文，是认真的吗？第二反应：完了，我没改完。第三反应：这到底是啥意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在催？
小王捧着手机，手都在抖。
第一幕：小王在同门群里求救
三秒宕机结束后，小王第一个动作不是回消息，而是截图，发到同门群。
标题：《救命！导师大年初一回小王拜年微信，第一句是催论文！》
群瞬间炸了。
师姐A：“哈哈哈哈哈经典永流传！”
师兄B：“老师这我太熟了，每次开完会点评论文都用这个。”
同门C：“你完了，你被盯上了，我去年也是大年初一回的祝福，老师回了个‘过年好’，没催我。你这一年是被重点关注对象。”
师妹D：“快回啊快回啊！别晾着！”
小王急了：“回啥？在线等挺急的！”
师姐A秒回：“标准话术：先承认进度，再表示正在改，最后再拜一遍年，态度一定要诚恳！”
小王对着屏幕开始打字：
“老师，论文还在修改中，初稿框架已经定了，这几天抓紧改完，初八前一定提交！祝您新春大吉，阖家幸福！”
发出去。
群里开始倒计时：3、2、1……
“嗡”。
老师回复：“好，辛苦了。过年也适当休息。”
后面跟着一个。
小王长出一口气，瘫回炕上。
群里沸腾了：“过了过了！”“这回复稳了！”“老师其实挺温柔的嘛！”
小王心想：你们是没看到那个给我吓得心跳都飙到120了。
第二幕：小王在朋友圈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缓过神来，小王开始刷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师门上届毕业的师姐发的：
“大年初一，老师给我发拜年红包，还问我工作顺不顺利，想哭了。研究生三年被他骂哭过八次，毕业了才发现，他是真的为学生好。”
配图是一个红包截图：200元，备注写着“祝工作顺利，常回来看看”。
小王愣了。
点开评论区，另一个已经毕业的师兄留言：“老师也给我发了，说在外地打拼不容易，注意身体。”
小王突然有点懵。
老师在这群在校生面前，永远是催论文、催实验、催进度的“三催”形象。开组会能骂人骂到全场鸦雀无声，论文批注比正文还长，邮件回复永远是“收到，请按意见修改”七个字。
可他给毕业的学生发红包？
小王开始翻聊天记录。
研一那年春节，小王给老师发祝福，他回：“新年好，多读文献。”
研二那年春节，他回：“新年好，实验数据整理了吗？”
研三今年春节，他回：“新年好，论文改完了？”
三年了，每一句回复后面，都是跟学业相关的问题。小王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可今天，小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只对小王这样？只对没毕业的、还在他眼皮底下的学生这样？
第三幕：小王鼓起勇气打了一个电话
下午两点，小王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小王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老师的声音有点哑，背景音很安静。
“老师，新年好！我是小王。早上微信拜年了，想着再打个电话正式给您拜个年。”
“哦，小王啊，新年好。”他顿了顿，“论文的事儿我早上微信说了，初八前……”
“老师，我知道，我在改了。”小王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
“您每年给我们回微信，是不是都故意在后面加一句跟学习有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不是，是真实的、带点无奈的笑。
“被你发现了。”
小王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们这帮孩子，过年发祝福，十个有八个是群发的，还有两个是复制粘贴改个名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您……”
“我加一句跟学习有关的，你们就知道我是真的看了，是真的在回你们。而且——”他又顿了顿，“我也想知道你们过年有没有偷懒。不是要催你们，是想知道你们心里有没有装着事儿。”
小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接着说：“你们师姐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工作压力大，我给她发了个红包，让她别太拼。你们还没毕业的，我不能发红包，发了你们该飘了。但我想让你们知道——过年了，老师记得你们。”
小王握着手机，鼻子有点酸。
“行了，去改论文吧。初八前交上来就行，别太赶。过年好好陪陪家人。”
“老师，谢谢您。”
“挂了。”
电话挂断。小王站在院子里，冷风吹过来，眼睛有点涩。
尾声：拜年微信消息的真相
后来小王把这个故事发到了网上。
评论区炸了。
有人晒自己导师的回复：
“新年快乐，实验记录本周发我邮箱。”
“过年好，上次说的那篇文献看了吗？”
“新春大吉，返校后第一周组会你主讲。”
有人晒自己导师的红包截图，配文：“毕业了才知道，原来老师也会发红包。”
有人晒导师的朋友圈：“老师大年三十晚上还在改我们的论文，发了个朋友圈说‘改完这届就退休’，配图是满屏幕的批注。”
小王刷着刷着，笑了。
原来那么多的导师，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不会说“我想你了”，会说“论文改完了吗”。
他们不会说“别太累”，会说“适当休息”。
他们不会说“我等你回来”，会说“返校后第一周组会你主讲”。
所以，如果你今年也给导师发了拜年微信，收到了一个“论文写完了吗”——
别生气，别害怕。
那是他（她）用特有的方式，告诉你：过年好，老师记得你，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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