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聊点唐朝的宫廷秘闻。这事说起来,还得从一千三百多年前,贞观二十三年的那个夏天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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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开创了贞观盛世的唐太宗李世民,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这位一辈子杀伐果断、把兄弟都收拾了的狠人,躺在病榻上,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的后事怎么操办,而是另一件事——他那个性格仁厚、像只小绵羊一样的儿子李治,能不能坐稳这把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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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打下来的这江山,底下可藏着一堆不好惹的主儿。其中最让他放不下心的,不是那个日后当了女皇帝的武则天,那时候她还是个才人,成不了气候;也不是军神李靖,李靖年纪比他走得还早,早就入土为安了。让李世民在临终前都要绞尽脑汁去算计的,是一个叫李勣的人,你要是对这个名字不熟,他的另一个名字你肯定听过——徐茂公,没错,就是评书里那个瓦岗寨的牛鼻子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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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历史上的李勣,压根不是什么算卦的,他是实打实的大唐战神,一个让李世民都觉得看不透的“人精”。
咱们先说说这李勣有多能打。他最开始是跟着瓦岗寨的李密混的,后来才归顺了大唐。从那以后,他就像开了挂一样,跟着李世民把王世充、窦建德这帮硬茬子挨个收拾了一遍。后来跟李靖合伙去打东突厥,直接把人家老大颉利可汗给活捉了,这可是雪了当年渭水之盟的奇耻大辱。再后来漠北的薛延陀闹事,李勣带着兵就去了,一仗干掉五万人,把漠北直接给平定了。这么一个人,手里握着兵权,在军队里威望高得吓人,换你是李世民,你闭眼之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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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打仗厉害,还只是让李世民忌惮的一个原因。真正让李世民心里犯嘀咕的,是另一档子事——玄武门之变。
想当年,李世民要跟兄弟玩命,事前他得拉拢人啊。他找到李靖,想探探口风,结果李靖说了四个字:不敢奉命。意思就是,你们家这破事,我不掺和。李勣呢?也是这四个字,保持中立,谁也不帮。这可就坏了。在李世民眼里,像长孙无忌、尉迟敬德这些老兄弟,那是从起兵就跟着自己,有拥立之功的,这是自己人。可李勣呢?他是个降将,关键时刻又没站队,这就等于在他俩之间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缝。李世民可以相信老部下的忠诚,但他看不透这个李勣,不知道这人心里到底装的啥。
更绝的是,这李勣活得像个圣人,从来不拉帮结派,不抢功劳,清廉得连个把柄都找不到。你说这种人,放在平时是大忠臣,可放在帝王眼里,那就太吓人了。一个人要是没一点毛病,没一点欲望,那他到底图什么呢?李世民琢磨了一辈子,也没琢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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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自己要咽气了,儿子李治又是个软性子,李世民急啊。他躺在病床上,给李治出了个主意,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生死局”。
他跟李治说,儿啊,这个李勣太聪明了,你对他没恩情,我怕你镇不住他。我死之前,会下一道圣旨,把他贬到偏远地方去当官。他接到圣旨,如果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那就说明他识大体、没二心,等你当了皇帝,立刻把他召回来重用。但如果他磨磨蹭蹭,或者发牢骚不肯走,那就别犹豫,立刻杀了他。
你看,这就是李世民的高明之处,用一道贬谪的圣旨,去试一个人的忠心。
圣旨一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李勣的反应。结果呢?李勣接到通知,连家门都没进,连跟老婆孩子告个别的时间都没耽误,骑上马就直奔那个鸟不拉屎的贬所去了。这叫什么?这就叫聪明,叫洞若观火。他太明白李世民这点心思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李世民:您放心,我懂规矩,我没怨言,您儿子这江山,我不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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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世民前脚咽气,李治后脚就把李勣给召了回来,官复原职,甚至比原来还重用。这老头也真不含糊,后来李治想废王皇后,立武则天,那帮老臣如长孙无忌都跳着脚反对,李勣却轻飘飘说了句话:“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就这一句话,直接给李治撑了腰,也把长孙无忌他们给卖了。
更牛的是,到了李治当皇帝的总章元年,也就是公元668年,李勣都七十五岁高龄了,还挂帅出征,带着兵把高句丽给灭了。隋炀帝没办到的事,他爹李世民没办到的事,让这个七十五岁的老头给办成了。这一仗打完,大唐的疆域达到了顶峰。
你说这李勣,到底是忠还是奸?说他忠吧,他当年不参与玄武门之变,看着挺滑头。说他奸吧,他给李治家卖了一辈子命,最后还立下不世之功。这大概就是李世民心心念念想看到的结果吧。
李世民一辈子都在猜人心,给儿子铺路,到头来,他给李治选定的这根“定海神针”,还真就没辜负他的期望。只是不知道,如果李世民在天有灵,看到这个他临死前都想杀的人,最后却成了儿子最坚实的依靠,他心里头,会是欣慰多一点,还是后怕多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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