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大学戴民汉院士、王桂芝教授联合国内外团队揭示ENSO影响中国海域的盐度格局及鱼类迁徙！

科研进展

RESEARCH PROGRESS

厦门大学海洋生物地球化学全国重点实验室、海洋与地球学院戴民汉讲席教授、王桂芝教授联合国内外团队，集成重建了中国海 2000–2020 年海表盐度数据，在揭示边缘海盐度时空分布特征及其生态效应方面取得重要进展。相关成果以 “ENSO shapes salinity regimes and fish migration in the China Seas” 为题，发表于 Nature Climate Change。

该研究基于本征微观态分析方法，发现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是调控中国海海表盐度年际变化的主导气候因子，并显著增强了中国海盐度空间差异。进一步结合物种分布模型表明，受盐度变化影响，关键经济鱼类的栖息地整体呈现向南迁移趋势，最大迁移幅度可达 2.5 个纬度。在未来 ENSO 可能增强的气候变化背景下，中国海盐度不均一性及其相关生态效应或将进一步加剧。基于上述发现，研究提出了“ENSO—盐度—渔业”的正反馈框架，并强调应将盐度动态变化纳入面向气候变化的适应性渔业管理体系。

研究背景

Background

海表盐度是表征海洋环流、淡水收支与海洋生态系统的重要物理变量，在边缘海，盐度对气候变化的响应尤为敏感。中国海受季风降水、长江、珠江等大河输入以及黑潮入侵等多重过程共同调控，其盐度变化具有显著的时空复杂性，但长期以来受限于观测数据不足，盐度年际变化的主导机制及其生态效应仍缺乏系统认知。此外，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是全球最重要的年际气候振荡之一，已被证明可通过调节降水分布、海洋环流和物质输运影响区域海洋环境。然而，ENSO 如何通过改变中国海盐度结构，并进一步影响渔业资源空间分布，尚未被定量揭示。本研究旨在构建 ENSO—盐度—渔业之间的气候—物理—生态耦合关系，填补气候变率影响中国海渔业的关键认知空缺。

研究结果

Research Results

基于 2000–2020 年高分辨率（0.05°×0.05°）中国海海表盐度重建数据，研究识别出三种主导盐度变化的本征微观态，分别对应蒸发与降水量的差值（E–P）、河流径流量以及黑潮入侵强度（图1）。这三种模态均与 ENSO 指数显著相关，表明 ENSO 是驱动中国海盐度年际变化的核心气候因子。厄尔尼诺事件期间，中国海海盆区盐度升高、沿岸及河口区盐度降低，导致盐度空间不均性显著增强。

图1. ENSO通过调节净淡水输入通量以及海洋过程进而影响中国海海表盐度变化关键机制示意图。

a,b, ENSO通过影响西北太平洋异常反气旋（a）/气旋（b）调控蒸发—降水通量，进而驱动盐度的第一模态。c,d, ENSO通过增加（c）/减少（d）降水异常及主要河流的淡水输入来改变径流量，进而调控盐度的第二模态。e,f, ENSO通过增强（e）或减弱（f）进入南海和东海的高盐水入侵，进而塑造盐度的第三模态。

进一步结合物种分布模型，对 31 种重要经济鱼类的栖息地变化进行分析发现，盐度异常可通过生境适宜性的改变而驱动渔业资源的空间重组（图2）。这些鱼类在 ENSO 影响下约 90%表现出栖息地整体向南的迁移，典型迁移幅度可达2.5个纬度。同时，观测到的年际渔获量变化与ENSO相关盐度模态之间存在显著一致性，表明盐度是连接气候变率与中国海渔业资源变化的重要中介变量。基于此，研究提出“ENSO强迫—盐度—渔业”正反馈框架，揭示厄尔尼诺驱动的盐度变化可能重塑区域海洋资源分布。气候模式预估显示，在未来高排放情景下 ENSO 强度将增大，对中国海盐度及渔业的影响或将进一步放大。因此，本研究呼吁将盐度动态变化纳入气候适应性渔业管理体系，从而助力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14：水下生物的实现。

图2. 厄尔尼诺年盐度变化对关键经济鱼类的生境变化和迁移的影响。

a，厄尔尼诺年期间各物种的质心偏移（负值表示向南，正值表示向北）。b，物种丰富度的气候态分布。c，厄尔尼诺年期间物种丰富度的变化百分比（相对于气候态基准）。

研究团队及资助

Research Group and Funding

本研究是典型的多学科交叉，研究团队涵盖海洋化学、复杂系统统计物理与海洋生态等多个研究方向。共同第一作者为厦门大学王志轩博士（现于香港科技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和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生黄晗；共同通讯作者为厦门大学戴民汉讲席教授与王桂芝教授。共同作者包括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曲堂栋教授、厦门大学刘岳博士后、郭香会教授、雷诗芸助理工程师、胡建宇教授、曹玲教授，北京师范大学樊京芳教授，香港科技大学甘剑平教授，以及浙江大学陈晓松教授。本研究主要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基础科学中心项目（42188102）和碳中和专项项目（42141001），以及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研究资助局项目（AoE/P-601/23-N）的联合资助。

论文来源及链接

Wang, Z., Huang, H., Wang, G. et al. ENSO shapes salinity regimes and fish migration in the China Seas. Nat. Clim. Chang.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58-026-02559-3.

供稿 | 海洋碳循环组

编辑 | 苏颖 朱佳

排版 | 陈蕾

审核 | 柳欣 曹知勉

• 信息来源：海洋生物地球化学全国重点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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