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男友提分手,我爽快答应。
三天后他红着眼眶求复合,从此彻底变了个人——
深夜用领带轻绑我的手腕才能入睡。
别人都说他疯了,只有我知道,这只病娇粘人小狗正在笨拙地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01
顾宸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正在给办公室那盆绿萝浇水。
“莹莹,我们分开吧。”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放下喷壶,看着水滴在叶片上滚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毕竟我们是公司上下皆知的模范情侣——总裁和他从实习生一路成长起来的项目主管。
“你没有其他要说的?”顾宸问。
“分手是你提的,”我擦了擦手,“我尊重你的决定。还有事吗?我十点有个会。”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浇花。绿萝长得真好,嫩绿的藤蔓垂下来,像我刚来公司时留的长发。
同事林晓晓探头进来:“莹莹姐,顾总刚发邮件说西城项目给你全权负责了!这可是大机会!”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就是分手礼物吗?
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顾宸没再联系我。我照常上班,开会,做方案,甚至加班到晚上九点。公司里开始有传言说我们分手了,有人同情,有人窃喜——毕竟顾宸是公司最年轻的总裁,钻石单身汉。
第四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看到顾宸站在我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
“复合。”他说。
我挑了挑眉:“顾总,分手是你说的,复合也是你说的。我是什么?开关?”
“对不起。”他向前一步,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我错了。我们复合。”
我看着他。顾宸从来不说这么多废话,他习惯发号施令,习惯一切按计划进行。分手大概是计划外的,而此刻他站在这里,更像计划外的意外。
“好。”我说。
他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眼神变了——像猎犬盯住猎物,又像小孩抓住即将飞走的气球。
“你答应了。”他说,“不能再反悔。”
“只要你不再提分手。”我转身进办公室。
从那天起,顾宸变了。
第一天,我去卫生间,刚进隔间就听到敲门声。
“莹莹?”是顾宸的声音。
“顾总,这是女厕所。”我无语。
“你在里面太久了。”他声音有点急,“你是不是要走?”
我推门出来,看见他真的一只手扒着门框,西装革履的总裁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几个女同事尴尬地站在洗手池边,不知该进该退。
“我上厕所,”我压低声音,“能走去哪?跳马桶穿越吗?”
他眨了眨眼,慢慢松开手:“哦。”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公司餐厅吃饭。我起身去拿纸巾,刚离开座位两步,顾宸“嗖”地一下窜到餐厅门口,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整个餐厅安静了。
“顾总,”我拿着纸巾盒,“我只是想拿点纸。”
他盯着我,慢慢走回座位。周围的员工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晚上加班,他非要送我回家。到了楼下,他不走。
“顾宸,十一点了。”我提醒他。
“嗯。”他站着不动,“你上去吧。”
“那你呢?”
“我看你灯亮了就走。”
我叹了口气,转身上楼。五分钟后,我从窗户往下看,他真的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我的窗户。夜色里,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第三天,更离谱了。
我熬夜赶项目方案,凌晨一点才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进了房间。我吓得开灯,看见顾宸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丝巾?
“你怎么进来的?”我抓过手机准备报警。
“你给过我钥匙。”他轻声说,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迷离,“我睡不着。”
“所以你就闯进我家?”
“不是闯,我有钥匙。”他重复,然后坐到我床边,“莹莹,我能不能睡这里?”
我想拒绝,但看他眼下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心软了:“只能睡觉。”
他点头,真的只是躺下,但用丝巾轻轻绕住了我的手腕和他的手腕。没绑紧,就是个象征性的连结。
“顾宸,这是干什么?”
“怕你半夜走掉。”他闭着眼,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睡衣腰带,“这样我知道你在。”
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陷入沉思。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静自持、说一不二的顾宸吗?分手三天,他像换了个人——从高冷总裁变成了粘人小狗。
夜里,他梦呓般说了句:“别不要我。”
我没听清,问:“什么?”
他已经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衣角,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有次我出差一周,回来时他连续加班三天没怎么联系我。我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不想我”,他当时淡淡回答:“成年人要学会处理分离情绪。”
现在这个怕我上厕所消失的人是谁?
天亮时,我手腕上的丝巾已经松开了,但顾宸的手还握着我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睫毛很长,睡着时收敛了所有棱角。
我轻轻抽手,他立刻醒了。
“早。”他声音沙哑,眼神却清明得不像刚醒,“你去哪?”
“做早餐。”我说,“煎蛋吃吗?”
他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我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我打蛋。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时,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头。
“莹莹。”
“嗯?”
“你要是敢跑,”他声音很低,呼吸落在耳畔,“我就把你追回来。追到天涯海角。”
我翻动煎蛋:“那你要是再提分手呢?”
他沉默了几秒,抱得更紧了些:“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吃早餐时,他坐我对面,眼神一直跟着我。我喝牛奶,他看着我。我擦嘴,他还看着我。
“顾宸,”我放下杯子,“我们需要谈谈。”
他表情瞬间紧张:“谈什么?”
“谈谈你为什么变成这样。”我看着他的眼睛,“分手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头切煎蛋,动作标准得像在解剖什么精密仪器。
“没什么。”他说,“就是发现,没有你不行。”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我提醒他,“你说过,谁离开谁都能活。”
“我说错了。”他放下刀叉,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我错了,行吗?”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顾宸的“病”可能不是分手后才得的。也许一直存在,只是分手这件事,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极力隐藏的某个部分。
手机响了,是公司电话。我接起来,是助理小张:“莹莹姐,西城项目的合作方提前到了,顾总今天没来公司,会议您能主持吗?”
“顾总没去公司?”我看向对面的人。
顾宸表情无辜:“我请假了。病假。”
“你看起来不像生病。”
“心病。”他理直气壮,“需要你治。”
我对着电话说:“我半小时后到。”挂断后,我起身收拾餐具,“我要去公司了,你今天真不去?”
“去。”他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然后呢?”
“然后我在你办公室待着。”他说,“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我无奈:“顾总,你这样公司会传闲话的。”
“让他们传。”他帮我拿包,动作自然,“反正复合了,迟早要知道。”
出门时,他非要牵我的手。电梯里遇到邻居阿姨,对方笑眯眯地说:“小两口和好啦?”
顾宸握紧我的手:“嗯,再也不分了。”
到公司停车场,他果然跟着我上楼。总裁办公室在顶层,我的在十二楼。电梯到十二楼时,他站着不动。
“你办公室在楼上。”我提醒。
“我今天在这层办公。”他跟我走出电梯,一路引来无数惊讶目光。
林晓晓瞪大眼睛看着我们牵着的手,嘴巴张成O型。
“早会五分钟后开始。”我对她说,然后转向顾宸,“顾总,您自便。”
他点头,真的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办公室角落,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只是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我一眼,像在确认我还在。
早会结束已经十点半。我回办公室时,看见他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是熟悉的冷静总裁模式:“对,方案重做,数据不够扎实。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新的。”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我,眼神瞬间软化:“结束了?”
“嗯。”我坐到办公桌前,“顾宸,你这样不行。你得回去工作,我也得工作。”
“我在这里也能工作。”他走过来,俯身撑在桌沿,把我圈在他和办公桌之间,“或者你跟我上楼。”
“我在楼下有办公室。”
“那就我下来。”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怕被主人丢掉的狗狗。”我实话实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这是我三天来第一次见他笑。
“那你就是我的主人。”他低头,额头轻抵着我的,“别丢下我,主人。”
敲门声响起,林晓晓推门进来:“莹莹姐,文件——啊对不起!”
门又关上了。
顾宸直起身,恢复正经表情,但手还放在我肩上:“中午一起吃饭?”
“看情况。”我打开电脑,“我可能会忙。”
“那我等你。”他坐回角落,“等多久都行。”
我看着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侧脸认真专注,仿佛刚才那个粘人的人不是他。但我知道,只要我一起身,他立刻就会抬头。
顾宸真在我办公室待了一整天。
中午十二点,他准时合上电脑:“吃饭。”
“我方案还没看完。”我头也不抬。
“吃饭。”他走过来,伸手按在我鼠标上,“胃不好还硬扛?”
我只好妥协。餐厅里,他点了一堆我喜欢的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只顾着给我夹菜。
“你也吃。”我说。
“看你吃就好。”他撑着下巴,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下午三点,我需要去楼下市场部开会。刚站起身,顾宸立刻抬头:“去哪?”
“开会,三楼。”我指了指门口,“你也要跟?”
他犹豫了一下,摇头:“我在这等你。”
会议开了两小时,期间我手机震动三次。
第一次是文字消息:“会议还没结束吗?”
第二次是张照片——我办公室窗外的天空,附言:“云很白。”
第三次是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我哭笑不得。市场部总监李维打趣道:“江主管,男朋友查岗啊?”
“是顾总。”我坦然道,“我们复合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善意的笑声。李维竖大拇指:“顾总这是开窍了啊,以前高冷得要命。”
回到办公室时,顾宸正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上面是西城项目的逻辑推演图。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环,“风险评估不够,需要补充数据支撑。”
我凑过去看,确实有道理。工作中,他还是那个敏锐果决的顾宸。
“晚上有安排吗?”他问。
“加班。”我指了指堆积的文件,“新项目刚启动。”
“我陪你。”
于是晚上八点,我们成了整层楼唯二亮灯的人。他处理他的总裁事务,我完善我的方案,偶尔交流几句工作,气氛竟难得的和谐平静。
十点,我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回家吧。”
他立刻保存文件:“我送你。”
车上,他开得很慢。等红灯时,他忽然说:“这三天,我每天都在你楼下。”
我一愣:“什么?”
“分手那三天。”他目视前方,侧脸在街灯下明暗不定,“我每晚都开车过来,停在对面便利店门口,看你窗户亮灯,关灯。”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前行。
“第一天,你九点回家,窗帘没拉严,我看见你在客厅浇花。”
“第二天,你十点半才回来,拎着超市购物袋,买了牛奶和水果。”
“第三天,你七点就到家了,但凌晨一点灯还亮着。”
我看着他:“顾宸,你这是跟踪。”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我控制不住。提分手那天我就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口。我以为你需要冷静,结果我发现,真正需要冷静的人是我。”
车停在我家楼下,他没熄火。
“为什么提分手?”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父亲上周找过我。”他终于开口,“他说,我母亲当年就是像你这样——聪明,独立,有自己的事业。然后她离开了,因为觉得婚姻束缚了她。”
我怔住。我知道顾宸父母离异,但不知道细节。
“他警告我,说我重蹈他的覆辙。”顾宸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他说,越优秀的女人越留不住,不如趁早放手,免得受伤。”
“所以你就信了?”
“我本来不信。”他转头看我,“但那几天你正好在忙西城项目,我们三天没好好说话。我以为……你已经开始不需要我了。”
我气笑了:“顾宸,我认识你五年,在一起两年。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理性知道不是。”他眼神痛苦,“但恐惧不讲理性。我提分手,其实是在试探——如果你挽留,就证明你在乎。结果你直接同意了。”
我深吸一口气:“成年人分手,难道要哭哭啼啼?”
“我宁可你哭哭啼啼。”他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我,“莹莹,那三天我快疯了。白天在公司装作若无其事,晚上开车来这里像个变态。我甚至想过,如果你带别人回家,我会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答案是:我不知道。我可能会冲上去,可能会毁了自己的一切。”
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上车吧。”我推开车门,“我们上去说。”
他眼睛一亮,立刻熄火下车。
进屋后,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握着杯子,继续坦白。
“第三天晚上,我差点按门铃。”他说,“凌晨两点,你灯还亮着。我想,你是不是在哭?是不是和我一样睡不着?然后我就想,去他妈的骄傲,我要复合。”
“所以第四天一早就来了?”
“嗯,在你上班路上等了好久。”他承认,“看到你从楼里出来,穿着那件蓝色衬衫——是我送的那件。我突然觉得,你还穿着我送的衣服,是不是说明你也没放下?”
我确实没特意选衣服,只是随手拿了件衬衫。但此刻我不想解释。
“顾宸,”我认真看着他,“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他立刻坐直:“你说。”
“第一,不许再提分手,除非真的不爱了。”
“永远不会。”他急切道。
“第二,给我个人空间。工作、朋友、独处时间,这些都需要。”
他表情挣扎,但还是点头:“我尽量。”
“第三,”我顿了顿,“如果你再跟踪我,或者做出格的事,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他脸色一白:“莹莹……”
“我是认真的。”我语气坚定,“我喜欢你,但不喜欢被监视、被控制。健康的感情应该让彼此成长,而不是互相束缚。”
他沉默良久,最终低声说:“好。”
“那现在,”我起身,“你该回去了。”
他却没动:“我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我看他疲惫的样子,心软了:“半小时。”
他如释重负,靠进沙发里。我以为他会继续说什么,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竟然睡着了——头微微歪着,眼下青黑明显。
看来这几天他真没睡好。
我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他睫毛颤了颤,没醒。睡着的他褪去了所有强势,显得有些脆弱。
我轻手轻脚去洗漱,出来时发现他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
“十一点半。”我说,“你该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
“求你。”他打断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让我接你。”
我叹了口气:“七点半。”
他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然而深夜,我又被惊醒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爬上床。我猛地睁眼,看见顾宸站在床边——不是做梦,是真的。
“顾宸!”我开灯,心脏狂跳,“你怎么进来的?”
“钥匙。”他举起手中的钥匙,表情有些茫然,像梦游,“我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梦见你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他爬上床,很自然地躺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领带——是他的那条深蓝色斜纹领带。
“你干什么?”
“就一下。”他轻声说,用领带轻轻绕住我的手腕,另一端绕在他自己手腕上。没打结,只是松松地搭着。“这样我就知道你在。”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发现他眼睛里没有焦距。
“顾宸,”我试探性问,“你现在清醒吗?”
他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清明,然后整个人僵住。
“我……”他看着我们手腕间的领带,脸色煞白,“我怎么了?”
“你梦游了。”我说出判断,“或者说,半梦半醒。你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
他努力回忆,表情越来越难看:“我记得睡觉……然后很慌……然后就在这里。”
我解开领带,握住他的手:“顾宸,你需要看医生。”
“我没病!”他立刻反驳,然后意识到失态,放软声音,“我只是……最近睡不好。”
“持续的睡眠问题需要重视。”我坚持,“而且,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很危险。万一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什么……”
我没说下去,但他懂了我的意思。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来:“我怕。”
“怕什么?”
“怕医生说我有病,你就不要我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怕你觉得我麻烦,怕你觉得我不够强大。”
我的心被揪了一下。
“顾宸,”我捧起他的脸,“我喜欢的是你,完整的你。强大也好,脆弱也好,都是你的一部分。但我们要学会用健康的方式面对问题,而不是逃避或放任。”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你真的不会离开?”
“只要你好好治疗,好好爱自己。”我认真承诺,“我就不离开。”
他慢慢点头,像个终于被说服的孩子。
那晚他留下来了,我们之间没有领带,没有丝巾。他只是握着我的手,睡得很沉。
清晨,阳光照进来时,我看见他睫毛上的泪痕。
他不知道,他睡着后哭了。很小声,像受伤的小动物。
我轻轻擦去那点湿痕,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帮他,也要保护自己。这两者并不矛盾。
七点,他准时醒来,第一反应是看我的手还在不在他手里。
“早。”我假装刚醒。
“早。”他松了口气,然后想起昨晚的事,表情尴尬,“昨晚我……”
“我预约了心理医生。”我打断他,“今天下午三点,我陪你去。”
他愣住:“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凌晨四点,你睡着后。”我起身,“顾宸,我们一起去面对。但你要答应我,对医生诚实。”
他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现在,”我走向浴室,“你可以去做早餐了。我要吃煎蛋,双面金黄的那种。”
他眼睛亮起来,像被赋予了什么神圣使命:“好!”
浴室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感情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和顾宸坐在心理诊所的等候室。
他穿着浅灰色休闲装,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紧绷。手一直握着我的,手心有薄汗。
“紧张?”我问。
“有点。”他承认,“从来没看过心理医生。”
“就当聊天。”我拍拍他的手,“我陪你进去。”
预约的医生姓周,四十多岁,气质温和。咨询室布置得很舒适,米色沙发,绿植,还有一面书架。
“顾先生,江小姐。”周医生微笑,“请坐。第一次咨询,我们可以先简单聊聊。”
顾宸坐在我对面,背挺得笔直。前二十分钟,他回答得很官方: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最近情绪波动。
周医生耐心听着,偶尔提问。
直到谈到分手那三天。
“那三天里,您具体做了些什么?”周医生问。
顾宸沉默。
我轻声鼓励:“诚实说出来,医生才能帮你。”
他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我……跟踪了她。”
周医生表情不变:“能具体描述吗?”
“每天晚上开车到她楼下,在车里待到凌晨,看她窗户。白天也……会关注她的行踪。”他越说声音越低,“我知道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当时有什么感受?”
“恐慌。”顾宸的手微微颤抖,“怕她真的不要我了,怕她爱上别人,怕她消失。”
“这种恐慌,以前有过吗?”
顾宸迟疑了。
周医生温和道:“不用一次说完。今天我们主要是建立信任关系。我建议先做一些心理评估,同时,顾先生可以尝试写情绪日记,记录什么时候会感到强烈不安。”
咨询结束时,周医生单独对我说:“江小姐,顾先生的情况需要时间。他表现出明显的焦虑型依恋倾向,可能和成长经历有关。你作为伴侣,支持很重要,但也要保护自己的边界。”
我点头:“我明白。”
离开诊所,顾宸明显松了口气。
“没那么可怕,对吧?”我说。
“嗯。”他牵起我的手,“谢谢你陪我。”
“现在去哪?”
“公司。”他看了眼手表,“四点还有个会。”
这就是顾宸,即使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依然能维持总裁的冷静。只是上车后,他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变。
“怎么了?”我问。
“是我父亲。”他按下静音,“不用管。”
但电话持续打来,第三次时,他接了,语气冷淡:“什么事?”
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性的声音,语气强硬。顾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的感情生活不劳您费心。”他冷冷道,“还有,别再给我灌输你那套理论。母亲离开不是因为她优秀,是因为您控制欲太强。”
说完他挂了电话,手指捏得发白。
车里一片安静。
我轻声问:“需要聊聊吗?”
他摇摇头,发动车子。但开出两条街后,他突然靠边停车,双手紧握方向盘。
“我父亲一直这样。”他看着前方,“我母亲是画家,很有才华。结婚后,父亲要求她放弃事业,相夫教子。母亲坚持了五年,最后受不了,在我八岁时离开了。”
“你父亲把责任都推给她?”
“嗯,说她自私,说她不爱我。”顾宸苦笑,“但其实我记得,母亲走的那天抱着我哭了很久,她说‘对不起,妈妈快窒息了’。”
我握住他的手。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不是母亲抛弃我,是她不得不救自己。”他转头看我,“但那种被丢下的恐惧,刻在骨子里了。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强大,要独立,不要像父亲那样控制别人。”
他停顿,声音发涩:“结果我还是变成了这样。提分手是试探,跟踪是控制……莹莹,我可能真的有问题。”
“但我们已经在解决了。”我坚定道,“周医生说了,需要时间。而且你能意识到问题,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他看了我很久,突然俯身抱住我,脸埋在我肩头。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那天晚上,顾宸真的开始写情绪日记。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书桌前认真写着什么,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写什么呢?”我擦着头发走近。
他立刻合上本子:“没什么。”
我挑眉:“对我保密?”
“不是……”他犹豫了一下,翻开本子给我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晚上十点,她去洗澡,关了门。水声响起时,我突然心慌。写下这些字时,好多了。”
我心头一软,揉揉他的头发:“进步很大。”
睡前,他手机响了,是工作邮件。他起身去书房处理,手机忘在床头。
我本来没在意,但手机连续震动好几下。我拿起来想给他送过去,却不小心碰到了相册图标。
然后我僵住了。
相册里,最新的是一个命名为“三天”的文件夹。我手指颤抖着点开——
第一张:我家楼下,夜晚,窗户亮着灯。时间显示是分手第一天晚上十一点。
第二张:公司停车场,我的车。第二天早上八点。
第三张:咖啡厅窗外,我正在和同事聊天。第二天下午三点。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整整七十二小时,我去了哪里,见了谁,甚至买了什么,都被记录在这些照片里。有些明显是偷拍,角度隐蔽;有些像是监控截图;最后几张甚至是我家对面楼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我客厅的窗户。
我浑身发冷。
“莹莹,我处理完……”顾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手机,看到了打开的照片。
时间凝固了。
“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干涩。
我把手机放下,起身面对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像个变态一样跟踪偷拍我七十二小时?”
他脸色惨白:“我只是……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我气笑了,“顾宸,这是侵犯隐私,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错了!”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我删掉,现在就删!”
他拿起手机要操作,我按住他的手:“等等。”
他眼中燃起希望。
“先告诉我,”我盯着他的眼睛,“这些照片,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我没打算做什么,就是……看着安心。”他语无伦次,“我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看这些照片,想象你在做什么……”
“想象我在做什么?”我后退一步,“顾宸,这很可怕。你明白吗?”
他眼中的光熄灭了。
“我知道。”他低头,“我知道这很变态,很恶心。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控制不住……那三天,我像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告诉自己这样不对,另一个却疯狂地想知道你的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除了照片,还有什么?”
他犹豫。
“顾宸,”我语气加重,“如果你还想我们之间有未来,就一次说清楚。”
他闭了闭眼:“还有……定位。”
“什么?”
“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分手那天晚上装的。昨天才卸载。”
我猛地想起,分手第二天我手机确实莫名其妙耗电很快,还死机过一次。当时以为是系统问题,现在想来……
“你还做了什么?”我声音在颤抖。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他急得快哭了,“照片,定位,就这些。我知道这不可原谅,你想分手的话……我接受。”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我爱了两年的男人,此刻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他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有绝望,唯独没有狡辩。
“把照片删了。”我终于开口。
他立刻操作手机,手指颤抖。删除确认键按下时,他停顿了一瞬,然后狠狠按下去。
“所有备份。”我补充。
“没有备份。”他举起手机给我看云盘,“都删干净了。”
“定位软件真的卸载了?”
“嗯,需要检查吗?”
我拿过他的手机,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确实没有异常。但我心里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
“顾宸,”我坐下来,“我们需要认真谈谈。”
他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错的学生。
“第一,这是最后一次。”我竖起食指,“如果再发生类似事情,不管我有多爱你,我都会离开。这是我的底线。”
他用力点头。
“第二,心理咨询必须坚持。每周一次,不能缺席。”
“好。”
“第三,”我顿了顿,“我们需要暂时分开住一段时间。”
他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为什么?你说过不离开……”
“不是分手。”我解释,“是分开住。你回你自己的公寓,我住这里。我们需要空间来重建健康的相处模式。”
“我不要!”他站起来,“我可以改,我可以吃药,可以做任何治疗,但别让我离开你……”
“顾宸!”我提高声音,“你现在这种状态,本身就不健康!你把我当成救生圈,而不是平等的伴侣。如果我不给你空间,你永远学不会独立面对自己的情绪。”
他僵在原地,眼眶红了。
“我不是要抛弃你。”我语气放缓,“我们可以每天见面,可以打电话,可以一起吃饭。只是晚上各自回家睡觉。等你情况稳定了,我们再重新住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哑声问:“多久?”
“看你进步的速度。”我坦诚,“可能一两周,可能一个月。我会和周医生保持沟通,根据你的治疗进展来决定。”
他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拉开他的手:“顾宸,真正的爱情不是互相捆绑,而是互相成全。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健康地爱我,而不是病态地依赖我。”
他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怕……怕你习惯没有我的日子,就不需要我了。”
“那你就努力让我需要你,”我擦去他的眼泪,“用正确的方式。而不是用恐惧绑架我。”
那晚,顾宸最终还是回去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但没再纠缠。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累。心累。
爱一个人原来这么难,尤其是当对方带着满身伤痕来爱你的时候。
手机震动,是顾宸的消息:“到家了。晚安,莹莹。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盯着屏幕,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句:“好好睡觉,明天见。”
那晚,我失眠了。
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照片,那种被监视的窒息感挥之不去。但同时也想起他坦白时的痛苦,想起他童年被抛弃的恐惧,想起他努力写情绪日记的样子。
爱与恐惧,信任与伤害,在这段关系里纠缠不清。
凌晨三点,我收到周医生的邮件回复——我下午咨询结束后给他发了邮件,简单说明了情况。
邮件里,周医生说:“江小姐,您设立边界是正确的。顾先生需要学习自我安抚的能力,而不是完全依赖您。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但必要。请记住,您首先是您自己,然后才是他的伴侣。”
我反复读着这句话,心里渐渐清明。
是的,我首先是江莹莹。那个凭自己努力做到项目主管的江莹莹,那个独立了二十八年的江莹莹。
我爱顾宸,但不能为他失去自我。
窗外天色渐亮时,我做了决定:给他时间,也给自己时间。但底线绝不退让。
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顾宸站在外面,手里提着早餐袋,眼睛里有血丝,但表情平静。
“早。”他说,“买了你喜欢的灌汤包和豆浆。”
“你几点起的?”我问。
“五点。”他老实交代,“睡不着,就去晨跑了半小时,然后买早餐。”
“进步很大。”我侧身让他进来。
餐桌上,他忽然说:“我预约了今天的心理咨询,自己约的。”
我惊讶:“今天不是周三吗?”
“周医生说,初期可以增加频率。”他看着我,“莹莹,我会努力的。努力配得上你的爱。”
我鼻子一酸,低头喝豆浆。
“还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是我的保证书。”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A4纸,手写着:
《顾宸的承诺》
1. 尊重江莹莹的隐私和空间,未经允许不干涉她的生活。
2. 坚持心理咨询,按时完成医生建议的练习。
3. 学习健康表达需求,不用极端行为试探感情。
4. 如果违反以上任何一条,接受江莹莹的一切决定。
下面是他端正的签名。
“昨晚写的。”他轻声说,“每一条都认真想过。可能我还会犯错,但我会一次比一次好。”
我把保证书折好,收起来:“我收下了。”
他眼睛亮起来。
“但是,”我严肃道,“如果再发生照片那种事,我不会再看保证书,不会听解释。直接结束。清楚吗?”
“清楚。”他郑重回答。
顾宸的保证书被我贴在了冰箱上。
每天早上打开冰箱拿牛奶时,都能看见他那笔力遒劲的签名。这成了我们关系的新锚点——一个清晰可见的边界。
分开住的第一周,顾宸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好。
他每天早上去跑步,然后带早餐来我家,我们一起吃完后各自上班。中午他会发消息问我吃什么,但不再要求一起吃饭。晚上如果我加班,他会先回去,只发一条“注意休息”的消息。
心理咨询每周两次,他一次都没缺席。
周五晚上,闺蜜林薇约我吃饭:“听说你和顾宸复合了?还闹得挺大?”
林薇是我大学同学,现在自己开工作室,性格直爽毒舌,对顾宸一直持保留态度。
“嗯,复合了。”我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但有些问题要解决。”
“什么问题?他又忙得没时间陪你?”
“恰恰相反。”我苦笑,“他现在太粘人了。”
我把最近的事挑重点说了说,省略了照片和定位的细节。但林薇多敏锐,听完就皱起眉。
“莹莹,这听着不像粘人,像控制狂早期症状。”她直截了当,“他需要专业帮助,你已经给了。但你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分开住,他在接受治疗。”
“治疗需要时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林薇看着我,“你准备好了吗?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男人长期相处?”
我沉默。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顾宸的消息:“吃完了吗?我在餐厅楼下,送你回家。”
我愣住,看向窗外——他真的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身影拉得很长。
“他来了?”林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挑眉,“还说不是控制狂?闺蜜聚会都要跟来?”
“可能只是路过……”我自己都不信这个借口。
林薇站起来:“走吧,正好见见他。我帮你把把关。”
下楼时,顾宸已经等在门口。看见林薇,他礼貌点头:“林小姐,好久不见。”
“顾总。”林薇笑容标准,眼神却带着审视,“这么巧?”
“我来这附近办事,顺便接莹莹。”他解释,然后看向我,“可以走了吗?”
“你开车了?”我问。
“没,我打车来的。”他顿了顿,“想陪你走一段。”
林薇在旁边轻笑一声:“那你们走,我先撤了。莹莹,周一工作室见。”
她走后,顾宸明显松了口气。
“你不喜欢林薇?”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夜风微凉。
“不是不喜欢。”他斟酌用词,“她太聪明,看人太准。我在她面前……有点压力。”
我忍不住笑了:“她确实毒舌,但人很好。”
“嗯。”他牵起我的手,动作自然又小心,“今天咨询,周医生说我进步很快。”
“真的?”
“他说我开始学会区分‘需要’和‘需求’。”顾宸声音温和,“需要是必须的,比如吃饭睡觉;需求是想要的,比如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我现在能告诉自己:我想要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但不是必须的。”
我握紧他的手:“很棒。”
“但有时候还是会难受。”他诚实道,“比如现在,我就很想问你,刚才和林薇聊了什么,有没有说我坏话。”
“那你怎么不问?”
“因为那是你的隐私。”他停下来,认真看我,“只要不涉及安全,你和朋友的谈话内容是你的自由。”
路灯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完成作业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我踮脚亲了他脸颊一下:“奖励。”
他愣住,然后耳朵红了,笑容傻气又满足。
那晚送我到家门口,他真的只送到门口。
“晚安。”他站在门外,“明天早上我来送你去工作室,你说过周一要去林薇那里谈合作。”
“你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他顿了顿,又补充,“不是跟踪,是你上周二吃午饭时说的。”
我笑了:“好,七点半。”
关上门后,我收到他的消息:“刚才那个吻,我可以回味一星期。”
我回了个笑脸。
看起来一切都在变好。但第二天,就出现了波折。
周一早上,顾宸准时出现,手里还拿着林薇工作室楼下那家网红店的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我惊讶。
“你朋友圈发过。”他不好意思地说,“半年前发的,我记住了。”
去工作室的路上,他手机响了两次,都是工作电话。他接起来,语气冷静专业,完全是我熟悉的顾总模样。
但挂断后,他会立刻看向我,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然后又恢复清明。
“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突然有点……不真实感。像在做梦,怕梦醒了你就不在了。”
“我在。”我握住他的手,“真的在。”
林薇工作室在创意园区, loft设计,到处都是绿植和设计稿。我们到的时候,林薇正在和客户打电话,示意我们稍等。
顾宸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一幅画上——那是我大学时画的抽象画,林薇一直挂着。
“你画的。”他肯定地说。
“你还认得出来?”
“你所有的画我都记得。”他轻声说,“卧室里那幅向日葵,书房里那幅海,还有……”
他突然停住,表情微妙地变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画旁边的照片墙上,有一张我和大学男友的合影。很旧的照片了,我们都笑得很青涩。
“那是陈朗。”林薇打完电话走过来,语气自然,“莹莹大学时的男朋友,后来出国了。这照片我一直懒得换。”
顾宸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我去倒水。”林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顾宸。”我低声叫他。
他回过神,挤出笑容:“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整个谈合作的过程中,他明显心不在焉。坐在沙发区,目光时不时飘向照片墙。我介绍项目思路时,他本该提出专业意见,却只是点头。
一小时后,初步方案敲定。林薇送我们到门口,突然说:“顾总,借一步说话?”
顾宸看向我,我点头。
他们走到走廊另一边,我听不清说什么,但看见顾宸的表情从惊讶到僵硬,最后点了点头。
回程车上,他异常沉默。
“林薇跟你说什么了?”我终于问。
“她说……”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真的爱你,就该学会面对你的过去。而不是假装大度,心里却纠结。”
我愣住了。
“她还说,那张照片挂在那里五年了,我如果今天才介意,说明我根本没真正了解你的生活。”他苦笑,“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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