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认清俄罗斯积贫积弱，众叛亲离不可避免，中亚已非俄“后院”

文|避寒 编辑|避涵

有人至今相信俄罗斯扛住了制裁、越打越强。但2025年，莫斯科自己人先坐不住了。

央行说资源耗尽，经济部长说站在衰退边缘，最大银行的掌门人说政策正在把经济推向深渊。

当一个国家的高层在自家论坛上集体"交底"，这场戏就没法再往下演了。

自家论坛上"翻车"——俄罗斯精英们的集体交底

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每年一度，相当于俄罗斯的"经济名片"。过去这个舞台上，讲的永远是增长、信心、未来可期。

2025年这一届，画风突然变了。

经济发展部长列舍特尼科夫站在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台下安静了——"我们正处于衰退的边缘。"

紧接着央行行长纳比乌琳娜补了一刀：支撑战时经济增长的资源，已经"耗尽了"。工业家联盟主席绍欣更直接，说许多企业已经在"违约前状态"。

这不是西方媒体在唱衰，不是反对派在造谣，是俄罗斯自己的部长、行长、商界大佬，在自己家的论坛上，一个接一个地告诉全世界我们撑不住了。

克里姆林宫事先要求论坛讨论"避免做出糟糕评估"，结果没人听。

为什么？前两年靠战争订单拉动，经济看上去还在增长。但到了2025年，增速直接从高位摔下来，跟断崖一样。

战争初期那套"军事凯恩斯主义"——政府大把花钱、军工厂加班加点、士兵拿高薪消费。短期确实管用，可问题是产能到了极限，工厂找不到工人，物价往上蹿，央行只好把基准利率拉到一个夸张的高度。

借贷成本一高，民间投资就冻住了。企业利润暴跌，中小企业叫苦连天。

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的CEO格雷夫是个老官僚了，当过经济部长，说话一向滴水不漏。但这一次他也兜不住了，公开警告说照这个路子走下去，明年很可能负增长。

你品品这句话的分量——最大银行的老板，在说整个国家的经济可能倒退。

所谓"越打越有钱"，到这里就算是画上句号了。

一身石油味的"大国"——三十年的病根不是战争种下的

很多人以为俄罗斯是被这场战争拖垮的，其实不是，战争只是把长年掩盖的老毛病全撕开了。

俄罗斯经济有个根本问题就是太依赖卖资源。

石油天然气在出口里的占比，从上世纪末不到四成，愣是涨到了将近七成，好日子全靠油价撑着。油价高的时候，莫斯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油价一跌，立马现原形。

这种"资源型经济"有个致命缺陷：它不创造技术壁垒。你卖石油，别人也卖石油；你挖矿，别人也挖矿。

全世界进入人工智能和芯片竞赛的年代，俄罗斯拿得出手的科技企业几乎没有。整个产业结构还停留在"挖东西—卖东西—买别人的成品"这套老循环里。

再说基础设施。

一个横跨十一个时区的国家，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没修过一公里现代化高速铁路。公路建设量也是逐年萎缩，不是没钱修，是钱都花到别的地方去了。

但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人口问题。

俄罗斯的人口负增长已经不是新闻了。真正可怕的是战争之后，走掉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技术人才。IT工程师、科研人员、金融专家，成批成批地往外跑。

格雷夫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我们引进的是低技能劳动力，流失的却是高素质专家。这叫什么？叫"负向筛选"。

与此同时，国内生育率降到了二十多年来的低谷。年轻人不想生孩子，前线还在不停消耗青壮年。老龄化越来越重，劳动力越来越少，企业找不到人干活，工厂只好改成每周工作四天。

大家想想，一个国家如果连人都在减少，它拿什么去支撑未来？靠石油？石油会枯竭；靠武器？武器换不来婴儿；靠口号？口号填不了工厂的空位。

所以俄罗斯的"弱"，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它穿了三十年的石油外套，外面看着光鲜，里面早就空了。战争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件外套给扒了下来。

托卡耶夫的"当面拒绝"——中亚不再是谁的后院

2022年6月，圣彼得堡论坛上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坐在普京旁边，当着全场的面，说了一句话："我们不承认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的国家地位。"

现场空气瞬间凝固。

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哈萨克斯坦爆发了严重的国内骚乱，是俄罗斯主导的集安组织出兵帮托卡耶夫稳住了局面。

按照"江湖规矩"，这算是救命之恩。结果恩人刚转身，托卡耶夫就在最关键的问题上跟恩人唱了反调。

这个场面，比任何国际关系论文都有说服力，它说明中亚国家的领导人已经算清了一笔账，跟着莫斯科走，未来可能赔上自己。

不只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外长也公开表态不承认乌东"共和国"。中亚五国在联合国涉俄投票中，要么弃权，要么干脆不到场，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俄罗斯撑腰。

与此同时，一场更深层的变化在中亚悄然推进。

哈萨克斯坦在搞哈萨克语拉丁化改革，要把文字从俄式字母体系里切换出来。俄罗斯族在哈萨克斯坦的人口比例，从独立初期一路下降。

吉尔吉斯斯坦通过了新的《国家语言法》，连最"亲俄"的塔吉克斯坦，也在重新定义自己的文化身份。

这些动作看起来是在搞"去俄语化"，实际上是在搞"去附属化"。他们要告诉世界我们不是谁的后院，我们是独立国家。

更关键的一个信号来自经济层面。西方企业撤出俄罗斯之后，有一批直接转场中亚。哈萨克斯坦公开喊话欢迎把生产线搬过来。同时还加了一句，我们不想站在"新铁幕"后面。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了。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跟俄罗斯不是一伙的，别把制裁算到我们头上。

另一个被忽视的案例是亚美尼亚。

这个国家跟俄罗斯签了集体安全条约，相当于军事同盟。结果在跟阿塞拜疆的冲突中，俄罗斯什么忙都没帮上，亚美尼亚最终丢了纳卡地区。

之后亚美尼亚直接减少了对集安组织和独联体的参与，转头跟西方加强合作。

盟友被打的时候你不出手，以后谁还信你？这个逻辑很简单，中亚国家全看在眼里。

帝国的引力消失之后

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俄罗斯的"众叛亲离"是偶然的吗？

不是。

一个国家能不能留住盟友，说到底取决于两样东西：你能不能帮他挡灾，你能不能帮他赚钱。

先看第一条。

集安组织号称"欧亚版北约"，结果亚美尼亚被打的时候没人管。乌克兰战场上，俄军自己的伤亡规模已经是二战以来大国从未经历过的级别，推进速度比一战时的堑壕战还慢。

一支连自己战线都稳不住的军队，拿什么去给别人当保护伞？

再看第二条。

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在全球占比越来越小，它既无法像过去那样给中亚提供大量就业岗位——在俄打工的中亚劳工已经在大批回流；也无法提供技术转让或产业升级的机会。

因为它自己都没有像样的高端制造业。

更深层的变化是，中亚国家自身在长大。

哈萨克斯坦搞宪法改革，从"超级总统制"向有制衡的体制转型；乌兹别克斯坦大力吸引外资。

这些年轻国家的新一代领导人，成长环境跟老一辈完全不同。他们的参照系不再是莫斯科，而是更广阔的世界。

俄罗斯至今还在用19世纪的地缘逻辑来理解21世纪的国际关。觉得领土大就是强，觉得邻国天生就该听话，觉得军事压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但现实是，当你既不能帮盟友挡子弹，也不能帮盟友装满口袋的时候，"后院"的篱笆自己就会倒。

没有谁"夺走"了中亚，是俄罗斯自己，把中亚推远的。

一个帝国的终结，往往不是被打败的，而是被抛弃的。当周围的国家一个接一个地发现，跟着你走没有好处、反而可能被你拖下水的时候，离散就成了必然。

这不是谁的阴谋，这是地心引力消失之后，卫星自然飘走的物理过程。

参考资料： 半岛电视台中文网，2025年1月报道《俄罗斯面临迫在眉睫的经济崩溃》，详细分析了制裁对俄罗斯金融、能源和贸易体系的长期冲击。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2022年6月刊文《俄罗斯与中亚五国外长会释放新信号》，梳理了俄乌冲突后中亚国家对俄态度的微妙变化及"中立"立场的形成。 复旦大学发展研究院，冯玉军教授发表《战争延宕下的俄罗斯时局》，系统论述了"后苏联空间"加速分化、俄罗斯地区影响力滑落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