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2岁,头发白了大半,心里最惦记的,是我那48岁的儿子建军,别人家的孩子,像他这个年纪,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他至今孤身一人,连个知冷知热的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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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心里有坎。二十多岁时,他处过一个女朋友,感情好得快谈婚论嫁,可女方家里嫌我们家条件普通,硬生生拆了两人。
从那以后,建军就再也没主动提过谈恋爱,我劝多了,他就说:“妈,婚姻不是儿戏,找不到合适的,不如一个人,省得互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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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有理,可我作为母亲怎能不着急?他白天忙工作,晚上回空荡荡的房子,连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就我们娘俩冷冷清清,看着就让人心酸,我夜里常睡不着,一想到我要是走了,他无依无靠,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们家隔壁住着老张家,他们家女儿晓燕比建军小两岁,今年46岁,也是单身,晓燕我从小看到大,温柔善良、手脚麻利,常过来帮我做家务、陪我说话,就像我亲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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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燕之前结过一次婚,因性格不合离婚后没再找,一直陪着父母,我看着晓燕,又看看建军,心里冒出个念头:这两个孩子要是能走到一起,该多好。
我私下问过老张,他叹了口气说:“我也盼着晓燕有个好归宿,建军稳重可靠,可就怕俩孩子没缘分。”我又旁敲侧击问晓燕,她脸一红:“建军哥人很好,就是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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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问题还在我儿子身上。他性子倔,直接说肯定会拒绝,思来想去,我决定冒一次险,把他灌醉,再让晓燕过来,或许借着酒劲,他能放下防备。
周末建军不用上班,我早早去菜市场,买了他爱喝的白酒和爱吃的菜——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他小时候最爱的炸丸子,傍晚他下班回来,看到一桌子菜愣了:“妈,今天啥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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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没啥日子,就是心疼你上班辛苦,陪妈喝两杯。”他皱皱眉:“妈,喝酒伤身体,我不想喝。”我拉着他的手装委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就想和你说说话,你都不愿意?”
建军眼神软了,点了点头:“行,妈,少喝点。”我心里窃喜,连忙给他倒酒,自己倒了杯果汁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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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我不提结婚,只和他聊小时候、聊他爸在世时的事,建军一开始拘谨,喝了几杯后话多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我一边听,一边悄悄给他倒酒,嘴里念叨着“慢点喝”。
一瓶白酒快喝完时,建军脸通红,眼神模糊,说话也含糊了,靠在椅子上说:“妈,我有点晕,想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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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给老张打电话,压低声音说:“老张,让晓燕过来一趟,建军喝多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没过十分钟,晓燕就拿着外套来了。
晓燕一进门就问:“阿姨,建军哥怎么喝这么多?”我叹口气:“这孩子心里压力大,没留神就喝多了,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沙发上,我去倒醒酒茶。”
晓燕点点头,小心翼翼扶着浑身无力的建军坐到沙发上,给他盖好外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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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醒酒茶出来时,正看见晓燕温柔地看着建军,轻声念叨:“建军哥,以后别喝这么多了,伤身体。”建军喃喃地应着:“我不想一个人,我也想有个家……”
我心里又疼又欣慰,把醒酒茶放在茶几上:“晓燕,辛苦你了,我去收拾桌子。”她连忙说:“阿姨,我帮你。”
收拾时我故意说:“晓燕,建军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倔,不愿找对象,我急啊。”晓燕低声说:“阿姨,他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心里其实也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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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我让晓燕再陪会儿建军,自己悄悄回了房间,心里又紧张又期待,两个多小时后,建军醒了,看到身边的晓燕愣了:“晓燕?你怎么在这?”晓燕脸一红:“你喝多了,阿姨让我过来帮忙。”
建军皱着眉回想了片刻,脸上露出尴尬,起身说:“对不起,麻烦你了。”晓燕摇摇头:“不麻烦,你喝点醒酒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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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军喝了口茶,沉默良久说:“晓燕,我知道我妈的意思,也知道你是好姑娘,这么多年我不是不想找,只是心里有坎,怕再受伤害,也怕给不了别人幸福。”
晓燕轻声说:“建军哥,我懂你的感受,我也有过类似经历,可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每个人都值得被爱,我愿意陪着你,慢慢了解。”
建军看着她,眼里泛起泪光,沉默许久点了点头:“谢谢你,那我们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吧。”晓燕笑着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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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后来建军和晓燕感情越来越深,家里渐渐有了欢声笑语。
有人说我太心急,不该用这种方式撮合他们,但我不后悔,作为母亲,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孩子幸福,有个伴能陪他走完余生。
现在他们已经打算明年结婚了,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我比谁都高兴,原来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值得,只要孩子们能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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