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春恩露浓
本书作者: 折枝甜梨
总书评数:961 当前被收藏数:11730 营养液数:1848 文章积分:84,891,952
文案:
于众人而言,屹立宛城千年不倒的名门家族霍氏,是只可瞻仰的存在。
而作为霍家独子的霍阑,清冷矜贵金相玉质,常常手持一串佛珠,无欲无求不近女色,也似高山白雪。
直至某次豪门夜宴上,众人发现,这位端若佛子的男人,无名指上竟带了枚婚戒。
姜时愿初见霍阑时,他手捻佛珠喝着茶,清冷疏离,见她进来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抬。
她迷迷糊糊地撩拨了两句,不知怎么就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再见霍阑时,他腕上小叶紫檀的佛珠红润, 依旧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却将她拦腰抱到了书桌上,双手撑桌将她圈住,高大的身影笼罩让她无路可逃。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味道:“霍园的木绣球开花了,需要有一个观赏它的人......”
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间,痒得她头皮发麻,却僵了身子:“嗯?!!!”
他笑意深深,拨开她的手腕摸索至她的指尖,十指相扣时将佛珠夹在了中间,“搬来霍园吧,更何况我们之间很契合,不是吗?”
起初,她以为这位矜贵的人物不过是禁欲太久,图一时新鲜。
可后来每次缱绻都愈加深刻。
春日露浓的夜里,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满眼皆是她能为他孕育骨血的渴望与渴求......
1、强取豪夺,她逃他追,上位者为爱低头
2、女主文物修复师,男主千年名门世家,家族地多,人多,规矩多,私设多,莫考究
3.“娇软”美人x斯文败类,男主身心皆干净,除女主外其他人不得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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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
套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谢述宁见到霍阑围着条浴巾就开了门后怔楞了好一会儿。
他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面色越来越阴沉,但还在极力地维持着体面。
“好久不见啊霍阑,没想到能我们能在临江市再次重逢。”谢述宁上下打量着霍阑,道:“而且还是......这种状态。”
谢述宁咬着牙又重新扬起笑意:“印象中的你绝对不会这么衣装不整的出现在别人面前的,看来这几年变了许多啊。”
霍阑叹了口气,佯装无奈,“昨晚实在太累了,刚刚也是,实在是来不及收拾自己。”
说完便侧过了身子,无视谢述宁因隐忍而在额头显现的青筋,邀请他进了门。
“你先坐,我去换衣服。”
他也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别人面前,等谢述宁进来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熨贴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后才又返回了客厅,恢复了惯有的矜贵从容。
而谢述宁还一直仰头看着客厅上方的玻璃穹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霍阑径直走向客厅一侧的恒温酒柜中拿了一瓶年份极佳的威士忌,在吧台开瓶缓缓倒了一杯,“怎么最近几年留在临江市发展了呢?”
听到霍阑的话,谢述宁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这边机遇多,想自己创业试试,总不能一直靠我爸和我哥养吧。”
谢述宁眸色沉沉,又扬起头看向上方的玻璃穹顶,穹顶之上是一碧如洗的蓝天,仿佛伸手可触。
“更何况我也有了自己想养的人。”
霍阑但笑不语,只是摩挲着手上那串油润的小叶紫檀。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想养的人......那可惜了。”
“养人不是光想就可以的,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更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护得住、给得起。”
谢述宁哂笑一声,将目光收回坐到了沙发上,翘起腿来又是一派的气定神闲,“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也来临江市了呢?突然叫我过来是为了叙旧?”
霍阑将倒好的威士忌递给谢述宁,自己却没留,他向来不爱喝酒。
“你知道的,前几天我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件价值4.6亿的藏品,是一只艳彩蓝钻的钻戒。”
谢述宁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用辛辣的液体试图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听说了,霍家要举行一场盛宴,不出意外的话,这枚蓝钻将会戴在未来霍家女主人的手上。”
霍阑不置可否,只是问着:“那你说霍家未来的女主人会是谁呢?”
“反正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谢述宁又吞了口酒液,原本酷爱喝酒的他却觉得这次的酒灼得嗓子生疼,“你叫我来这里找你就是为了聊这个?这好像和我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可毕竟我们是朋友,至少曾经是,不是吗?”
没有回答霍阑的反问,谢述宁打量着套房内的装潢,调笑道:“你们霍家不是向来作风勤俭低调吗,怎么今天这么奢侈,竟然开了套一晚就价值六位数的云境?”
霍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开放式餐厅内桌上两人早餐的痕迹,那盅花胶燕窝剩了半碗,餐椅上挂着的姜时愿的真丝睡裙最是惹眼。
“自然是为了......金屋藏娇啊。”
谢述宁随着霍阑的目光看过去,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脸上强撑着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哦?你找到时愿了?”
他极力维持着稳定,看向霍阑,“还是说,又换了个新女友?”
霍阑耸了耸肩,慵懒地依靠在真皮沙发上,“你知道的,我认定的人就是要跟我一辈子的。”
谢述宁眼睛暗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愠色,嘲讽道:“没有人可以轻易说一辈子,更何况霍家最重门第,根本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
谢述宁顿了顿,又道:“再者,我陪时愿的时间比你长。”
霍阑的笑意凝滞,眼中带着危险的信号,“比我长?”
看见霍阑沉下去的脸,谢述宁才开始觉得赢了一回合,心情顿时舒爽不少,“难道不是吗,毕竟你们已经分开三年了,而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她身边。”
霍阑身上的冷意骸得吓人,隔着空气仿佛要将谢述宁撕碎一般,“谢述宁,你这是亲口承认了吗?承认当年就是你带走的姜时愿。”
谢述宁敛了敛神色,将酒杯放置到桌子上正襟危坐起来,“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想离开,我正好能帮她,自然就帮了。”
霍阑表情又恢复了淡漠,只是越过谢述宁通过客厅的穹顶看着湛蓝如镜的天空,道:“最近你的公司在谈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吧,看来是要没了。”
谢述宁低笑一声,只觉得霍阑又在用权势压人,“看来霍少....不对,应该叫霍先生了。霍先生从来到临江市就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啊。”
霍阑摇了摇头,摩挲着手上的佛珠平复心绪,“从姜时愿回国的那一天起,我就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谢述宁感觉有些脊背发凉,“所以呢,是想警告我没资格跟你争吗?”
“难道不是吗,回国一年了,时愿连公寓的门都没让你进过吧?”
霍阑勾着笑意,他不仅进去过,还留宿了。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谢述宁也懒得和霍阑再继续假装兄友弟恭了,“可你知道时愿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霍阑决断非常,不给谢述宁继续反问他的机会,“我不必知道。但你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离开我半步。”
“不会有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谢述宁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高位处看着霍阑,“那实在是太好了,请你继续,看看她会不会再跑一次。”
说完就带着一身的怒气准备离开,路过餐厅时却又忍不住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半碗燕窝和睡裙,心似针扎般疼痛,却轻笑了一声,是嘲笑自己也是在嘲笑霍阑。
姜时愿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是被自己饿醒的。
她睡得脑袋发懵,刚要起床却发现自己身体还是有些酸软,喊了几声霍阑没人应答后,便赤着脚走到了羊绒地毯上。
从卧室穿过酒柜又到达衣帽间,又从衣帽间穿过走廊到达书房,几乎将套房转了个遍也没找到霍阑后,她才确定他已经离开了。
姜时愿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回了客厅的穹顶之下,让管家送来了些简单的餐食。
吃饱后打开了手机,才发现谢述宁从上午开始就再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工作室的工作群里却热闹的很,老陈艾特了全体群成员,说是晚上七点霍园修复项目的老板要请工作室的所有员工吃饭,地点就在香丽尔卡顿酒店。
群里炸开了锅姜时愿却懒得看,也没心思去猜霍阑又想要做什么。
云境套房位于酒店的顶层,从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几乎可以看到整座临江市,采光极好又十分安静,不用来学习十分可惜。
也不过是用了几秒来说服自己,姜时愿便从包里拿出了平板与耳机笔记本,开始学起了英语。
她的英语基础并不差,而且这两年在国外也接触了一些人,口语水平也已经提高了很多,只是她想考的学府属于国内的top,她的目标不是能过就好,而是要样样优秀拔尖,就需要她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备考上。
但自从霍阑又出现在她的世界之后,好像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距离聚餐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姜时愿合上书本将备考的东西都装回了包里,然后走去衣帽间开始挑选衣服,这时候才发现一旁的沙发凳上放着一张黑卡。
一张花费没有限制的卡。
对于姜时愿来说,这张卡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要由霍阑经手。
无论是发型服装之类的妆造,还是护肤休闲养生,他全权包揽根本不需要她费一点心,也不需要她有任何意见。
他一直做的很好,选的每一件衣裙都是她喜欢的款式,每一个妆造都是她喜欢的风格,连她的铃铛小筑前都种着她爱的中华木绣球。
偏执到变态的掌控欲,让姜时愿好像对这些令人艳羡的生活都失去了享受的快乐。
她只想让自己的翅膀更丰满健壮些,能够飞出霍阑的金丝笼。
当然最重要的,她要先拿到笼子的“钥匙”,拿到他的心。
姜时愿若有所思地将黑卡放回了原地,从衣柜里挑出一条薄荷绿的雪纺长袖衬衫和同色系的蛋糕半裙。
半透明的雪纺衬衫系带被拉紧后勾勒出纤细腰肢,半裙下是一双白嫩笔直的长腿,虽然穿的是休闲风格的衣服,却还是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开放式衣柜旁便是包柜,全都是根据衣服可以一起搭配的风格。
姜时愿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香奈儿的粉色戴妃手提包,装上手机后便离开了套房。
霍阑定下的包间名叫天岚,就在套房的楼下,姜时愿没用多长时间就到达了地点。
天字开头的包间是香丽尔卡顿最贵的的类型,进入包间内入眼就是奢华到极致的装潢。
时间还早,工作室的同事们都还没有落座,而是在包间内查看着柜子上摆放的物件和各类装饰物,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瞧见姜时愿进来,唐棠率先走了过来,眼睛中满是惊艳,“之鱼姐,你现在好像是奇迹小鱼啊,为什么开始每天都换着不同的漂亮衣服穿了。”
听见唐棠调笑声,乔薇从人群中扭过头走了过来,“要我说之鱼就得多打扮,长那么漂亮不打扮不就浪费了吗。”
衣服的牌子乔薇虽然不认识,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大众奢侈品香奈儿,“这个包好像要几万吧......”
姜时愿嗯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的答道:“可惜我这个是假的。”
“是吗?”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像是冰珠落玉盘,让原本叽叽喳喳的饭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姜时愿握紧了手中的包,心虚地没敢回头看他。
千万别......千万别说这是他给她买的啊!!
霍阑的目光在她紧绷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见她并不打算理会他,脸色稍稍带了些愠意,而后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从容地脱下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递给身旁的特助林朗,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将袖子随意挽至小臂,一边向饭厅内走去。
“我在临江市处理点事情,顺道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霍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天然的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正好饭点,就一起吃个便饭,项目事宜林朗会跟进,今天大家放松些,随意聊聊。”
见他没将话茬引到她身上,姜时愿暗暗松了口气,闭上了嘴和其他噤若寒蝉的同事们站到了一旁,老陈连忙笑脸盈盈地上前迎了过去。
“霍总,真是劳您费心了,还专门抽空过来。其实不必那么大费周折地请工作室吃饭,我们肯定会认真用心有信心地完成好霍园的藏品修复项目。
霍阑微微颔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算是回应了老陈的热情。
唐棠看见霍阑后两眼发直,眼神像是黏到了他身上一般,拉着姜时愿的衣角压低了声音惊讶着:“老天爷啊,看得我的个心脏怦怦跳。传闻中的霍家家主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这脸!这身高!这身材!!”
唐棠震惊三连后,依旧继续感叹着:“好一个禁欲系大帅哥,这谁顶得住啊?谢述宁哥哥已经从我心里的最帅排行榜掉到第二了,4.6亿的蓝钻到底是送给谁的啊,真的超级想知道!”
姜时愿轻叹了口气,拢了拢自己被唐棠拉皱了的衬裙,没有回应她的话。
老陈依旧殷勤地陪在霍阑身侧,试图寻找话题。
自从接到霍园的巨额订单后,他就开始打听这位年轻的霍家话事人,知道他性格温文尔雅又待人谦逊有礼,可商场上的手段却与性格截然不同,尽是狠厉毒辣。
老陈也能想得通,毕竟这位霍家主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经历了亲人的接连离世,旁系亲戚夺权威胁,不狠辣一点也难立威服众。
只是想不通的是,宛城也算是古城,深耕在文物修复领域的优秀工作室和博物馆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千里迢迢来了临江市看上了梦空呢?从各种角度来讲,梦空都不应该在霍家的选择列表里。
老陈至今也没想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毕竟霍园项目对于梦空来说是天大的机遇,于是更是尽职尽责地招待着霍阑。
霍阑在主位安然落座后,无形的压迫感才略微散去,其余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依次入座。
姜时愿坐到了远离霍阑的地方,与他之间隔了四个座位,抬眼便看见霍阑一直看着她 ,眼中带笑神色意味深长。
上午的喘息声仿佛又在耳边,姜时愿别过脸去努力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摆弄着手提包假装找东西。
不过霍阑这次并没打算放过她。
他今天心情不错,语气也较为轻快愉悦:“怎么坐的离我这么远?”
颇为暧昧的一句话让全场开始如看好戏一般屏住了呼吸,纷纷看向姜时愿。
难不成江之鱼与霍阑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姜时愿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疏离感,抬眼看向霍阑,笑道:“霍总,我只是个古籍修复师,坐的太近不合适。”
霍阑的身形在听到这生疏的称呼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冷笑:“霍总?”
老陈也没怎么参加过这种饭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交涉,只是巴巴的看着,任凭现场尴尬无比。
只是,为什么叫了声霍总就这么生气了?
还是乔薇率先举了酒杯站了起来,打着圆场,“哎呀霍总,之鱼她呀,就是太敬业了!”
乔薇笑意盈盈,“自从接了霍园的项目,之鱼就一直惦记着霍园古籍的修复方案呢,满脑子都是什么虫蠹、霉斑、浆糊胶水什么的,怕离您太近不小心走神怠慢了您,那可就罪过大了!”
见霍阑依旧黑着脸看着姜时愿,乔薇继续恭维着:“没事没事,我来陪霍总。”
说罢,便扬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霍阑没再看姜时愿,其实也并没有把乔薇的几句场面话听进去多少,只是脸色越来越黑,四周的温度几乎要降到冰点。
而后几秒,才回应了乔薇,“女士随意,我这儿没有陪酒的规矩,况且我也不喝酒。”
乔薇尴尬地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
这位人物倒是与传闻中所说的差不多,很是清贵有礼,只是这个不近女色......
乔薇想起刚刚霍阑进屋看江之鱼的眼神,内心已经将他骂了个千百遍。
她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些男人的眼神里在想什么,她看一眼就清楚。
霍阑看向江之鱼的眼神并不清白。
乔薇冷哼了一声,都说霍家家主霍阑清冷似佛子,最是端方自持,如今在她看来不过是看似衣冠楚楚,实际上是斯文败类。
等一会儿他要是敢对江之鱼动手动脚,她就让他尝尝女子散打四段的滋味。
项目黄了就黄了,人要是受欺负必须得还回来!
乔薇那边内心戏极其丰富,老陈这边也才反应过来,连忙赔着笑,介绍着姜时愿:“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古籍修复师江之鱼,霍总您也应该了解,干我们这行,多多少少都有些喜欢钻研东西,不怎么擅长酒局应酬。”
霍阑微微颔首算是同意,只是下一句却又忽然转了个弯,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江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是最近休息不好吗?”
姜时愿怔怔的看着霍阑,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恶作剧。
她为什么看起来脸色不好,他不是最清楚的吗?
“江小姐夜里可得注意休息,我之前有段时间了解了些中医的医理,能通过面色大致看出来一些隐藏的身体情况。”
为了避免金主冷场,老陈像个捧哏似的连忙搭话:“哦,那之鱼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纷纷看向姜时愿,顺便开始打量起她的面色来。
心虚地她赶紧低下了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早知道就应该化个浓妆再出来,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来打趣她。
霍阑的视线依旧锁着姜时愿,语气里的玩味更加明显,“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江小姐看起来气色欠佳,眼下有乌青,唇色又偏淡,应该是肾精亏虚,肝郁气滞。”
这番听不懂的话让唐棠又开始兴奋了,低下头与姜时愿窃窃私语着,“我的天,这霍金主怎么什么都会啊,以前总听说霍阑会书法绘画,还能品鉴文物古董,现在怎么连中医都懂啊,这是什么神仙转世?”
姜时愿听到“肾精亏虚”四个字后差点坐不稳,又听见唐棠连珠炮似的对霍阑的夸赞更是郁闷,将自己眼前的鱼块快要戳成了一团鱼泥。
没有时间理会唐棠,姜时愿又抬起头对着霍阑微笑,赶紧拨乱反正免得同事们开始脑补,“是的,确实是昨晚熬了夜没睡好。”
颇有些咬牙切齿,但仍旧保持着体面的友善。
“真是辛苦江小姐了,竟然对霍园项目这么上心,连晚上都还要加班加点。”
霍阑一语双关,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愉快,像是被姜时愿的反应取悦到,又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好像上午也没有休息好吧?”
姜时愿快要被气笑了,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霍先生猜的真准。”
听见姜时愿不再称呼他为霍总后,霍阑的脸色才更加舒缓了些,没再故意使坏。
老陈就这么看着姜时愿和霍阑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对霍阑的医术更是信服,“哦?霍总连这都能看出来?今天上午之鱼确实给我请了假。”
老陈没有想太多,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叹服,霍家的家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跟开了天眼似的。
霍阑没有回应老陈,只是见姜时愿面色确实有些憔悴,于是吩咐身边的助理林朗让外面再多加一道汤。
“那就给江小姐多加一道红枣乌鸡汤,补补气血。”
霍阑一句话并没有说完,更是别有意味地看着姜时愿:“毕竟晚上可能还要继续辛苦......”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腰部又开始隐隐发酸了。
不久后,独一份的乌鸡汤被盛到了姜时愿的面前,巴掌大小的精致的汤盅里面还加了党参等养生的食材,一看就非常滋补。
只是乌鸡汤单独只给了姜时愿,不免又让工作室的同事们开始猜测姜时愿与霍阑的关系。
这种暧昧的感觉让霍阑很是受用,他喜欢随时随地标记她是他的所有物,不管是明面上还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氛围里。
之后老陈又开始热情地介绍着工作室的其它几位修复师,霍阑兴致缺缺地应付着,直到饭局到了尾声,才有了空闲摸到手机,刚打开就给姜时愿回了消息。
【饭局结束后直接回云境,不用回公寓】
消息提示音响起,看见是霍阑发来的消息时,姜时愿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不要,今晚我要回家睡】
【那我只好拉着你一块上去了】
一句话就打败了姜时愿的拒绝。
她在编辑栏里打出了许多字却又一一删掉,最后只回复了个“哦”。
老陈等人招待着霍阑离去,姜时愿坐在原地等待,防止和霍阑的回家路线重复被人发现。
只是乔薇却一直没走,等包间里没人后才凑了过来,一脸的忧心忡忡。
“之鱼,你要小心那个霍阑哦!”
姜时愿啊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乔薇突然这么说。
“我看哪,他看上你了!”
姜时愿怔然地看着乔薇,眨了眨眼睛,“有那么明显吗?”
乔薇看到她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恨不得把眼睛时时刻刻贴你身上了!”
没等姜时愿继续说什么,便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手电筒,神秘兮兮地递给姜时愿。
“他要是敢对你做些什么,你就......”
乔薇边说便做出要打开手电筒的狠厉动作。
“这个手电筒有高强光爆闪功能,如果那个霍阑对你有歪心思,你就拿这个闪死他!”
“啊?”
姜时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走这个防身武器。
“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甲方老板......”
乔薇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快拿着,听姐的准没错。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
“乔薇姐,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霍阑就会对我做些什么啊?”
乔薇又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情感导师似的为姜时愿讲解:“一般男人看有好感的女人眼神炙热但还算规矩,但霍阑在饭局上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立马就把你吃抹干净。而且啊,他又是给你诊病症又是单独给你点乌鸡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乔薇继续说着:“像霍阑这种背景深不可测的人物,想要谁得不到呢,所以你得防啊。”
这番话让姜时愿忽然想起了答应霍阑跟他去霍园的那个下午,只是心中空泛,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不死心的反驳道:“那样不是很好吗,霍阑本来就是很优秀的人,如果能在一起的话,那岂不是......”
姜时愿还没说完便被乔薇打断,“之鱼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像是霍家这样的顶级世家,不是我们能攀附的起的,如果你答应了,最后不过是沦落成为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当情人不风光。”
姜时愿又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嗓子生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定要爱护自己,别让自己沦陷了,虽然这种事情很难拒绝。”
乔薇说完便将手电筒紧紧地塞进了姜时愿的手里。
“当然,也可能我想多了,毕竟霍家家主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我刚刚在饭桌上都谄媚地笑成花儿了,他都没多看我一眼。”
想到这里又反应过来,“不对,是老陈他都没怎么搭理,只爱时不时地盯着你看。”
乔薇轻叹口气,开始有些语重心长,“我比你年长几岁,许多事情看的会通透一些,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最后还不是无疾而终浪费了好多青春。”
也不过是失神了一会儿,乔薇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走之前拍了拍姜时愿的肩膀,“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宛城,要在他家里待三个月呢,希望他能是个好的甲方爸爸,可别太难为我们。”
姜时愿乖巧地又回应了几句,在乔薇离开后独自在包间待了一会儿,脑子里还不断地重复着她的那句“别让自己沦陷”。
当年她选择了霍阑,放弃了能改变她职业生涯的国家级项目,最后变成了一个想飞却飞不出笼子的金丝雀。
可不能否定的是,至少与霍阑在一起的那两年,她享受到了人间的极致富贵,这对于当时生活拮据又还没出过校园的她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霍阑本身就是极其优越的存在,他拥有令人仰望的家世背景,翻云覆雨的能力手腕,渊博深厚的学识见地,极其出挑的外貌身材,生意场上能够游刃有余,闲余之时也会鉴物作画。
这样的他,随便向任何一个女孩子示好,都很难被拒绝。
她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自然也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虽然有时候,他的偏执占有欲强到让人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将姜时愿拉回现实,是霍阑发来的消息。
【江小姐,现在能回来了吗?】
姜时愿撇了撇嘴,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
【哦】
【江小姐也太冷漠了,快回来有东西奖励给你。】
消息后罕见的跟了一个亲吻的小表情,看得姜时愿心脏狂跳。
不像是霍阑的风格,倒有点像是阴阳怪气......
姜时愿没敢再耽误时间,确认工作室的同事们都走光后,才进了酒店电梯,刷了卡前往顶层的云境套房。
然而刚刚刷开房间的门,她就被人猛然拽了进去。
沉重的套房门被顺势关上,霍阑滚烫的身体瞬间欺压上来,将她抵在她与门板的狭小空间里,手已经将她的腰圈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就托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
湿热的吻落在嘴角随即又精准找到了她的唇瓣,撬开了牙关勾缠着,激烈又肆意地掠夺。
热吻中,她的雪纺衬衫已经被霍阑褪去,只剩了里面的白色吊带内搭,手更是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游走揉捏。
直到吻到几乎窒息,她的腿也软的只能紧紧靠着门才能勉强站立时,霍阑才放过了她,只是眸子黑沉沉的带着些许的戾气,让人看着就发慌。
姜时愿见他心情不好,又凑近了些,勾住他的脖子像小猫似得在他颈窝上亲昵地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吗?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
面对姜时愿的讨好举动,霍阑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好像还积攒着隐隐的怒气。
他的手勾住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的神色,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为什么一样的脸,人前和人后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姜时愿佯装疑惑地看着他,继续讨好着:“哪有什么不一样啊,都是你的时愿啊。”
“我的时愿?”霍阑扬了扬唇,“不是江小姐吗?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还叫我霍总,嗯?”
还没等姜时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霍阑便已经托着她的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快速将她放置到玄关的柜子上。
因为力气大了些,姜时愿坐到柜子上的时候身体不由得颠了颠,一时间色气非常,看得霍阑喉结猛烈滚动,眼睛里淬的欲更是浓重。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又贴了上来,“今晚想用什么类型或者口味,选一个吧。”
姜时愿讨好的神色褪去,皱了皱眉头,又想起了之前在包间里乔薇说过的话。
她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可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洒脱一下,好好的听他的话,做一只享受荣华的金丝雀呢?
偏偏想要逃,或者想要得到更多,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姜时愿轻轻推了推霍阑,难得地拒绝了他的要求,“我今晚不想,昨天和上午已经很折腾了。”
霍阑面色有些不悦,“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三年的空白时间,你该弥补回来,更何况今天你就不该在你的同事面前装作不认识我,江小姐。”
一想到这个,姜时愿便觉得心里堵得慌,口不择言地说道: “你觉得我应该和你认识吗?那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和你认识呢?”
姜时愿的这些反问让霍阑瞬时哑了火,只是怔然地看着她。
见他没有回应,她便更是肆无忌惮。
“女友?情人?或者说的更难听一点,就是炮......”
霍阑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姜时愿你给我住嘴,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
“哦,我想到了。我是你豢养的一只金丝雀,每天被保镖跟着,被不同的眼睛监视着的没有自由的玩物。”
周围的气压仿佛瞬时降低,让霍阑都有些难以呼吸,语气更是阴戾,“没错,你的自由五年前就已经没有了,姜时愿。”
霍阑低头轻笑了一声,再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死死地咬着唇满脸都是倔强。
“怎么,不服气吗?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以后也不会有,你的可行动范围,只有我的身边,我的眼睛下。”
面对这样的压迫,姜时愿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那只艳彩蓝钻是给谁的?你不是说你用来求婚吗?”
霍阑轻呵了口气,松开了些对她的禁锢,转而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你很好奇吗?等回了霍园你就知道了。”
姜时愿点了点头,眼睛里没有什么波澜,“既然你要结婚,那我就不应该留在你身边了,你未来的夫人也肯定是很有家世的大小姐,不会容得下我的。”
霍阑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又变得糟糕透顶,气的话都有些颤抖,“......姜时愿,你想的可真长远,连怎么做婚外的情妇都想好了吗?”
姜时愿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着地面,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将她搂进了怀中。
“我不想吵架,你别再激我了,不然我真的会疯给你看。”
姜时愿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霍阑突然的柔情,许久之后才回抱住霍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明天出发去霍园,你可以跟着你工作室的同事一起去,我不强迫你跟我。”
霍阑说完便从她身旁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方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粉钻手链。
一条蝴蝶铂金手链,蝴蝶的翅膀只有单翼,上下两扇各自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粉钻,窸窣摆动中火彩熠熠。
没等姜时愿问他要做什么,他便已经将手链带到了她的手腕上扣紧了环扣。
“看见这条手链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是属于你的。”
霍阑的指尖挑了挑蝴蝶下的的镶钻吊坠,笑道:“跟踪器就内置在钻托里,你要随时带着,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知道你在哪里。”
姜时愿几乎已经适应了霍阑的掌控欲,所以面对这条能够定位的粉钻手链时,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情绪,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真乖。”
霍阑揉了揉姜时愿的发顶,又将她抱了起来。
“那就奖励你早点睡,今晚不做了。”
霍阑转身要回卧室,带着姜时愿起身地时候蹭掉了一旁的手提包,一直安静躺在里面的爆闪手电筒就这样毫无预料地滚落出来。
霍阑停下了步子,看着地上那个常见却又不常见的东西:“手电筒?你带这个做什么?”
姜时愿勾着他的脖子还挂在他身上,此时也不好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要防色狼,只能犹犹豫豫地说道:“手电筒还能干嘛,就是......就是照明呗......”
霍阑疑惑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不相信,“照明?这理由有些牵强。”
姜时愿再次强调就是照明,说完就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费了一番力气后却还是纹丝不动地被他托在怀里
“干嘛不放下我?”
“告诉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止了一番,看着霍阑依旧是得不到答案不松手的样子,索性全盘托出,“是乔薇姐给我的爆闪手电筒,说让我防着你。”
霍阑点了点头,面色上没有什么波澜,“那她明天不用跟着去霍园了,远程跟着项目走。”
“嗯??”
她这是......不小心把乔薇的出差机会给弄没了?
“不要吧,这样工作起来很不方便的。”
霍阑抱着她继续回卧室,“想让她去,那你用什么来换?”
姜时愿自然知道他喜欢听什么,于是又扮着乖巧撒娇道:“那我以后每天都叫你老公好不好?”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霍阑怔楞了一瞬后,眼中渐渐升起难以抑制的雀跃,唇角已经不自觉地勾起,“在梦空的同事面前也这么叫吗?”
姜时愿闭上了嘴没说话,霍阑也不逼她,“那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都要这样叫,能做到的话,我就让乔薇继续跟着去,这要求很简单吧宝宝?”
姜时愿停了一会没回应他,看见他又有生气的迹象后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霍阑抱着她使坏地颠了颠,走向卧室将她放到了床上。
姜时愿的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大床后,刚想转身滚走,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霍阑压了上来。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覆在身下,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贴近着。
姜时愿有点难受,稍微动了动胳膊,“霍阑,你压着我了......”
霍阑宠溺地笑着,佯装生气,“怎么刚答应了就不遵守呢,你该叫我什么?”
姜时愿张了张口,突然发现这两个字对她而言,还挺难自然地说出来。
于是声音细若蚊吟地叫着他,“......老公。”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细微的声音并不能让霍阑满意,他低下头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又将胳膊收了收将她更紧的贴在怀里,那一处硌得姜时愿小腹发烫。
“不行啊宝宝,我听不见啊。”
姜时愿拧着眉,故意唱反调,“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婆呢?”
谁知霍阑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一亮,笑得更是肆意,随后埋在她的颈项处厮磨着,频频喊着她,声音黏腻:“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姜时愿咬了咬唇别过了眼睛不看他,然而在他眼里却是在勾引他。
托着她脑袋的手掌将她的头抬起,他又轻而易举地含住了那已经被他吸允得殷红的唇瓣,却不像之前那么凶猛,而是慢慢的厮磨轻覆。
霍阑的声音沉哑,带着些难消的火,“时愿,你就真的不想要吗,那你为什么要勾引我?”
姜时愿听到“勾引”这两个字才转回来头来看他,瞪大了眼睛带着些许委屈,“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霍阑的喉结滚动得厉害,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她的面容,像是要把她深刻的刻在脑子里。
“你的呼吸炙热,是勾引,胸口起伏,是勾引,双眸含水,是勾引,眉毛微蹙,也是勾引。”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咬唇,就是在邀请我。所以,盛情难却。”
姜时愿被霍阑的一番言辞说得身体里似乎燃起了一小簇的心火,只怕再这样被他撩拨下去,就要成了燎原之势。
她眼神微微荡漾地看了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只得闭上了眼睛不断地摇着头,“没有没有,我没有!”
突然想到什么,姜时愿又喊道:“你的那串木头珠子呢?快拿出来盘一盘!”
霍阑轻呵了一声,“我扔了。”
“嗯?”
“你在身下,我不需要它了。”
“满金星小叶紫檀呢,珍稀无比啊!”
霍阑轻笑着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从她身上起了身,瞬时让她觉得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呼吸更畅快了。
“放外面客厅的桌子上了,你要是喜欢下次给你戴。家里还有很多品种类型的珠串,你要是喜欢都可以拿去。”
这里的家里自然指的是霍园。
霍阑说完便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时候,精致的锁骨露出,让姜时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充满玩味地笑看着她,“怎么,还没脱呢眼睛就直了?要再欣赏欣赏老公的腹肌吗?”
姜时愿被霍阑的不要脸给打败,掀起一旁的被子快速钻了进去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霍阑也没再捉弄姜时愿,转身去浴室去冲冷水澡。
姜时愿这一觉睡得很香。
价值六位数的云境套房,全套房屋采用的都是人性化的智能设计,主卧的大床搭载了智能系统可以随时检测睡眠质量并调整最适宜睡眠的角度。
床上的床品也是使用顶级桑蚕丝制作的Fretted家的系列床品,是霍阑让人专门从霍园带来的。
他认床会睡不着,而且有些轻微洁癖,很排斥使用酒店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套床品是从姜时愿在霍园住的铃铛小筑内带来的,她也很熟悉,他想让她提早适应回霍园的生活。
姜时愿起床后照样没找到霍阑,自己收拾了放置在客厅,装着自己备考物品的帆布包后,就出了云境套房。
楼下的黑色保时捷停的不远,姜时愿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看见是姜时愿后怔了半晌,愣是没给她开门。
不得已,姜时愿只好又敲了敲车窗,道:“怕什么,我早就发现你们了,打开车门送我去上班吧。”
里面的人这才解开了锁,让姜时愿进来。
车内有两个人,一个比较年长在前头当司机,另一个坐在后排与姜时愿并肩,看起来年纪不大有些紧张。
姜时愿问道:“你是刚毕业就来做这个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嗯嗯,我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就读于宛城警察学院。”
前面的保镖也是一言不发,默默开着车。
按理说他们的任务是偷偷保护并监视姜时愿,如此被她发现算是失职了。
“不用紧张,霍先生也知道的,不然他会主动派车送我去上班。”
听到姜时愿这么说,两个人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与她并排而坐的年轻男人性格本来就很外向活泼,知道霍阑了解并授意姜时愿坐他们的车上班之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
男人笑得阳光开朗,介绍着自己,“我叫江琛,真是走了大运了居然刚毕业就能进霍园工作。”
姜时愿点了点头:“霍园一向都很大方,只要是能力出众,就会有很多机会,你也肯定是很优秀才会进来的。”
说完后便看向了窗外没再回应他。
江琛来霍家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从霍家的几个老仆人嘴里听说过姜时愿。
他们眼里的姜时愿,是拥有顶级美貌的温婉江南美人,性格恬静温柔,待谁都笑意盈盈的,谦逊有礼任谁都挑不出错来,霍园的人们都很喜欢她。
她和霍先生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壁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她偏偏没有家世甚至没有父母。
霍园最重门第了,所以即便霍家的员工们都很喜欢她,可霍家的主人们都不喜欢她。
霍阑的父母不喜欢,叔伯宗亲也不喜欢,他们认为姜时愿就是伪装良善妄图攀覆霍家的人。
偏偏霍阑喜欢的要命,将她养在铃铛小筑,每天送到霍阑母亲那里的奢品,他都要再要一份送到她那里去。
明明不是少夫人,吃穿用度却全都是顶级。
江琛默默多看了姜时愿几眼,忽然意识到不妥,连忙转了头去,脸红到了脖子根。
是真的真的很美的美人,怪不得霍先生会沦陷,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
一路上江琛都憋着没有再搭话,直到快下车时,他才又说道:“霍先生说以后就由我们跟着你了。”
前排的开车的保镖也点了点头,他的个头更壮看起来年龄更大些,但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姜时愿问向前排的男人,“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陈非。”江琛抢先答道:“性格可闷了,不爱说话,但是人很好。”
陈非听见江琛的评价后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时愿姐,我能这么叫你吗?”
姜时愿下了车,面对年轻人炽热的眼睛,点了点头,而后走向了梦空工作室的独栋别墅里。
霍家派来接送的大巴车九点才会到达地点,现在工作室的同事们都聚到了一起闲聊着。
聊的话题正是霍家的那位当家夫人,霍阑的母亲,书香世家的千金徐妃暄。
“听说啊,就是她逼死的霍金主的父亲!”
姜时愿心里一咯噔,将帆布包放到了工位上,凑过来仔细地听着。
“霍阑他爸是个花花公子,游手好闲不会打理企业,霍家的规矩还非得长子继承家业,那时候霍阑还没当家,所以他爸把霍家管的一年不如一年。”
“可徐妃暄是谁啊?家世好,又漂亮,还是昆曲界公认的大青衣,国家一级演员,当然看不上他了。后来霍家又出了点问题,徐妃暄性子出了名的刁蛮,和霍阑他爸吵了几次,就逼得他直接悬了房梁自杀了。”
“希望我们这次去霍园啊,千万别遇上徐妃暄来参与项目,说不定鸡蛋里挑骨头,难缠死了。”
同事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姜时愿却听不进去了。
霍父的离世,原来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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